“能好!咱給你開個‘祛暑祛濕套餐’,把脾胃裡的‘濕棉花’薅出來,氣兒順了,拉就能停!”
張嬸眼睛亮了半截,秋雁趕緊摸出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參爺爺,您說具體點,內服啥?外用啥?熬藥有啥講究?我怕記漏了。”
“聽我給你數,一步都彆錯!”人蔘精聲音提了提,跟開小課堂似的,“咱走‘內服刮濕、外用暖肚’的路子,雙管齊下才快:
外用先搞起!石香薷10克,得要新鮮的,剛采的跟剛摘的辣椒似的,勁足;藿香8克,艾葉5克——這仨是‘脾胃除濕鐵三角’!石香薷像把小刮板,刮掉肚子裡的暑氣;藿香是迷你蒲扇,扇走黏糊糊的濕勁兒;艾葉更絕,是‘肚臍眼小炭火’,烘掉竄進去的涼氣。你把它們碾碎了,用紗布包成小包袱,放鍋裡蒸20分鐘,彆蒸太老,蒸到用手背一貼,不燙就行。敷在肚臍眼上,每次25分鐘,敷的時候用手輕輕按,讓藥氣往肉裡鑽,一天兩次——這暖勁兒跟揣了個熱乎烤紅薯似的,不燥不涼,放心用!”
秋雁邊記邊點頭,張嬸也趕緊掏出皺巴巴的紙,跟著畫圈:“肚臍眼就是神闕穴,我知道,上次我家孫子拉肚子,我也給他敷過艾葉。”
“內服更得講究!”人蔘精冇等她說完就插話,鬚子都快戳到筆記本上了,“用香薷散加減,這方子跟艘小風船似的,把濕邪順出去。石香薷9克,還是那把小刮板,這次專梳脾胃;藿香8克,繼續當蒲扇;茯苓12克,跟個小工兵似的,把脾胃的運化勁兒提起來;陳皮6克,理氣和胃,雙管齊下;厚樸7克,是消脹主力,把肚子裡的脹氣趕出去,跟趕蒼蠅似的;澤瀉9克,引水往下走,濕邪跟著就跑了;甘草5克,調和藥性,護著脾胃彆受傷。”
“熬藥咋弄啊?”張嬸急著問,“我家那鍋是鋁的,能用不?”
“鋁鍋不行!”人蔘精急得鬚子都炸起來了,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得用砂鍋!加水三碗,先泡30分鐘,讓藥吸飽水,跟人喝夠水纔有勁似的。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熬25分鐘,最後剩一碗就行。放溫了喝,分早晚兩次——可彆放涼!涼了跟給脾胃潑涼水似的,白熬了。要是覺得辣,喝完含片甘草,彆用冰糖,冰糖太涼,傷脾!”
梁大寬這時湊過來,手裡還端著杯生薑水,遞給張嬸:“您先喝口暖乎的,我再補充兩句。外敷的藥溫很重要,用手背試,不燙皮膚就成;內服的藥每天一劑,彆多熬,不然藥勁就散了,跟煮爛的菜似的。您這幾天彆暴曬,掃街記得戴草帽,冰飲絕對不能碰,連喝水都得溫的。瀉的時候彆使勁憋,慢慢蹲,不然肚子更脹。毛巾每天用溫水洗,可彆用涼毛巾敷肚子,那不是找罪受嗎?”
張嬸趕緊接過來,生薑水辣乎乎的,喝下去暖到心口:“我記住了!冰飲我再也不碰了,前兒天熱,我一下喝了兩瓶冰汽水,當天晚上就開始瀉。”
“還有飲食!”人蔘精生怕漏了,鬚子纏上秋雁的筆,“彆吃油膩的,油條、肥肉那玩意兒,跟給脾胃蓋了層濕被子似的,好得慢;也彆吃年糕、粽子,黏糊糊的,堵在肚子裡更難受。多吃小米粥,跟養胃小暖爐似的;炒扁豆也成,像把小掃把,幫著掃濕邪。每天用溫鹽水漱口,早晚各一次,能止嘔——這都是外治的小竅門,比吃藥還省心!”
秋雁記完,突然抬頭:“張嬸,敷藥的時候要是覺得燙,能墊層薄布不?我怕您皮膚敏感,燙出紅印子。”
“可彆墊!”人蔘精喊得更響了,鬚子都快碰到張嬸的臉了,“薄布跟堵牆似的,藥氣鑽不進去,白敷了!直接貼,覺得溫乎就好,要是有點燙,趕緊挪挪位置,彆等疼了再拿開。等藥勁上來,您就知道了,肚子裡跟有隻小手在揉似的,脹勁兒慢慢就冇了,也不吐了,這纔是治本!”
張嬸連連點頭:“不墊不墊!隻要能好,這點熱算啥。”
秋雁趕緊去抓藥,藥櫃裡的藥材擺得整整齊齊:新鮮石香薷深綠帶紫花,聞著辣乎乎的,跟剛摘的荊芥似的;藿香淺黃綠色,捏著軟乎乎的,湊近聞有股清香味;艾葉灰綠色,帶著點焦香,跟烤過的乾草似的;茯苓白得像剛剝的嫩土豆,塊兒方方正正,掉在紙上還滾了兩下;陳皮橙紅色,皺巴巴的,聞著有股陳香;厚樸深褐色,切得薄薄的,邊緣還帶點毛;澤瀉淡黃色,顆粒不大,土腥味淡淡的;甘草棕紅色,切片薄薄的,嚼著有點甜。
她用戥子稱藥,動作麻利得很,稱石香薷時,指尖沾了點紫花穗,她吹了吹:“這玩意兒就得新鮮,放三天就蔫了,藥勁跟泄了氣的氣球似的。”稱完分好內服和外用,外用的那包特意用紅繩繫了個結:“您記著,紅繩的是敷肚子的,彆跟內服的弄混了。”
接著秋雁把外用的藥倒進石臼裡,“咚咚”地碾,聲音脆生生的。碾碎了包進紗布,放進砂鍋蒸,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蒸汽帶著藥香飄滿了診所。張嬸坐在候診區,聞著香味就覺得肚子不那麼脹了,跟有股暖勁兒往裡頭鑽似的。
蒸了20分鐘,秋雁用夾子把藥包夾出來,用手背試了試溫度:“剛好,不燙。”遞到張嬸手裡,“您現在就敷,敷的時候輕輕按按,讓藥氣透進去。”
張嬸趕緊解開腰帶,把藥包貼在肚臍眼上,剛貼上就“哎喲”一聲,不是疼,是暖勁兒順著皮膚往肉裡鑽,跟揣了個熱乎的熱水袋似的。她按了兩下,又笑了:“哎?真不脹了!剛纔肚子裡跟塞了團亂麻似的,現在舒服多了,也不想吐了。”
敷了25分鐘,張嬸拿開藥包,摸了摸肚子,跟秋雁說:“你看,肚子都軟了,剛纔硬邦邦的,跟鼓似的。”
這時內服藥也熬好了,秋雁把藥汁濾出來,倒在白瓷杯裡,藥汁淡黃色,帶著股辛香。她拿了片甘草遞過去:“您先含著這片,再喝藥,就不辣了。”
張嬸含著甘草,端起杯子,皺著眉喝了一口,冇覺得辣,反而有點回甘。一碗藥喝完,她摸了摸肚子,“氣兒順了!剛纔總覺得氣兒往上頂,現在都往下走了。”
過了半個時辰,張嬸想上廁所,回來後一進門就笑,聲音都亮了:“秋雁大夫!我拉的不是稀水了,是成形的軟便,也不黏了,肚子也不疼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張嬸站起來活動,走了兩步,跟剛進門時判若兩人:“能走路了!剛纔站著都晃,現在走得穩噹噹的,也不想吐了,這藥也太神了!”
秋雁笑著遞過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用藥方法和注意事項,字寫得工工整整:“您回去按這個來,明天再來複診,要是濕邪消得快,咱就減點石香薷的量,免得傷了津液。”
張嬸緊緊攥著紙條和藥包,眼眶有點紅:“謝謝秋雁大夫,謝謝梁大夫,謝謝參爺爺!我這就回去喝小米粥,再也不喝冰汽水了,明天我還來!”說著還從布兜裡掏出兩個煮雞蛋,塞給秋雁,“自家雞下的,你拿著吃。”
秋雁推辭不過,接了雞蛋,看著張嬸走出門,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等張嬸走了,人蔘精才從櫃檯後頭鑽出來,鬚子蹭著杯沿喝生薑水,濺得滿臉都是:“你看,咱這方案多管用!張嬸明天再來,保準就全好了。”
梁大寬笑著擦了擦它臉上的水:“你呀,每次治好病就得意,跟個考了滿分的小孩似的。”
“那可不!”人蔘精鬚子一翹,突然想起啥,“對了,內空間西側那片銀灰色,是不是能放礦石藥?老陳之前說丹砂是礦石藥,治心悸失眠特彆靈,咱啥時候去找啊?”
這話剛說完,王伯就推門進來了,手裡還拎著袋炒花生:“丹砂啊?貴州銅仁的最好!我年輕的時候在那兒采過藥,見過丹砂礦,紅得跟滲出來的雞血似的,治心慌失眠最管用!”
人蔘精一聽,鬚子都纏成小麻花了,湊到王伯跟前:“王伯,您快說說,丹砂長啥樣?彆跟紅礦石弄混了,要是采錯了,治不了心慌,還可能越喝越慌,那可就糟了!”
“好認!”王伯坐在石板上,抓了把花生給梁大寬和秋雁,“丹砂是鮮紅色的,塊頭越大越紅,藥氣越足。用指甲劃,能劃出紅痕,跟塗了口紅似的;放在火上烤,會冒白煙,聞著有股辛辣味。普通紅礦石是暗紅色的,劃不出紅痕,烤了也冇白煙,治不了病,頂多當個擺設。”
“我還記得當年,”王伯嚼著花生,眯著眼回憶,“村裡老王頭,心慌得整夜睡不著,眼珠子都熬紅了,吃安神丸也不管用。我就從銅仁采的丹砂,配著琥珀熬水,他喝了三天,就能睡安穩了,第二天早上還跟我開玩笑,說‘昨晚夢見撿元寶了,睡得沉’。”
人蔘精聽得眼睛都亮了,鬚子在王伯胳膊上蹭來蹭去:“那現在是不是采丹砂的好時候?內空間正好缺這個,上次遇到李師傅的風熱咳嗽、張嬸的暑濕泄瀉,還冇遇到心慌的病人,這次要是遇到,正好用得上!而且礦石藥放西側,再也不用跟草藥擠一塊了。”
梁大寬摸了摸下巴:“行,下一站就去貴州銅仁,尋丹砂。正好張嬸的病也穩了,秋雁你明天再盯一天覆診,我們後天出發。”
秋雁點頭:“放心,我會跟張嬸說的,要是她好了,就不用再來了,我把後續注意事項寫在紙條上。”
第二天一早,梁大寬剛把車子發動,秋雁的訊息就來了,語音裡滿是笑意:“張嬸今早來複診,進門就笑,說昨晚喝了小米粥,一覺睡到天亮,今天能去景區掃街了,還帶了袋炒花生給咱們!我按參爺爺的叮囑,減了石香薷的量,加了點麥冬,幫著補津液,她喝了藥說舒服得很。”
人蔘精湊在手機旁邊聽,得意得鬚子都晃成了小波浪:“你看,咱就說能好!張嬸以後肯定不敢再喝冰汽水了,吃一塹長一智嘛。”
車子駛離衡陽,往貴州銅仁方向開。窗外的景色慢慢變了,衡山的翠竹變成了青灰色的山林,風裡的辛香也變成了帶著土味的清冽。內空間裡,衡陽采的石香薷光域還在流轉,深綠色的光裹著紫花穗,跟藿香、茯苓的光交織在一塊,暖融融的。西側的銀灰色礦石區域閃著微光,像在等著丹砂的鮮紅色光域來填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