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房車駛上環島高速時,海風裹著橡膠林的清香撲進車窗,梁大寬指尖貼在百會穴上,能清晰感知到內空間的變化——自藎草光域融入後,1000平方公裡的內空間,像一片鋪開的藥穀秘境。青綠色的藎草光域在西側綿延成坡,淡青色的假蘇光域與淡綠色的腐婢光域分列南北,中間的十八色光球愈發璀璨,連空氣裡都飄著若有似無的藥香,彷彿能自動模擬各類草藥的生長環境。
“好傢夥!這空間夠裝一整片海南草藥園了!”人蔘精的鬚子從領口探出來,在風裡晃得歡快,“海巴戟的藥氣我都聞到了,甜絲絲裡帶點怪味,像曬透的桂圓混了點椰殼香,肯定就在前麵的叢林裡!”
兩小時後,房車停在萬寧興隆鎮的村口。剛下車,就見一位皮膚黝黑、揹著竹簍的大叔迎上來,正是李阿婆提前聯絡的王大叔——他在興隆鎮采了四十多年草藥,對海巴戟的生長地瞭如指掌。
“梁先生,跟我來!”王大叔操著一口帶著文昌腔的普通話,引著梁大寬往村後的熱帶叢林走,“海巴戟這東西挑地方,得找陽光足、排水好的坡地,跟野菠蘿、露兜樹長在一塊兒,葉子像柳葉,邊緣帶小鋸齒,熟了的果子黃澄澄的,像小燈籠掛在枝椏上,就是聞著有點‘怪’——不是壞味,是它自帶的‘藥勁兒味’,越怪藥效越足!”
叢林裡悶熱潮濕,高大的榕樹遮天蔽日,藤蔓像綠色的綢帶纏繞在樹乾上,腳下的腐葉層踩上去軟軟的,偶爾能聽到山雀的鳴叫。走了約莫半個鐘頭,王大叔突然停在一片坡地前:“你看!那就是海巴戟!”
梁大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幾株一人多高的灌木長在坡地邊緣,枝葉翠綠鮮亮,葉腋間掛著一串串橢圓形的果實——青的像小橄欖,黃的泛著油光,湊近一聞,果然有股獨特的氣味,算不上香,卻帶著幾分溫潤的厚重感。
“采海巴戟有講究!”王大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了一顆黃果,“得選七成黃、三成青的,太青的冇熟,藥效弱;太黃的容易爛,不好存。摘的時候要留一點果蒂,彆把枝椏扯斷,不然明年就不長了。根和葉也有用,葉子煮水洗澡能祛濕氣,根泡酒能強筋骨,就是今天咱主要采果,這纔是補肝腎的‘寶貝疙瘩’!”
人蔘精的鬚子立刻纏上一顆黃果,青白色的光紋順著鬚子遊走:“冇錯冇錯!這果裡的‘精氣’足得很!你看這果肉,咬開是黏糊糊的,裡麵的籽像芝麻,這黏糊勁兒就是補肝腎的關鍵,比枸杞、菟絲子那倆‘小字輩’強多了——它們是‘細水長流’,海巴戟是‘急補還能固’,正好治張伯伯那‘蓄電池虧電’的毛病!”
梁大寬跟著王大叔采摘,指尖觸到海巴戟果時,能感覺到果肉裡蘊含的溫潤藥氣。他特意挑了幾顆品相最好的黃果,放在竹籃裡,剛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秋雁”二字跳得急促,不用想也知道是醫堂的病人有狀況。
“師父!您找到海巴戟了嗎?張伯伯的情況有點加重了!”秋雁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裡能聽到老人的咳嗽聲,“早上他來複診,說昨天晚上腰更酸了,扶著牆才能站起來,頭暈得厲害,連早飯都冇吃,夜尿也多了,一晚上起了四次,還說記不清孫子的名字了,我看著他精神頭特彆差,臉色發白,手都有點抖……”
梁大寬趕緊走到樹蔭下,按下擴音:“彆急,先讓張伯伯坐下,你跟我說說他的舌苔和脈象,仔細點說。”
“好!”秋雁的聲音頓了頓,應該是在調整鏡頭,“師父您看,張伯伯的舌頭顏色特彆淡,像冇上色的宣紙,舌苔薄薄一層白,舌體還比上次瘦了點,邊緣有點乾;脈象我摸了三次,都是沉細無力,按到筋骨才能摸著,跳得又慢又弱,像快冇油的燈芯,我之前給他用了枸杞子15g、菟絲子12g煮水喝,喝了三天,一點好轉都冇有,反而覺得腰更沉了,是不是我辨證錯了?”
螢幕裡很快出現張伯伯的身影:老人坐在診椅上,背挺不直,雙手緊緊抓著扶手,頭髮白了大半,額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神也冇了神采,聽到秋雁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梁師父……我這身子是不是不行了?連孫子都快認不出來了……”
“張伯伯彆擔心,您這是肝腎虧虛得厲害,不是大毛病,補回來就好了!”人蔘精的鬚子湊到螢幕前,晃著說,“你這情況就像家裡的蓄電池,用了幾十年,裡麵的電快放光了,還漏了點電(腎失封藏),之前秋雁用的枸杞、菟絲子,就是小充電頭,力道太弱,充不進去多少電,還堵不住漏電的地方,得用海巴戟這‘快充頭’,既能快速補電(益精氣),還能把漏電的地方堵上(固腎),再配著其他‘零件’,很快就能好!”
梁大寬讚許地點頭,接過話頭:“人蔘精說得對。張伯伯您長期在田裡乾活,年輕時勞累過度,耗傷了肝腎精血,年紀大了後,精血更虧——肝主筋、腎主骨,精血不足,筋骨得不到濡養,所以腰膝痠軟;腎藏精、精生髓,腦為髓海,腎精虧虛,髓海不足,所以頭暈耳鳴、記憶力減退;腎主水、司封藏,腎精虧虛,封藏失司,所以夜尿增多;舌淡瘦、脈沉細,都是肝腎虧虛、精血不足的明證。之前用枸杞、菟絲子,是對證的,但藥力太輕,隻夠‘潤’,不夠‘補’,得用海巴戟這種‘補力足’的藥,再配著溫補肝腎的藥,才能把虧虛的精血補回來。”
張伯伯聽著,眼裡慢慢有了光:“梁師父……那我還能好嗎?還能認出孫子嗎?”
“肯定能!”梁大寬笑著說,“我這就給您開方子,再用海巴戟入藥,保證您喝上五天,就能感覺到腰不酸了,夜尿也少了。”
他讓秋雁取紙筆記錄,聲音清晰:“治療得遵循‘滋補肝腎、益精固腎’的原則,用腎氣丸加減,再加入海巴戟這味主藥:熟地黃20g(先煎)、山茱萸15g、山藥15g、茯苓10g、澤瀉10g、桂枝6g、製附子6g(先煎1小時)、海巴戟15g、杜仲12g、桑寄生10g、懷牛膝10g、炙甘草6g。每日一劑,先把熟地黃和製附子放進去,加水冇過藥麵3指,大火燒開轉小火煎1小時,再放其他藥,繼續煎30分鐘,濾出藥湯,再加等量水煎20分鐘,兩次藥湯混在一起,分早晚溫服,服的時候就著溫粥喝,能保護脾胃,讓藥效更好吸收。”
“另外,得配合外治和食療,內外一起補!”梁大寬補充道,“外治用艾灸:取腎俞、命門、腰陽關三個穴位,每個穴位艾灸15分鐘,用溫和灸,以麵板髮紅、不燙為度,每天一次,艾灸能溫通經絡、溫補肝腎,比吃藥還直接;食療就用新鮮海巴戟果:取成熟的海巴戟果2顆,洗淨後切開,去掉裡麵的籽,加3g蜂蜜拌勻,每天早上吃一次,海巴戟果能直接補精氣,蜂蜜能潤燥,還能遮點海巴戟的怪味,吃著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