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黑色靈力再次瀰漫,陰鷙的氣息席捲四方,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青雲宗內,眾人各司其職,修複大陣,救治傷員,穩固修為,嚴陣以待,等待著墨淵的下一次突襲,等待著一場關乎凡界安危的終極對決。
青雲宗的午後,褪去了大戰的喧囂,卻被一層沉重的壓抑籠罩。山門處的血跡已被清理乾淨,可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還有斷壁殘垣上的打鬥痕跡,都在無聲訴說著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風掠過空蕩蕩的山門,帶著幾分蕭瑟,吹得弟子們殘破的衣袍輕輕晃動。
內宗靜室,靈氣依舊濃鬱,卻少了往日的清幽。沈蒼玄靠在石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周身的金色靈力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與墨淵的一戰,耗儘了他解封後大半靈力,本就未完全穩固的靈師境修為,此刻更是岌岌可危。
蘇清鳶坐在榻邊,手中握著一枚瑩白色的療傷丹藥,正小心翼翼地將靈力注入沈蒼玄體內,幫他梳理紊亂的經脈。她的衣袖上還沾著淡淡的血跡,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劃傷,卻絲毫未減其清冷之姿,隻是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凝重。
沈清辭守在另一側,雙手緊握,神色愧疚又急切。他垂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貼身的黑色玉片,聲音低沉:“爹,都怪我,若不是我貿然衝上去,你也不會傷得這麼重。”
沈蒼玄緩緩睜開眼,虛弱地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堅定:“傻孩子,這不怪你。你能有守護之心,爹已經很欣慰了。”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清鳶,眼底滿是歉意,“蘇大人,今日也多謝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與我聯手牽製墨淵,我父子二人,恐怕早已遭了他的毒手。”
蘇清鳶收回靈力,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沈老先生言重了,守護凡界本就是我的職責。隻是墨淵的實力太過強悍,靈王境的威壓,絕非你我二人能抗衡。今日能逼退他,不過是僥倖——他急於脫身,又被清辭的靈紋之力意外牽製,纔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說到這裡,她看向沈清辭,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卻又不忍苛責:“清辭,你今日的勇氣可嘉,但你要記住,墨淵是靈王境強者,你如今隻是靈徒4段,兩者之間的差距,如同雲泥之彆。方纔你衝上去,非但幫不上忙,反而險些陷入險境,往後切不可再如此魯莽。”
沈清辭狠狠點頭,眼中滿是堅定與不甘:“我知道了,蘇大人。我也明白,我現在的實力太弱,根本無法與墨淵抗衡,連守護爹和你的能力都冇有。”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我一定要儘快變強,再也不要成為你們的累贅。”
沈蒼玄看著兒子眼底的急切,輕輕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盒,緩緩遞到沈清辭麵前:“清辭,這是沈家世代傳承的靈紋玉髓,當年我倉皇逃離時,拚儘全力纔將它保住。本想等你修為再高一些,再交給你,如今看來,是時候了。”
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語氣帶著幾分詫異:“沈老先生,這便是傳說中能滋養靈紋本源、助修士突破境界的靈紋玉髓?傳聞此物早已絕跡,冇想到竟在你手中。”
“正是。”沈蒼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玉盒上,語氣沉重,“這靈紋玉髓,是靈紋祭壇的伴生之物,能與你體內的靈紋本源產生共鳴,不僅能修複你今日受損的經脈,還能助你快速提升實力,甚至有可能突破到靈徒巔峰。隻是它的力量太過精純,你需循序漸進,不可急於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