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火記 第九章金德朗克

三人正走過一處還亮著燈火的雜貨攤，街道上人聲鼎沸。盧卡斯抬起下巴，指向遠處正在結帳的兩名貨商。

「通常隻有大宗交易纔會用到金德朗克。例如：土地買賣、大型商隊的批貨、特殊工匠的訂製單、還有城鎮級的稅務結算……要嘛就是貴族身上纔會有。」

「一般家庭可能一整年都賺不到一枚。甚至有些人一輩子都冇m0過。」

索菲亞睜大眼睛：「那你身上有金德朗克？」

「以前有。」盧卡斯乾笑一下，「但我又不是貴族，都是靠賞金任務或護衛工作累積的。現在嘛——」

他m0m0自己的腰包，發出很乾澀的金屬碰撞聲，「剩下的那點碎金就是全部了。」

陳書瑾想了想，又問：「那為什麽金德朗克這麽稀有？不就是金做的嗎？」

「因為帝國把金子集中管理。」盧卡斯說，「所有金幣都在中部主城的鑄幣局統一鑄造，流通量受到嚴格控製。金幣純度也有規範，統一標準的金德朗克總重約十一克三，含金量九成五以上。你路邊撿到金塊想直接拿來買東西？商家通常是不敢收的。」

他話鋒一轉，歎道：「也因為這樣——像我剛剛那塊碎金，正常收購價能給到三十二銀。但西北地區嘛……手續費、估價、再加上缺金源……他們要坑你兩銀其實也不意外。」

索菲亞鼓起腮幫子：「那也太壞了吧！」

「不壞他們怎麽活？」盧卡斯攤手，笑得有些無奈。「這裡是西北，所有東西都b帝國腹地更稀缺、更難運送。你想買便宜？……那得先走出這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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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瑾聽得更認真了：「所以……如果用帝國貨幣來算，三十銀德朗克，大概能買什麽？」

「嗯……」盧卡斯b著手指，「像是一把可用的短劍，兩銀到四銀；一匹便宜的小騾子，大概二十五銀；一頓三個人的豐盛晚餐，一銀內Ga0定；旅店普通房間……大概五到十二銅，像我們的那間就是佛。」

說著，他又補充一句：「金德朗克的購買力……大概等於三個普通農戶一家六口的半年的生活費。」

兩名nV孩同時倒x1一口氣。

盧卡斯笑了：「所以金幣掉在地上你可不能隨便撿，肯定會被周圍的人搶著一起盯著你看——然後跟著你回家。」

「聽起來很可怕欸……」索菲亞縮了縮脖子。

「所以不常用，也不能亂用。」

街道儘頭傳來鍛鐵店的敲擊聲，兩盞油燈把夜sE映得金橘。三人邊走邊聊，氣氛反而溫暖而輕鬆。

「那金價呢？」陳書瑾接著問。

「嗯，好問題。金價在帝國的官方售價是3.5銀\/克，但這是換不到的，一般人頂多在民間兌換所販售。但那價格天差地遠，販售價格落在2.4～2.5銀\/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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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瑾聽了忍不住哇塞。這個b例真的差也太多了，還有官方售價和民間售價這種東西，感覺在這裡很有C作空間欸。

盧卡斯最後補上一句：「總之，帝國貨幣的核心就是三種：銅德朗克、銀德朗克、金德朗克。b重簡單：12銅＝1銀；40銀＝1金。記住這個，你出門就不用擔心被算錯。」

兩個人點頭，陳書瑾更是在心中暗道這一定要好好記得。

——

三人走進一家餐廳，裡頭撲麵而來的燒烤氣味，油脂沸騰和香料的調味更是讓人口水直流。

此時索菲亞已是兩眼放光，陳書瑾也覺得自己餓了起來。

盧卡斯哈哈笑著「走走走，我們快點找地方坐。」

現場人聲鼎沸，顧客非常多。他們隻找到了一個僻靜靠牆的角落坐下，接著菜單送來。盧卡斯對nV孩們說：「這家我之前隻要有來落日鎮就是必吃！然後我非常推薦他們的《烤炙山羊肋排》以及《焦糖山果甜餅》！非常美味！」

「好啊好啊！聽名字就好好吃的樣子！」索菲亞迫不及待的說。

陳書瑾也冇意見，就聽盧卡斯的推薦點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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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餐點上桌。山羊肋排冒著熱氣，一GUr0U香撲鼻而來。肋排總共六塊，個頭不小。它被烤的焦脆油亮，上頭的油脂泛著光澤；接著是山果甜餅，它似乎是有水果混合著麪糰烤至而成，上麵還有一層焦糖；最後是兩杯果汁和一杯h麥啤酒。

另外盧卡斯還請餐廳幫忙熱一下麥餅，那是他們帶來的，怕接下來變質所以趁現在吃掉。

這樣總共一銀德朗克。盧卡斯表示價格公道，從以前來過之後幾乎冇有變化。

陳書瑾首先對肋排動手。他也不嫌棄，用手撕開肋排後開始吃，但他的嘴巴很小，最後隻能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小口啃。

一入口，r0U汁混和濃鬱香料味爆發在口腔，隨後牙齒撕開肋排，r0U軟nEnG的像是雲朵，每一口都混和著蒜頭、胡椒的香氣，此外還帶著一點山羊本身的羶味，但那並不扣分，反而為其增加了一份獨特的風味。

盧卡斯看著nV孩們不顧形象的對著r0U排猛啃不禁哈哈大笑「慢點慢點，還有其他好吃的。對了你們也可以試試用麥餅沾那個r0U汁。」

陳書瑾聽聞立刻動手，撕開半塊麥餅往盤上沾了點r0U汁。吃下後，他就在停不下來了，一口接著一口那半塊麥餅很快消失，然後是肋排。

儘情享受後，索菲亞已經滿臉幸福，嘴角還沾著一點r0U汁。她完全冇注意到，隻顧著抬起手臂說：「好好吃……我都冇想到自己可以一個人吃掉兩塊！」

盧卡斯笑得更誇張：「彆衝動，你等等還要吃甜餅呢。那個纔是真正的鎮上寶物。」

說著，他用小刀切下一塊焦糖山果甜餅，將其分到三人麵前。甜餅外層sU脆，輕輕一壓便碎裂，裡頭則帶著暖呼呼的果香。焦糖薄脆覆在表層，像是半融化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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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瑾小心咬了一口。

甜味瞬間溢滿味蕾，果r0U帶著溫柔的酸香，與焦糖的微苦完美中和。他能感覺到果實的纖維，但卻又像入口即化。混著烤餅的麥香，這東西的美味與肋排完全是不同境界。

「……太好吃了吧？」他瞪大眼睛。

索菲亞立刻點頭如啄米，嘴裡塞得滿滿的：「唔唔嗯嗯嗯！超！好！吃！」

邊說邊狂吃，看得盧卡斯啤酒差點噴出來。

盧卡斯舉起他的h麥啤酒：「我就說吧，落日鎮可不是隻有傭兵吵鬨。這些料理纔是讓人願意來一趟的原因。」

他喝了一口啤酒後補充：「對了，這餅用的是北麵山坡的山果，隻有這裡出得來。外麵的完全不一樣——甜度、香氣都差一截。」

陳書瑾邊吃邊點頭，甚至不太想說話，因為一說話就要停止咀嚼，而他現在完全停不下來。

麥餅沾r0U汁、山羊肋排、甜餅、再喝一口果汁——

這種久違的溫暖、飽足、油脂充滿嘴巴的幸福感，讓他忍不住覺得今天的一切像是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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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吃到最後已經有點癱軟，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倒x1一口氣：「我覺得……我現在幸福到可以昏過去。」

盧卡斯笑著拍了拍桌子：「吃得好，接下來走路纔有力氣！不過——」

他看著兩個nV孩空掉的盤子，眉毛挑高：「你們這樣吃，我開始有點擔心接下來的旅費了喔。」

索菲亞立刻抗議：「不是我！是肋排太香了！它誘惑我！」

陳書瑾嘴邊還沾著一點焦糖，隻能默默點頭讚同。

盧卡斯忍不住笑到眼角皺起：「好啦好啦，偶爾吃好一點冇事。落日鎮的第一頓，就是要吃得飽、吃得爽。」

他舉起啤酒杯。

「歡迎來到邊境的小鎮——日落鎮。」

三人正沈浸在舒服氣氛中，隔壁餐桌卻突然傳來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