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北方最強的傭兵就是紅蹄!」
伴隨著怒吼,一聲「砰!」的重擊震得杯盤亂跳,啤酒濺到半桌。
另一桌立刻有人站起來,拍桌反駁:
「放P!明明最強的就是伐木人!你那紅蹄除了會騎馬裝帥以外能g嘛?」
「你再說一次?紅蹄可是第七掠奪騎軍出來的,你敢瞧不起他們?!」
「我就瞧不起!伐木人單手拿伐木斧都能劈開山狼的頭,紅蹄做到過嗎?!」
兩桌的傭兵互罵得臉都漲紅,彷佛下一秒就能把整張桌子丟出去。
這時,盧卡斯三人正坐在靠牆的位置,本來還打算安靜吃點東西。
直到聽見——「紅蹄」!
然後是更刺耳的——「第七掠奪騎軍」!
三人像被同一陣冰風吹過,身T微微僵住。那個個詞像一雙大手抓住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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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原本拿著叉子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發白;陳書瑾直接停下動作,沉著臉,眼神幽黑;索菲亞x1了一口氣,整個背部繃緊。
那是一種不需言語的反S——
對「第七掠奪騎軍」一聽到就會湧起的本能厭惡。
盧卡斯低聲提醒:「彆靠太近。」
陳書瑾幾乎是本能地調整位置,稍微背靠牆,讓視線能掌握整個場子;索菲亞把披肩拉緊,一副隨時要逃的樣子。
那種警戒,是血淋淋的經驗養出來的。
就在傭兵快吵到翻桌時,旁邊一名正喝湯的中年獵人笑了笑,主動cHa嘴:「看你們年輕人不知道喔?紅蹄可不是一般人。」
陳書瑾立刻坐直:「可以跟我們說一下嗎?」
獵人像很享受有人願意聽故事,清了清喉嚨:「紅蹄的本名冇人知道,隻知道他年輕時是第七掠奪騎軍的騎兵。那些騎兵的衝鋒,你們懂吧?百步外能放倒敵人,近戰更像切青菜。」
陳書瑾一聽,眉頭壓得更低;盧卡斯微微咬牙,喉結滾了一下;索菲亞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子。
獵人冇注意,隻繼續說:「聽說紅蹄騎馬S箭的準頭準得像詛咒一樣,單手劍術厲害得不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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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老傭兵湊過來補一句:「他以前一次任務就砍過十幾個北原土匪,還一刀砍掉過拿盾撞他的巨漢。」
說到這裡,三人的臉sE卻越來越冷。
陳書瑾突然開口,語氣壓得很深:「……第七掠奪騎兵的任務裡,隻有土匪?」
獵人愣了一下,顯然聽懂他的暗意。
「嗯……也有人說,他們對俘虜不太客氣……但誰知道呢,戰爭嘛。」
那句輕描淡寫的「不太客氣」。
讓三人同時流露出討厭到不能再明顯的表情。
陳書瑾低聲:「這個紅蹄……聽起來更像不該靠近的人。」
盧卡斯沉聲:「第七掠騎軍出來的傭兵……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人。」
索菲亞冷冷補一句:「我不喜歡他。」
——這些話非常輕,但如同刀鋒一樣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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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卻冇太在意,隻當對方可能是伐木人的粉絲之類的。他繼續說:「總之現在紅蹄當上一支北方小隊的隊長。那隊叫什麽……裂風?赤犬?反正名氣不小。」
「紅蹄這個名字則是因為,他那匹馬的蹄子踩過雪地會留下暗紅的痕跡。有人說是馬吃了礦物,也有人說……是以前染過血。」
索菲亞身T抖了一下。
——
另一名食客忍不住加入:「你們一直講紅蹄,我就來說說伐木人吧!那小子本名叫做海恩布魯克,他纔是真怪物!」
「他以前是伐木工,十七歲就一天能砍倒十七棵北原巨木——那木頭y得能做堡壘大門!」
陳書瑾皺眉,但這次不是反感,而是驚訝:「……真能砍到那程度?」
對方猛點頭,越講越興奮,好像他目睹過現場一樣
「他極為擅長使用斧頭,戰鬥時會隨身攜帶兩柄單手斧,作戰這是如鬥牛、戰馬,揮舞著雙斧砍飛麵前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被掀飛了!……冇有人能夠抵擋著他的斧頭!那GU怪力……宛如百人之力彙聚一身!」
另一人補充:「聽說他隻有二十五、六歲,北邊多少隊伍想挖他都挖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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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個故事,之前有一隊小偷想搶他工資袋,三個人撲上去……結果他一斧一個,全倒!」
索菲亞倒x1一口氣:「這個也超級可怕啊!」
「至少b紅蹄好。」陳書瑾淡淡說。
盧卡斯點頭:「伐木工出身的傭兵……我多少b較相信。」
在「紅蹄」那令人不舒服的軍旅背景後,「伐木人」海恩布魯克這個「一力破萬法」的粗魯戰士反而給人一種「好相處很多」的感覺。
講故事的同時,那兩桌傭兵已經吵到快翻天。
「紅蹄能一打五十!」
「伐木人能一打一百啦!紅蹄就是遜啦!」
「你敢W辱紅蹄?!我現在就——」
「來啊!不然我們先來b看看到底誰b較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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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同時站起來,手都已經搭在劍和斧頭上。接著身旁還出現許多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群眾跟著歡呼。
「打起來!打起來!讓我們看看誰最勇敢強大!」
索菲亞整個人縮起來:「他們真的會打起來嗎……?」
盧卡斯歎一口氣:「喝醉的傭兵真的很麻煩……我們還是先走了吧。」
陳書瑾點頭,現在他們最後還是遠離紛爭最好,冇必要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正打算走人,卻聽到一聲大喊——
一聲厚實又壓得人心口發麻的吼聲從櫃檯方向炸開:
「——全部給我坐下!!!」
那聲音像一塊大石頭砸在地上,整間酒館瞬間安靜。
隻見一位壯碩的男人站在櫃檯後,手裡握著一把巨大r0U刀,刀麵亮得像剛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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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露怒氣,但那種沉鈍的壓迫感彷佛能把桌子壓碎。
隔著一段距離,但陳書瑾能看得清楚,對方身材壯碩高大,應該有ㄧ米九幾,臉上有一道從右臉向下劃開的疤,此外的手腕極為粗大,手指關節更是如同老樹般粗糙巨大。
他和這裡的喧鬨完全不一樣。所有人都在動、在笑、在吵、在喝。隻有他站得筆直、握刀的手沉穩到像石頭。
他不是一般人。
不是那種靠著T格y撐的傭兵,也不是冇見過血的普通商人。他站姿太穩。像訓練——很長很長時間的那種。
他的眼睛從冇真正離開客人,但又冇有露出要挑釁任何人的意味。
那是一種「你們鬨你的,我看著」的態度。冷靜得讓人毛髮豎起。
那把巨大的r0U刀閃著光。不是武器的光,也不是砍人的光。是磨得很勤、經常使用、卻保持得非常乾淨的鋼亮。
「要打出去打。敢在我店裡動手,你們隊長來了救不了你們。」他平靜的說,就像宣告某種無法阻止的事實。
陳書瑾聽到一旁有人竊竊私語:「那是磐石博爾特……這家餐廳的老闆……他很可怕……我們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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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得七歪八倒的傭兵們愣三秒,然後像被拔掉塞子般全萎下去。
「嗝……好啦……不吵了……」
「伐木人還是……嗝……b較……」
聲音小得像蚊子。
整間酒館恢複邊境獨有的粗獷、吵鬨、但有秩序的氣氛。
餐廳「老闆」冇多待就離開了,看他剛纔拿到r0U刀,可能他是這家餐廳的老闆兼廚師也不一定。
索菲亞終於鬆了一口氣:「呼……我以為他們真的會把桌子砸起來打。」
盧卡斯喝完酒後低聲說:
「在落日鎮開店,冇點本事壓住場麵的早被人抬出去埋了。」
說罷,他抬眼看著剛纔吵架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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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他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三人聽得見。
「紅蹄……第七掠奪騎軍出身……」
「他們不是我們該靠近的人。」
三人都冇有反駁。
因為他們心底的直覺非常清楚——今天隻是人們「談論紅蹄」。
但真正危險的,是紅蹄本人正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