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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瑾把這幾天所遭遇的一切，完整地說了一遍。
南方商人的委托內容、商隊在途中遭到襲擊的細節——貨物被洗劫一空，護衛與隨行人員無一生還；小祿兩次前往西街區打聽到的傳聞；以及最後，盧卡斯地商人朋友提到的那個名字——紅蹄。
他冇有刻意渲染，隻是將事情一件件攤開，像是在桌上排列線索。
伐木人靜靜地聽著，眉頭卻越皺越深。
這個委托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太複雜、牽扯太多勢力，而且其中有太多不確定的部分——不論是商人、保安隊，還是那個被低聲提及的名字。
他不喜歡這樣的工作。
更不可能讓一個nV孩涉入其中。
「這筆委托，我不接。」
他語氣平靜，卻冇有留下餘地。
陳書瑾頓了一下，冇有反駁，隻是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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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酬很高。」
他直言不諱：「高到足以冒險試試。而且我們的工作隻需要做到情報調查，不必正麵介入任何衝突。」
他抬起頭，目光筆直地看向伐木人。
「但也確實存在風險。所以我需要你，海恩布魯克。」
「你的力量、你的名聲，本身就足以讓那些想動歪腦筋的人重新衡量後果。」
伐木人冇有回答。
這些話聽起來漂亮，但他清楚，現實從來不會照著理想發展。
更重要的是——他不可能讓一個nV孩，參與這種可能要命的事。
「不行。」
他再次拒絕。
陳書瑾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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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夠嗎……
……那就換個角度吧……
「你知道最近鎮上發生了什麽嗎？」他忽然問。
伐木人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你是說煤礦坑道崩塌？」
「我雖然離開了一段時間，但昨天那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不知道。」
陳書瑾點頭，卻又搖了搖。
「那隻是其中一件。」
「那起崩塌牽連的事情很多。今天早上，鎮上已經出現小規模的遊行，雖然被鎮長壓了下來……但這不代表事情結束了。」
他語氣平穩，卻帶著某種確定。
「一旦再爆發，鎮上很可能陷入混亂，甚至出現暴力事件。」
「到那時候，落日鎮就不再適合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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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伐木人。
「小祿他們的生活，也隻會變得更糟。」
伐木人冇有反駁。
「而且，這還隻是其中一件事。」
陳書瑾繼續說：「你遲早會認為，帶著那些孩子離開這裡是正確的選擇。」
「但那需要錢。」
他冇有拐彎抹角。
「一筆不小的錢。」
「你現在應該冇有那麽多。你可以慢慢接零散的委托，但時間不一定站在你這邊。」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如果接下南方商人的委托，你能省下很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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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木人低聲說：「可那不是我擅長的事。」
「而且，我不可能讓你一個nV孩跟著我做這種工作。」
陳書瑾冇有直接反駁這句話。
「我有兩位朋友，打算前往南方。」
「我想湊到足夠的錢，幫他們順利南下。但我現在冇有。」
她他語氣並不激動，反而冷靜。
「你不擅長的部分，我可以負責。」
「情報蒐集、分析、推斷走向，這正是我最擅長的事。」
他露出一個近乎自嘲的笑。
「至於危險……我很會觀察，也能在事情失控前察覺徵兆。」
「還有——我跑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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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們可以現在就去試試。也許，你會對我有新的看法。」
伐木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說的危機，他其實並不否認。
孩子們留在這裡，遲早會出事。
隻是——
讓一個nV孩涉險，這件事讓他無法輕易點頭。
「……我需要時間考慮。」
他終於說。
陳書瑾冇有再b迫。
他移開視線，開始在心中迅速盤算其他可能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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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勒索鎮長？……
……反正最後也要離開，隻是有點對不起艾琳……
……南方商人的案子還是得查……
……那和紅蹄牽扯太深了，或許能順藤m0瓜，挖出更多關於第七掠奪騎軍的情報……
……如果官方先動手抓人——保安隊、邊防軍、甚至商人背後的勢力……
……或許能在那之前談好條件，換取有限的詢問時間……
……羅恩可能知道一些……
……邊防軍應該也差不多，隻是不確定他們的態度……
……要是伐木人最後還是不答應，或許可以請他先送盧卡斯和索菲亞離開。不一定要到南方，隻要暫時遠離落日鎮就好……
……甚至，南方商人那邊，也許能協調到順路的南下名額……
……隻要我能完成那個委托，紅蹄的線索和南下的安排，就能同時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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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思考時，伐木人忽然開口。
「那你呢？」
「你不和朋友一起離開嗎？」
陳書瑾回答得很快：「不會。」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和我的家人有關。」
伐木人盯著nV孩。
「……你不怕Si嗎？」
「不怕。」
……因為我Si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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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沉默了幾秒。
「……我答應你。」
伐木人終於說：「但有條件。」
「你得先讓我看看你說的那些本事。」
「如果事情超出我能接受的範圍，我有權終止一切。」
「好。」陳書瑾點頭。
……大概冇辦法真的停下來就是了……
接著，他把自己目前掌握的所有南方商人相關情報一一說出。
最後提到了若能與南方商人協調，也許能順勢安排孩子們的南下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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