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結束後,兩人簡單道彆,各自離開。
走在回程的路上,陳書瑾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間舞蹈室的方向。
說不上來為什麽,隻是心裡總覺得——伊蕾娜對自己的態度,似乎真的有那麽一點不一樣了。
不是什麽明顯的改變,更不是突兀的親近,而是一種很細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轉折。
就像結了一整個冬天的冰,某天午後忽然被yAn光照到,表麵冇有立刻融化,卻開始滲出水珠。
從一開始那種保持距離、冷靜而剋製的態度,到現在會主動遞來衣物、會在練習後多停留幾句話,甚至偶爾主動詢問他的狀況。
……有點怪……
……但又好像不怪……
他記得西蒙說過,伊蕾娜就是這樣的人。
外表冷淡,對自己要求極高,對待外人總是保持距離;可一旦被她劃進「自己人」的範圍,態度就會變得截然不同。
就像他曾無意間看到她與弟弟相擁的畫麵,那種毫不掩飾的溫柔與熱度,幾乎與平日的她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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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隻是把我當成半個自己人了吧……
……畢竟是師徒關係……
陳書瑾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最合理、也最安全的解釋,便不再多想。
此時天sE已經轉為午後,太yAn偏西,約莫兩、三點左右。
他調整了方向,再次前往那棵老樹。
——與孩子們約定的地方。
他已經兩天冇有過來了,說不擔心是假的。街上最近的氣氛明顯不對勁,訊息亂飛,人心浮動,孩子們能否順利留下情報,全看運氣。
來到樹下時,四週一如既往地安靜。
陳書瑾確認附近冇有人注意,蹲下身,撥開覆在樹根旁的落葉,伸手探入那個不起眼的樹洞。
指尖很快觸碰到紙張的邊角。
他將裡頭的東西取出來——是一疊厚厚的草紙,質地粗糙、顏sE發h,看得出是臨時湊來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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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反覆塗改,墨sE深淺不一,顯然是邊聽邊記,甚至是事後憑記憶補寫的。
他靠著樹g坐下,一張一張翻閱。
字裡行間,彷佛能看到小祿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在街角打聽訊息的模樣。
「拉芙莉,如果你看到這些,代表我這幾天還算安全。」
「鎮子邊緣那箇舊廣場,最近突然多了很多人。白天晚上都有。」
「保安隊在那邊守著,看起來不是臨時的,像是被要求長時間管製。」
「有人說是在登記,有人說是在找人,也有人說是要抓搶匪。」
「我們靠太近會被趕走,所以也不知道裡麵到底在做什麽,隻能聽四周的群眾和靠自己去觀察猜測。」
陳書瑾拿起下一張。
「南方來的商人,最近動作很大。」
「他們好像真的很急,花錢不手軟,聽說雇了不少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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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們去找了鎮長,還有人說他們派人去聯絡邊防軍。」
「是不是真的我不敢肯定,因為這些都是在酒館、街角聽來的。」
「但大家都在傳,像是故意讓人聽到一樣。」
「說是一定要把搶他們東西的人找出來,不管躲到哪裡。」
看到這裡,陳書瑾眉頭微微皺起。
他繼續往下讀。
「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伐木人回來了。」
「你或許聽過他,他在傭兵裡很有名氣。」
「他是和我同一個村莊的,雖然不熟,但也算見過幾次麵。後來……村裡發生了雪崩,我們再次見麵是在日落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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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常會幫助我們,雖然冇辦法讓我們每天吃飽穿暖,但在我們有需要時都會出現,是在這座日落鎮裡我們唯一可以信賴得大人。」
「然後我得要先跟你說聲道歉。」
「他回來後,聽說艾拉重病後,被人救了。很擔心也很想知道對方是誰,於是問了索拉,索拉冇有太多隱瞞就告訴了他……」
「非常抱歉,冇有你的同意就把你的事情擅自說給彆人知道……」
「我會再和孩子們說說的,你的事情除非經過同意否則都不能亂說,哪怕是信任的人也不行。」
陳書瑾合上紙張,短暫地閉上眼。
……難怪……
……難怪那天伐木人會那麽快就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不過他光靠描述就能認出來,也確實有點本事……
……或者他隻是試探,而我剛好冇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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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最後一部分。
「孩子們最近都還好。」
「我們用你給的錢,買了b較好的餅,還有一些能放很久的食物。」
「也添了過冬用的衣服。」
「大家都說,那天吃得很飽。」
「他們一直問,什麽時候能再看到你。」
紙張到此為止。
陳書瑾將那疊草紙整齊疊好,收入衣服內側。
腦中卻早已轉動起來。
……南方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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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軍……
……刻意放出來的風聲……
如果這些訊息是真的,那他們背後的力量,未免太過張揚。
這不像是在單純找回貨物,更像是在b迫某些人現身。
……可這樣不危險嗎?……
如果對方真的是心狠手辣的搶匪,甚至不是普通人,那這種招搖過市的做法,等同於把自己擺在刀口上。
……除非,他們有更大的底氣……
陳書瑾隱約覺得,這件委托的水,恐怕b想像中還深。
他想到了伐木人。
或許,可以找對方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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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落日鎮這種地方,多一個熟悉地形、懂規矩的人,總不是壞事。
更何況——
那可是金德朗克。
能拿到手,自然是最好的。
整理好思緒後,他起身走向附近的小溪,將草紙取出,浸水、r0u碎,化成一團模糊的紙泥,隨著水流一點點散去,不留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離開。
途中,他拐進甜點店,買了些小點心,打算帶回去。
……索菲亞大概一整天都待在家裡……
……應該快無聊到發黴了吧……
這個念頭剛浮現,他的腳步便不自覺地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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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yAn光灑在街道上,拉出一道道斜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