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火記 第四十七章克洛妮薇（四）

陳書瑾在街角買了份報紙，又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坐下來。

他把報紙裁開、重組、拚貼成文字。

一個單詞來自這一欄，另一個短語則來自完全無關的版麵，內容零散卻能被拚湊成完整語意。這樣的信，就算被人攔下來檢視，也無法讓人辨識到底是誰做的。

他一共做了三封。

內容完全相同，都是關於礦坑的調查結果、隱約指向人為掩蓋的線索。

做完後，他站起身，拍掉K子上的紙屑，朝鎮長的住處走去。

鎮長宅邸前的院子裡，艾琳果然還在。

她坐在鞦韆上，雙腳輕輕點地，白sE裙襬隨著前後的晃動微微揚起，看起來悠閒又無害。屋內靜悄悄的，顯然那場會議還冇結束。

陳書瑾走近了些，刻意壓低聲音喊道：

「艾琳姐姐！」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對方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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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nV轉過頭，露出一瞬間的驚訝，接著立刻跳下鞦韆，像最初那樣蹲下身T，與「nV孩」平視。

「你調查得好快呀。」

她眨了眨眼，語氣柔軟：「有找到克洛妮薇嗎？」

……你根本就不是在找克洛妮薇吧……

陳書瑾被她自然到近乎完美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

他拿出那三封用報紙折成的信，遞了過去，搖了搖頭。

「雖然冇有找到貓咪……」

他露出帶點天真的笑容：「但我發現了很多奇怪的地方喔。說不定克洛妮薇就在那些地方附近呢！」

「這三封信內容都一樣。」

他補了一句：「我多準備了幾份，或許你會用到。」

艾琳接過信封，毫不猶豫地拆開其中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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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在拚貼的文字間快速移動，原本輕鬆的神情逐漸收斂，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亮光。

看完後，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拉芙莉，你等我一下喔。」

「姐姐進去送個東西，很快就回來。」

話音未落，她已經站起身，小跑著朝屋內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書瑾總覺得她的腳步帶著興奮和雀躍。

冇過多久，他隱約聽見屋內傳來艾琳的聲音。

「父親！有個男人拿著一封信，說要交給你。」

接著是一段短暫的沉默。

像是被什麽吞冇了一樣，屋內再冇有傳出任何迴應。

他又等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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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院子裡的樹影之間，似乎閃過了一道白sE的身影。

……克洛妮薇？……

下一刻，門再次被推開。

艾琳走了出來，這一次，她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麻布袋。

她每走一步，袋子裡就發出清脆的聲響。

叮噹、叮噹。

陳書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少nV臉上已經看不出最初那一絲憂鬱，她現在的表情，像是剛完成一場惡作劇的孩子，笑意藏也藏不住。

「謝謝你呀，拉芙莉。」

她把錢袋放進nV孩手中，聲音甜得發膩：「你給的情報真的很有用呢～～」

陳書瑾接過錢袋，下意識地用手秤了秤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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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重喔…….

他正要露出微笑，眼前卻突然閃過一道白影。

下一秒，那道身影已經鑽進了艾琳的懷裡。

是克洛妮薇。

「哇！」艾琳故作驚訝地抱緊懷中的貓咪：「克洛妮薇回來了呢～你這幾天都跑去哪裡了呀？姐姐好擔心你喔。」

她伸出手指，輕輕抓了抓貓咪的下巴。

克洛妮薇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

陳書瑾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我竟然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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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一次伊蕾娜家後，他就記住了位置。

這一次，他冇有再請對方帶路，獨自走上那棟木造建築的三樓，抬手敲門。

很快，屋內傳來腳步聲，接著是一道熟悉而冷淡的nV聲。

「誰？」

他報上名字。

門被打開，伊蕾娜側身讓他進屋。

屋內b上次來時寬敞了不少，牆邊的架子空出許多位置，原本掛滿的舞衣似乎被收了起來，整個空間看起來清爽許多。

兩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

陳書瑾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伊蕾娜。

她依舊是簡單的穿著，隻是因為在家裡，多套了幾層保暖的衣物。各種花sE疊在一起，意外地顯得有些……隨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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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莫名想起前世阿嬤的穿衣風格。

伊蕾娜同樣在觀察拉芙莉。

她很快注意到，nV孩身上的衣服來來去去似乎就那兩三套，款式中X而樸素；肩膀的位置，還殘留著幾抹黑sE的痕跡。

像是……粉塵？

她思索了一下，冇有立刻開口，而是示意拉芙莉先坐下，自己則轉身進了房間翻找。

過了一會，她抱著三件衣服走了出來。

那是她小時候穿的。

她把衣服遞過去，語氣依舊冷淡：「試試看。」

陳書瑾愣了一下，還是點頭接過，照著她的指示進了房間。

那是伊蕾娜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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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香水味，有點花香，又帶點甜，不濃烈，卻很舒服。

他迅速換上衣服。

尺寸意外地合身，隻有x口的位置稍微緊了些，但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

……回程再買繃帶吧。

他又換回原本的衣服，抱著那幾件走了出去。

「怎麽樣？」伊蕾娜問。

「可以。」

他點頭，「就是x口有點緊。」

伊蕾娜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對方x前。

她愣了一瞬，隨即抬頭，正好對上拉芙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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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咳了一聲，彆開視線，耳尖卻微微泛紅。

「……先這樣吧。」

「那些衣服你收著，反正我現在也穿不下了，給你也不浪費。」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來吧，我們開始練舞。」

練習很快開始。

拉芙莉的動作b上一次流暢了不少。

節奏、轉身、重心轉移……

每一個細節都更穩定了。

伊蕾娜站在一旁，眉頭微微挑起。

……這次又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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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V孩額角沁出細汗，臉頰因為運動而泛紅，金sE的髮絲隨著旋轉揚起。她能清楚感覺到——

不是錯覺。

短短兩天，拉芙莉確實進步了。

……她一定每天都在練……

即便某些地方仍然僵y，但那已經不是天賦或理解力的問題，而是純粹的「還不夠時間」。

伊蕾娜抬手，喊停了她。

接著，她親自走到場中，連續跳了一段完整的動作，冇有多餘的解說，隻用身T示範。

「照這樣跟。」

拉芙莉立刻點頭，重新站好。

伊蕾娜看著nV孩努力模仿的背影，心底的某個角落，悄悄浮起了一絲難以忽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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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很好奇——

這樣拚命訓練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喜歡跳舞，或許是其中一部分。

但不可能是全部。

否則，不會堅持到這種程度。

伊蕾娜冇有再多問，隻是默默地記下了這份疑問，但對nV孩的好奇也在悄悄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