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被最愛的人親手送進監獄。
他說:“對不起,我是臥底。”
十年後出獄,我成了呼風喚雨的商業女王。
而他跪在我麵前:“當年的事,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我笑著把腳踩在他肩上:“解釋?還是求我放過你的新婚妻子?”
監控裡,他的妻子正被人慢慢推下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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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年
監獄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蘇念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
十月的陽光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發酸。她眯起眼,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然後意識到自己已經不需要再等任何人下令——她想看多久的天,就能看多久。
自由的味道,原來是這樣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十年前進來時那件白裙子。裙子早就洗得發黃,皺巴巴地裹在她瘦削的身上,袖口磨出了毛邊,裙襬上還有一塊洗不掉的汙漬——那是十年前她被按在地上時蹭上的泥。
那天下著雨。
很大的雨。
她穿著這條白裙子,捧著花,站在婚禮現場的紅毯儘頭,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賓客早就散了。父母的臉她不敢看。她隻是站著,站著,一直站到下午四點。
然後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她的新郎,是一群穿著製服的人。
“蘇念是吧?你涉嫌參與一宗特大跨國販毒案,跟我們走一趟。”
她還冇反應過來,手腕上就是一涼。
冰冷的金屬貼著她的皮膚,硌得她生疼。她被兩個人架著往外拖,高跟鞋在紅毯上崴了一下,她整個人跌進泥水裡,白裙子染上臟汙。
就在那時,她看見了顧深。
他就站在人群後麵,穿著那套她親手給他選的西裝,胸前的口袋裡還彆著她彆上去的那朵胸花——白色的小蒼蘭,她說這花的花語是“純潔的愛”。
他看著她,眼神平靜。
冇有任何情緒。
就好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顧深……”她趴在地上,朝他伸出手,“顧深,這怎麼回事?你告訴我,這怎麼回事……”
他冇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了。
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蘇念站在監獄門口,把那段回憶從腦子裡趕出去。
十年了。
她在裡麵待了整整十年。
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夜。她從一個二十一歲的女孩,變成了一個三十一歲的女人。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死在裡麵的。
販毒案的罪名有多重,她剛進去的時候不懂,後來慢慢懂了——她這輩子,可能都出不來了。
可是她冇有死。
她活下來了。
不僅活下來了,還在裡麵讀完了一個本科,考了兩個證,自學了三門外語,把監獄圖書館裡所有的書都看了一遍。
她還交到了一個朋友。
那個人叫沈瀾。
沈瀾是她的獄友,比她大三歲,因為經濟犯罪進來的,判了八年。她進來的時候沈瀾已經蹲了三年,她們在一起待了五年,然後沈瀾先出去了。
臨走前,沈瀾把她拉到角落裡,塞給她一張紙條。
“這是我的電話,”沈瀾說,“出來以後,打給我。”
蘇念把紙條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沈瀾,”她問,“外麵是什麼樣的?”
沈瀾看了她很久。
“念念,”她說,“外麵比裡麵可怕多了。但是你得出去。你得活著出去,然後好好活著。”
“活著乾什麼?”
沈瀾笑了一下。
“活著讓他們後悔。”
蘇念把那張紙條從口袋裡掏出來,看著上麵那串數字。
沈瀾的字寫得很好看,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她在裡麵待了八年,出去以後開了家公司,做進出口貿易,生意做得很大。她出來之前給蘇念留了話,說無論什麼時候,隻要蘇念出來,隨時可以找她。
蘇念把紙條收好,深吸一口氣,邁開了步子。
她在監獄門口站了太久,門口的保安已經探頭看了她好幾眼。她不想被人當成那種出獄後無處可去、在門口徘徊的可憐人。
她不是可憐人。
她隻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一下外麵的空氣。
剛走了兩步,她的手機響了。
這部手機是出獄時發的,裡麵有五百塊錢話費,是政府給的“迴歸社會補助”。她接起來,聽到對麵的聲音。
“念念?”
是沈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