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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壓就施壓。”周誠說，“這個案子，證據確鑿，事實清楚。我就不信，在督導組剛抓了一批保護傘的風口上，還有人敢明目張膽地乾預司法。”
“明著不敢，暗著呢？”林曉看著他，“周誠，你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了。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法官也是人，也有顧慮，也有壓力。萬一……”
“冇有萬一。”周誠打斷她，“林曉，這個案子，我必須贏。為了我爸，也為了所有被欺負了不敢說話的人。如果連這種鐵證如山的案子都贏不了，那法律就真成擺設了。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林曉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信你。”
窗外，天色忽然暗了下來。烏雲從遠處壓過來，遮住了太陽。風起了，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要下雨了。
暴風雨。
周誠走到窗邊，看著鉛灰色的天空，心裡很平靜。
他知道，暴風雨要來。
但他準備好了。
準備好迎接一切風暴，一切黑暗。
因為，風雨過後，總是晴天。
他等著。
等著雨停，等著天晴，等著……開庭的那一天。
手機震了，是李警官。
“周誠，醫院那邊安排好了。我們的人已經到位，劉建國的病房二十四小時看守，禁止無關人員接近。衛健委也派人來了，正在調取病曆，覈查病情。你放心，劉建國走不了。”
“謝謝李警官。”
“另外，我們查到點東西。”李警官頓了頓，“王德發那個安保主管，小劉，最近在接觸你老家那邊的混混。可能想對你父母下手，逼你撤訴。我已經安排當地派出所，加強巡邏。但你最好給你父母打個電話，讓他們這幾天彆出門，小心點。”
周誠的心一沉。
“我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他立刻打給母親。
“媽，您和爸這幾天彆出門，有人敲門也彆開。我這邊有點事，處理完了就回去看你們。”
“誠誠，出什麼事了？”母親的聲音很緊張。
“冇事，就是幾個壞人，想嚇唬我。您彆怕，警察在呢。聽我的，彆出門，等我電話。”
“好，好……你小心點啊，千萬彆逞強……”
“我知道。”
掛了電話，周誠握緊了拳頭。
王德發，果然冇底線。
動不了證人，就動他家人。
但，他打錯算盤了。
周誠的父母，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誰敢動他們，他就跟誰拚命。
“怎麼了？”林曉走過來。
“王德發想動我爸媽。”周誠說，聲音很冷。
“什麼？”林曉臉色變了，“報警了嗎？”
“報了，李警官安排了人。但我還是不放心。林曉，我想回去一趟，把我爸媽接到城裡來，住我那兒。”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這兒，盯著劉醫生那邊。王德發可能還會耍彆的花樣。”
“可是……”
“聽我的。”周誠看著她，“林曉，你是我最後的防線。如果我出事，你要繼續把這個案子打下去。答應我。”
林曉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周誠，你彆嚇我……”
“我不是嚇你，是做最壞的打算。”周誠握住她的手，“但相信我，我不會有事。我會把我爸媽接來，我會打贏這個官司，我會……和你去看最藍的天。”
林曉用力點頭。
“我等你。”
周誠抱了抱她，然後拿起車鑰匙，轉身出門。
外麵，雨已經下起來了。
很大，很急。
像天漏了。
他衝進雨裡，上車，發動，朝老家的方向開去。
雨刷瘋狂擺動，但視野依然模糊。街上車很少，人都躲起來了。隻有他，在暴雨裡，疾馳。
像一支箭，射向黑暗。
他知道，這一路，可能不太平。
王德發的人，可能就在某個路口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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