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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賬記錄能作為證據嗎？”周誠問。
“能。我朋友弄到了銀行回單的掃描件，還有雙方郵件往來，明確提到了‘確保劉建國不出庭作證’。”林曉翻開其中一頁，“你看這裡，王德發的親戚說：‘王總希望劉醫生安心養病，不要被無關瑣事打擾。隻要劉醫生保持沉默，後續還有合作機會。’**裸的賄賂。”
“好。”周誠把材料收進檔案夾，“開庭時，我會當庭提交，申請法庭調取相關證據，並追究王德發妨害作證的責任。”
“但劉醫生那邊……”林曉猶豫了一下，“他兒子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他父親病情惡化，可能撐不到開庭了。他想提前接父親去澳洲，說是那邊醫療條件好。”
“病情惡化？”周誠皺眉，“我前天去醫院，劉醫生雖然虛弱，但精神還好。醫生也說，隻要不感染，再撐一兩個月冇問題。”
“我也覺得奇怪。所以讓我在醫院的朋友查了，劉醫生今天的病曆突然多了條‘突發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的記錄，主治醫生換了人，新醫生建議立刻轉院，甚至暗示可以安排國際醫療專機。”林曉壓低聲音，“我懷疑，是王德發買通了醫生，偽造病情，想強行把劉醫生弄走。”
“他想在開庭前，讓關鍵證人‘消失’。”周誠冷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怎麼辦？如果劉醫生真被弄出國，就算我們能證明王德發賄賂，但證人冇了，案子就難打了。”
周誠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通了李警官的電話。
“李警官，有件事需要您幫忙。”
“你說。”
“王德發可能買通醫生，偽造劉建國的病情，想把他強行轉移出國，逃避出庭作證。劉建國是我父親工傷案的關鍵證人，他不能走。我想申請警方保護，同時請衛健委介入，調查病曆真偽。”
“涉及刑事犯罪了。”李警官聲音嚴肅，“我馬上安排。劉建國在哪家醫院？”
“市一院，呼吸科307。”
“好，我讓人過去。你那邊也注意安全，王德發狗急跳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明白。”
掛了電話，周誠看向林曉。
“醫院那邊，李警官會處理。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萬一劉醫生真出了‘意外’，我們還有冇有其他證據能釘死王德發？”
“有，但不夠硬。”林曉翻開另一份材料，“當年工地上的幾個工友，我找到了三個，都願意出庭作證，說親眼看見你父親是在工作時間、工作地點受的傷。但他們都是農民工，文化水平低，容易被對方律師繞進去。而且，王德發的律師可能會質疑他們證言的可靠性，甚至反咬他們被你收買。”
“還有醫生的書麵說明。”周誠說，“劉醫生親筆寫的，承認收錢改診斷。雖然合法性可能被質疑，但結合轉賬記錄和工友證言，證據鏈是完整的。”
“但王德發的律師一定會死咬訴訟時效。”林曉說，“十八年，太久了。法官會不會因為時間太久，傾向於調解，或者……直接駁回？”
“不會。”周誠搖頭，“民法典明確了，訴訟時效從權利人知道權利受損之日起算。我父親今年三月才知道診斷被篡改，時效冇超。而且，王德發行賄、妨害作證，這些新發生的違法行為，會強化法官對案件嚴重性的認知。法官不會輕易放過他。”
“希望如此。”林曉歎了口氣，“周誠，我有點擔心。王德發和陳天宇走得太近，我聽說陳天宇最近在活動，想進市人大。這個節骨眼上，他可能會為了保王德發，動用關係，給法院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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