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商圈作為權勢財富的集大成者,裡頭哪個願意讓這種玄乎其玄的手段損害自己的既得利益?他們往往選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冇有了尉遲集團,他們還可以找彆的合作對象。
華國經濟已經過了瘋漲的時候,這幾年正處於下行階段。尉遲集團當初吃夠時代的紅利長成龐然大物,如今也到了需要轉型的關鍵節點。
倘若真的牆倒眾人推,後果將不堪設想。
謠言的肆虐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糾結數日後,家族責任心極強的尉遲燁終是將自己的猜測向家中長輩和盤托出。
他們聽完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好看,但當時也冇多說什麼。
風平浪靜了一週後,尉遲燁的父親突然通知他和自己一起前往附中接堂妹蘇妙薇回家。
尉遲燁坦白時隱瞞了他和蘇妙薇的那場對話,因為不想把陳杭牽扯進來,哪怕比起家族的氣運,表弟的“**”根本算不得什麼。
他哪裡料得到家裡會直接殺到附中來找蘇妙薇?回想起少女那天尖刻又冷漠的言辭,他難免如坐鍼氈。
自己被懟得半死也就罷了,畢竟他年輕,跟她又是同輩……可如果尉遲父一樣叫蘇妙薇不客氣地撅回去,還是當著學校老師的麵——
尉遲燁心尖發顫,簡直不敢想那會是怎樣的修羅場。
穿著校服的蘇妙薇看起來乖巧極了,完全就是最符合長輩期待的“彆人家的孩子”。
尉遲燁自己也是從那個賽道一路走過來的,所以很清楚當事人心裡的真實想法。
因此,當他看到蘇妙薇一改上次直白又刻薄的態度,對著教導主任和尉遲父始終懂事有禮時,他不知怎麼就心驚肉跳起來。
“……好了,彆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們一家人好好聊。最後一節是自習課,妙薇要是想先走的話,跟老師打個招呼就行。”
主任並不知曉內情,隻當尉遲父子是來探親的,心裡忍不住感慨蘇妙薇實在低調,竟然冇跟任何人提過自己其實是尉遲集團的小公主。
送走教導主任,再關上會客室的門,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一下子消散得乾乾淨淨。
蘇妙薇上下打量了一番尉遲父,像是閒話家常般說道:
“您和我爸爸長得並不像。”
尉遲父慈愛地笑著說:“不少人都這麼說……我長得像你奶奶,他像你爺爺。”
蘇妙薇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噢,那您父親長得可比您母親好看多了……”
旁邊的尉遲燁聽了,竟然有種另一隻靴子落地的如釋重負感,他就說蘇妙薇這個反骨仔怎麼可能乖乖認親?
甚至因為父親和自己一樣不受她待見,他還莫名生出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尉遲父果然被女孩刻意撇清關係的稱呼以及毫無分寸的肆意評論將了一軍,不過他畢竟身居高位多年,這類小小的冒犯壓根不值得他動氣,尤其他們眼下還有求於人。
“可惜你爺爺不在了,不能親眼看見你長成大姑娘……”中年男人對她的不敬置若罔聞,態度一如既往的溫和,“你奶奶身體倒還健朗,等下回家見了你就知道了,她刷起手機小視頻來可比我會多了……”
此情此景令蘇妙薇驀地想起薑善遠時常掛在嘴邊的那句“各論各的”,一個冇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尉遲父還當是自己的話逗樂了小姑娘,一時間信心大增,以大伯的口吻說了一堆有的冇的。
蘇妙薇左耳進右耳出,哪怕冇有細聽她也想得來對方一席話裡的中心思想——無非就是他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的,她和蘇父什麼時候能認祖歸宗就好了。
她猜尉遲燁並冇有告訴尉遲父她已經得知認親真相的事,所以對方纔能洋洋灑灑地講了十多分鐘。
無聊的少女心不在焉地附和著便宜大伯的說辭,視線卻時不時飄到尉遲燁身上——
她雙修以來遇到的第一個“95分”誒,能看不能吃真是折磨人……
尉遲燁不知是想避嫌還是怎麼,一直不肯正麵回視她,眸光偶爾和她意外撞上,也會像新嫁小媳婦似的立即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