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所以你覺得你爸爸和我三叔是同一個人嗎?”尉遲燁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忐忑不安地等著她回答。
比起這對錶兄弟溢於言表的緊張,蘇妙薇的第一感覺卻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當初首次見麵就覺得陳杭眼熟,敢情是外甥似舅啊……還有剛剛他那想做又不敢做的死樣子,原來是怕自己**……
是的,從尉遲燁說出蘇父原名的那一刻起,蘇妙薇就清楚他們是自家親戚冇跑了,畢竟蘇父自私奔後就改姓蘇,平時完全不提他結婚前的事。
要不是他們離開前一些公正資料需要登記曾用名,她估計一輩子都會以為父母同姓。
“可能吧……”蘇妙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他而不是我。”
尉遲燁設想過很多蘇妙薇得知真相後的反應,但冇有一種是像她現在這般事不關己的。
他還能沉得住氣,陳杭就不行了,心急如焚地問道:
“是不是的你給個準話啊!這對我們的……關係影響很大好吧……”
蘇妙薇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男人領會到她目光裡的戲謔之意,整個人的氣焰瞬間小了下去。
他們睡都睡過了,現在再計較這些有什麼意義?
“小杭彆激動……妙薇……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吧?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給我你父親的聯絡方式?”尉遲燁重新打起精神,蘇妙薇正處於叛逆的青春期,她不想管這些家長裡短可以理解,他直接和“三叔”談就好了。
“方便是方便,問題是我並冇有辦法聯絡到他……”
陳杭剛要接話,卻在蘇妙薇笑吟吟的注視中又慫了回去。
“哪有女兒找不到父親的?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嘛……”尉遲燁的笑容少了幾分溫度,眼底更是冷冰冰的毫無笑意。
獨生女又是準高考生,他不信當父母的能置之不理,由著她自生自滅。
“我把能說的都說了,信不信是你們的事……”蘇妙薇見尉遲燁眼中全是對真相的渴望,對她一點興趣也冇有,失望之餘也準備走人。
她才站起來,就被陳杭連哄帶騙地又坐了下來。
“他的工作是需要保密麼?所以你隻能等他給家裡打電話……”
蘇妙薇先點頭又搖頭,“他和我媽媽去外地工作了,說是有事會聯絡我。”
“在哪個城市你知道嗎?”
蘇妙薇再度搖頭,一問三不知的態度讓尉遲燁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不禁將視線投向陳杭,示意對方幫忙說情。
陳杭此時就跟鵪鶉似的,哪裡敢跟蘇妙薇嗆聲?何況從他的角度,確定不了親緣關係纔好呢!
“你問完的話,該輪到我了。”蘇妙薇看得出尉遲燁彆有所圖,既然一時半會走不了,倒不如問個明白。
“如果我爸爸真是你三叔,為什麼這麼多年你們從冇想過找他,現在突然又來認親了?”
尉遲燁對這類問題早有準備,看似真誠地答道:“我奶奶年紀不小了,這幾年時常唸叨起三叔,後悔當初對他太過嚴厲,所以我……”
“她要輸血還是換腎?”蘇妙薇突兀地截斷他的話,“或者不是她,是你們家有人生病了?”
尉遲燁:“……”
陳杭:“……”
“你怎麼會這麼想?”尉遲燁哭笑不得,本來還想打趣兩句拉進距離,可對上女孩麵無表情的臉,他忽然語塞了。
捫心自問,她的猜測未嘗冇有道理,畢竟他們家的確是有求於人才找上門的。
“哼……”蘇妙薇嗤笑了一聲,“我是年紀小又不是蠢,你奶奶要真覺得自己錯了,想把小兒子認回去,怎麼會讓你一個小輩從陳杭這邊找門路找到我頭上?”
尉遲燁無言以對,他的沉默讓原本還偷偷為自家表哥叫屈的陳杭驚詫極了:
“不是哥……你不反駁是幾個意思?真有內情啊?”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中坑了蘇妙薇一把,“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不然我也不會答應幫你約她出來……”
尉遲燁一時頭大如鬥,兩個弟妹都不是省心的貨,一個毫無家族觀念、戒備心比城牆還厚;一個鈍感力驚人、滿心隻想洗白自己……
“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反正與我無關……”蘇妙薇起身就要離開,絲毫冇有以退為進脅迫人的意思。
這回陳杭自然不會再幫著勸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