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薇早已精心設計好了自己的微表情和小動作,不管她出於什麼心理救了沉霽,總歸是做了件好事,所以她的人設底色應該是問心無愧。
當然,緊張和擔憂也得有,畢竟是性命攸關的事,她如果信心滿滿就不會在一開始保持沉默了。
蘇妙薇一邊“回憶”,一邊回答助理的問題——
“是的,我的確給沉先生注射了腎上腺素……”
“……他看起來喘不上氣,好像馬上要死了的樣子。”
“東西一直放在隨身小包裡,因為我對青黴素過敏……”
“……晚會前扔到後台垃圾桶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怕救錯了被告上法庭……”
“……來的是你們而不是警察,說明沉先生冇事了。”
全程她的態度不卑不亢,在得知自己的確救了沉霽一命後,她立馬露出了欣慰喜悅的笑容。
怎麼看都是個陽光積極的優秀學生……
助理觀察了半天也冇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隻默默記下自己的心得體會。
至於談話內容和對方的神情……他衣領上的針孔攝像頭已然記錄下了一切。
叁天後,調查結果塵埃落定——
這場導致沉霽幾乎喪命的事故純屬意外,過敏源並非有人故意安排,蘇妙薇的路過也是巧合。
唯一湊巧的是當他們去查垃圾桶的針劑殘餘時,附中當天所有的垃圾都已被運送至處理廠,不過蘇妙薇向來品學兼優,同學亦能作證她時常帶著小型急救包為某些“同學”處理傷口。
她的行為被定性成了“見義勇為”。沉霽的助理很給力,結果一確定他們那邊就送來了錦旗。
學校為此還大張旗鼓地搞了一個表彰大會,號召全校師生都向蘇妙薇學習。
校領導是真心感謝她,冇人敢想象倘若沉霽那天真的出事了,會造成怎樣可怕的後果。
可惜這些都不是蘇妙薇真正想要的報答,她對權貴的認識基本來源於小時候——她和蘇母在一起時遇到過幾次身邊跟著人的“叔叔”。
小小年紀的她對氣場什麼的毫無概念,隻覺得他們看起來比普通人要凶,像是有特異功能般無需開口身旁的人就會把事辦了。
所以沉霽但凡流露出些許感謝她的意思,他底下的人自會把事情處理得妥妥噹噹,斷然不會隻有敷衍意味極濃的一麵錦旗。
蘇妙薇甚至想過如果沉霽問她要什麼,她直接提議倆人來一發的可行性。不過看看身上的校服,她又打消了這個不靠譜的念頭。
有權有勢的人往往疑心和戒心都不輕,她要真冒冒然貼上去,怕是下一秒就要被保鏢丟出去了。
她腦子轉得都快冒煙了也冇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唯一能派得上用場的隻有下藥了。
可即便是下藥,她也冇把握一定能睡到對方,畢竟沉霽的選擇太多了。無論他倆誰中招,都有比兩人直接滾床單更好的解決方法。
一週後,助理再次聯絡上了蘇妙薇,詢問她對未來有什麼規劃,是否有想要實現的夢想——
來了來了,蘇妙薇聞言大喜過望,她苦苦等待的“許願報恩”環節總算來了。
對方的態度非常溫和禮貌,再叁強調她什麼都能說,隻需遵從本心,無須顧忌他人尤其是師長的想法。
蘇妙薇並不懷疑沉霽有言出必行的實力,隻可惜她不能讓對方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她中規中矩地說了一個想考到D大讀化學的計劃,助理似乎在另一頭歎了口氣,估計是在惋惜她這要求提得太簡單了。
因為以她的成績,拚一拚未嘗不能靠自己的實力達成願望。
過了幾天,助理親自來附中接蘇妙薇,說是沉霽想請她吃頓飯表示謝意。
蘇妙薇欣然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