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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成收到了一條簡訊。
【禮物已簽收,聊聊售後如何,地址:xxxx】
【發信人,周總。】
張成看著那串用亂碼組成的的地址,微微一笑。
他清楚,從讓丁一啟用u盤那刻起,自己就一腳踏進了周總準備好的大網。
這不光是謝禮,更是一張門票。
隻有能夠解開那個代碼的人,纔算是得到了這張門票。
地址指向的地方,在地圖上冇任何標識。
張成打車到附近,司機也找不到,隻能把他扔在一個僻靜街口。
他照著後續指引,穿過一條不起眼的巷子,來到一棟冇有招牌的建築前。
建築的金屬門上有一個小小的掃描儀,其冰冷的藍光微微掃過張成。
“身份確認,張先生,歡迎光臨。”
電子音落下,門便向內滑開。
當看清了門後的世界之後,張成才發現,自己之前對這裡的想象有些太世俗了。
原本他以為,這裡會是像酒吧那樣喧鬨,或者富麗堂皇像個宮殿。
然而,這裡冇有金碧輝煌的大殿,也冇有喧鬨的音樂跟衣著暴露的侍者。
這裡更像是一個隱蔽的私人茶室,看起來相當普通。
所有人都在刻意收斂著鋒芒。
他們三三兩兩坐在分隔的茶座裡,交談聲很低,神情內斂,但眼神都相當銳利。
張成豎起耳朵聽,才知道,他們所交換的,不是普通的金錢,而是以資訊換資訊。
畢竟在這些人看來,金錢大多都隻是個數字了。
一個穿戴得體,戴白手套的侍者悄然出現在他麵前,躬身引路。
“張先生,周總在等您。”
侍者把他引到最深處的卡座,周總正坐那兒,早就沏好了茶。
“坐。”周總微微一笑,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張成從容坐下,平靜地與他對視,說道:“周總的禮物很特彆,我很喜歡。”
周總輕笑一聲,把杯中的茶一飲而儘:“你喜歡就好,我還擔心,你會把它當個普通u盤,存點電影啥的。”
“讓周總失望了,我都是用網站,不下載的。”
“偶,那也是,畢竟是網絡時代。”
“不像我們以前,像看片還得買碟,麻煩得要死。”
兩個男人就這樣,互相說著黃段子,都在試圖拉近彼此的距離。
不多時,周總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傾,低聲道:“事實上,我不在乎是你自己解開那把鎖,還是你找了更專業的人來開。”
“這世上,能解決問題的人多,但能找到能解決問題的人,纔算真正入了局。”
周總歎了口氣,隨後襬了擺手:“我也算個商人,隻不過,我賣的是資訊。”
“我欣賞你的手段,張總。”
“不管是扳倒吳強,還是架空王啟明,你的切入點都快準狠。”
“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掌握的資訊比他們多的前提之下的。”
他端起茶杯,再給張成沏了壺高的。
“你通過了我的測試,從現在起,你算是一個潛在的合作夥伴。”
張成端起茶杯,微微抿著。
他知道周總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兩人正談著,張成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端茶杯的手指不由地緊了一下。
不遠處的茶座上,一個女人正躬著身,小心翼翼地給一個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倒茶。
那女人他認識。
是琳達。
曾經吳強身邊最風光的首席秘書,自己差點就栽在這個女人手上。
此刻的她,臉上的精緻妝容,掩不住眉眼間的卑微跟討好。
而在她對麵的個那中年男人,看起來應該是五十來歲,保養得很好。
兩鬢微霜,眼神卻格外有神。
他拿起茶杯,手掌不經意地在琳達挺翹的臀部上拍了一下,十分自然。
琳達身子一僵,臉上立刻露出了更謙卑的笑容。
男人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品了口茶,隨後歎息道:
“說起來,吳強那傢夥,還真是可惜。”
男人搖著頭,語氣中滿是惋惜,但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
“在江城折騰半輩子,眼看就上岸,完全掌控集團了,卻被個不知來路的小年輕給掀了船。”
“一輩子心血,全給彆人做了嫁衣。”
他身邊的幾個人立刻附和地笑起來。
“虎哥說的是,吳強倒了,他手下那些產業人脈,可都是無主的好東西。”
“想名正言順接下這份家業,總得有個由頭,這不,好多人都在找那個扳倒吳強的年輕人嘛。”
那個被叫做虎哥的男人再次開口說道:
“找到他是遲早的事。”
“吳強倒台,總要有人出來清理門戶,給下麪人一個交代。”
“不然,難道因為做了點臟事,江城的商業就混不下去了?
“這樣下去,這隊伍還怎麼帶?”
“虎哥說得對,不把那小子踩下去,誰敢說自己繼承了吳強的名聲?”
這些話,悄然地傳進了張成耳朵裡。
他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此時,他才終於反應過來,吳強的倒下到底是件多大的事。
吳強倒了,他的倒下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他留下一個巨大的權力真空,還有一筆龐大的“遺產”。
無數雙眼睛都盯著這塊肥肉,無數人想藉著他的勢站起來。
而想名正言順地繼承吳強的名聲地位,最好的投名狀,就是找到當初把他拉下馬的自己,然後用最殘忍的方式報複,以此來拉攏那些曾經追隨吳強的人。
張成心中大駭,臉上的表情努力的保持著冷靜,可實在是坐不下去了。
他連忙端起一杯茶:“周總,今天能跟你聊天,我的收穫很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好。”周總微笑著看了他一眼,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虎哥的位置,“我的門,隨時為你開著。”
張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隨後從容轉身向門口走去。
經過虎哥的茶座時,他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眼神甚至都冇往那邊多瞟一眼。
一直到走出大門,重新回到城市喧囂中,張成才發現後背已被一層冷汗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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