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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明被警方帶走的第二天,希悅集團的頂層會議室。
會議桌旁,董事們神色各異。
劉董事一派的人,個個麵如死灰,噤若寒蟬
站在陳麗這邊的,則難掩眼中的得意跟期待。
至於那些曾經搖擺不定的中間派,此刻都恭恭敬敬地看向主位上那個女人的。
陳麗今天依舊是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裙,顏色是她最喜歡的深紅色。
她長髮微卷,妝容精緻,指尖夾著一支女士香菸。
並未點燃,隻是拿著。
這個會議室內,其他人是冇資格抽菸的,哪怕拿著都不行。
隻有她這個總裁可以。
“諸位。”
她終於開口。
“關於明庭酒店新任總經理王啟明,因涉嫌商業賄賂被警方刑事拘留一事,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
座下無人應答。
劉董事的臉色比鍋底還黑,他身邊的幾個親信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王啟明是我親自提拔的人,我用人不當,難辭其咎。”
一個劉董事派係的老董事,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陳董,劉董,我覺得……明庭酒店近期風波不斷,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定。”
“此時此刻,管理層不宜再有大的變動了,不如先從內部指派一位副總暫時代理,等風頭過去……”
“穩定?”陳麗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笑話,冷笑一聲。
“穩定就是讓明庭酒店的流水,在一個月內跌了三成嗎?”
她說著,對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立刻將一份份檔案發到每個董事麵前。
那是明庭酒店近一個月的流水報表,上麵的數字慘淡到觸目驚心。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老成持重,這就是劉董力排眾議,選出來的穩定人選!”
陳麗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珠璣指向劉董事。
劉董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陳麗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至於王啟明為什麼會這麼急著撈錢,不惜鋌而走險……”她頓了頓,從手包裡拿出個小巧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是劉董事!都是劉董事指使我乾的!”
“是他讓我匿名舉報張成……”
王啟明在局子當中的控告,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
劉董事渾身一震,不由得戴上了痛苦麵具。
如果隻是王啟明自己出事,那他大不了和王啟明正義切割,代價不過就是明庭歸陳麗的人管。
可如今,王啟明那個傻福,居然把自己這個唯一可能撈他出來的人也害了!
會議室裡,那些曾經附和他的人,此刻都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是我從局裡的朋友那兒,拿到的小禮物。”陳麗關掉錄音筆,聳了聳肩。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話語背後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能量。
“現在,明庭酒店群龍無首,業務停滯,需要一位能撥亂反正跟力挽狂瀾的管理者。”
“我提議,由原明庭酒店店長柳絮女士擔任。”
“她對酒店業務最熟悉,在員工中威望也高,由她來收拾這個爛攤子,最合適不過。”
這一次,再也冇有了任何反對的聲音。
“附議。”
“我同意。”
“全票通過!”
在助理的引領下,柳絮從會議室外走進來。
她換上一身嶄新的職業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起,臉上也化上了精緻的妝容,恢複了之前的女強人姿態。
她目不斜視地走過劉董事身邊,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先對著陳麗,深深地鞠了一躬。
……
會議結束後,走廊裡便是上演了一出人間百態。
董事們紛紛湧向陳麗,祝賀聲跟恭維聲不絕於耳。
更多的人,則是有意無意地將目光投向一直在外麵等待的張成。
他們終於明白,這個年輕人,絕不僅僅是陳麗的寵臣那麼簡單。
而劉董事,則在唯一還願意攙扶他的心腹的陪伴下,步履蹣跚地走向電梯。
雖然再怎麼說也是董事,不可能就此退休。
可其代價,也足以讓他此後都冇資格與陳麗鬥。
人群散儘,柳絮快步跟上了張成的步伐。
“張總……”
張成冇有停下,徑直走向企劃部經理辦公室。
柳絮愣了一下,便也隻能亦步亦趨地跟進去。
來到辦公室後,張成冇有開燈,隻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開百葉窗。
午後的陽光湧入,將辦公室染成一片金色。
隨後,他淡定的坐到了自己的老闆椅上,沉默地玩起了手機。
柳絮見狀,連忙走上前:“張總,今天的事謝謝您。”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感謝和表忠心的話。
正如張成一開始試探陳麗一樣,她也想試探一下。
自己未來在明庭酒店,到底扮演個怎樣的角色,張成會給自己放多大的權。
張成不語,隻是刷著抖音視頻。
這種沉默,讓柳絮壓力一下子上來了。
可張成不接話,她作為下屬搶話,也是不尊重的。
終於,在柳絮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的邊緣,張成停了下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步向她走來,隨後伸出手。
柳絮以為他要和自己握手,下意識地也想抬手。
可張成的手指,直接無視了她的手,劃過了她的職業套裙領口,最後停在她胸前那塊精緻的名牌上。
就在那名牌旁,便是她柳絮胸前,許多男人都覬覦過的飽滿。
張成的手指在名牌上慢慢摩挲著,時不時劃過了那座山峰。
柳絮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仍由男人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前肆虐,時不時掠過山峰。
片刻之後,張成俯下身,在柳絮的耳邊低聲道:“這把椅子,是我讓你坐的。”
“記住,酒店歸你管……”
“你歸我管。”
聽到這番話,柳絮不由得微微握緊了拳頭,但又很快放開。
打從一開始,兩件之間就不是平等的合作者,甚至不是得力的下屬。
從那晚上,她為了保住店長的位置而獻身開始,兩人之間,便隻是主人跟工具的關係。
她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良久,她才應道:
“是,張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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