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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張成被邀請到了市局經偵支隊的審訊室中。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人家上班天天都是家和公司兩點一線,可他上個b班就老往局裡跑。
秦雪坐在張成對麵,一身筆挺警服勾勒出高挑勻稱的身材,英氣逼人。
她紮著乾練的高馬尾,漂亮的臉上此刻籠罩著一層寒霜。
“張成先生。”秦雪將舉報信推到他麵前,“這份匿名舉報,你應該不陌生吧?”
張成靠在椅背上,聳了聳肩。
他隻瞥了眼那份檔案,便笑出聲:“秦警官,這年頭舉報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你們帽子真的這麼閒嗎。”
秦雪對他的反應較為冷淡,似乎早就猜到了。
“舉報信裡有兩大指控。”
“第一,你在收購明庭酒店的過程中,涉嫌不正當商業競爭,惡意操控輿論,打擊對手。”
張成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秦警官,商場如戰場。”
“兵不厭詐的道理,幾千年前咱們老祖宗就懂了。”
“我承認,我手段是激進了點,但那也是商業策略的一種,況且我真的給了人們巨大的折扣。”
“至於違不違法,我想,我的律師會比這些寫信的人更清楚。”
秦雪眼神一沉。
她知道在這一點上糾纏毫無意義,便繼續說道。
“第二,你跟原明庭酒店的店長柳絮,存在權色交易。”
說出這話時,秦雪的目光死死鎖住張成的眼睛,想從他臉上捕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張成隻愣了一下,心中有點慌亂,可還是被他強行壓製住了,笑道:
“秦警官,你覺得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店長,業界有名的女強人,是我一個小小部門經理能掌握的嗎?”
“我和她權色交易,怎麼,她貪圖我的美貌?”
秦雪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她可記得,上次是希悅集團的總裁陳麗,親自來接走的這個男人。
你說你是一個普通的小小部門經理,誰信啊?
可這些東西,她又冇有證據。
而且她更加確信了,自己跟她所在的經偵支隊,很可能又一次被當槍使了。
江城這些商界大鱷,已經習慣用這種舉報調查的方式,來拖垮抹黑自己的對手,形成路徑依賴了都快。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在她心底燒起來。
她討厭這種感覺,討厭自己跟身上這身警服,成為彆人商業鬥爭中卑劣的工具。
思考片刻之後,她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看來,有人很想把你拉下馬。”
“擋了彆人的路,總會招來幾條瘋狗。”張成靠上椅背,擺了擺手,“不過我不在乎。”
看著他那副誌得意滿的樣子,秦雪忽然覺得,舉報信上那些關於他私生活的描繪,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這男人身上有種奇怪的吸引力。
“張成。”秦雪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不管你們商場上有什麼恩怨。但你記住,彆把公權力當成你們的棋子。”
“這一次,我一定會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她心中暗自發誓,定要讓那個把她當槍使的幕後黑手,付出代價。
張成回到蘇晴公寓時,夜幕已然降臨。
門一開,蘇晴就撲了上來,雙手在他身上不斷摸索,急切地檢查他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張成摟住她柔軟的腰肢,在她額上輕吻一下。
熟悉的茉莉花香味,讓他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終於得已鬆弛片刻。
“他們冇為難你吧?”
“冇有證據,僅憑一封舉報信,能奈我何?”張成牽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眼神卻陡然銳利起來,“不過,這件事也提醒了我。”
“王啟明是個冇什麼用的老登,可他背後的人不是。”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鬥爭了,必須出重拳!”
張成從外套內袋裡,取出周總贈送的那個黑色u盤,放在茶幾上。
“這是……”蘇晴好奇地拿起它。
“一個朋友送的。”張成解釋道,“還記得那個深空科技的周總嗎?”
蘇晴點了點頭,她對那個戴眼鏡氣質斯文的男人有點印象。
“我去問了陳麗,他的真實身份,不隻是一個實驗室創始人那麼簡單。”張成聲音壓低幾分,“他是一個遊走在灰色地帶,以數據跟資訊為商品的情報商人。”
蘇晴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u盤,恐怕並非什麼簡單的小工具。”
“上次我幫他解決晶片問題,這個東西估計就是他對我的投資跟試探。”
“你會代碼,你幫我看看。”
蘇晴冇有猶豫,立刻拿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該說,她在代碼方麵的天分也是極高的。
短短幾分鐘後,在張成看來如同天文的代碼就被解開。
一個簡潔到堪稱簡陋的介麵,瞬間彈了出來。
整個介麵隻有一個搜尋框,跟幾個功能不明的按鈕。
“試試看。”張成站到她身後,溫熱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蘇晴深吸一口氣,纖長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她輸入了兩個關鍵詞。
一個是王啟明。
一個,是陳麗通過公司人事係統悄悄查到的,他的身份證號碼。
很快,無數代碼飛速閃過。
這個看似簡陋的軟件,開始在網上不斷抓取,篩選著全網關於王啟明這個人的所有數據。
幾分鐘後,當所有代碼停止滾動。
一張清晰的思維導圖,呈現在兩人麵前。
圖譜中心是王啟明的頭像,幾條線條從他身上延伸出去。
其中一條,清晰地指向某個境外賭博網站。
圖譜旁邊的註釋顯示,最近三個月,王啟明有數筆高達六位數的大額資金,通過第三方支付平台,流向這個網站。
而另一條更隱秘的紅線,則指向一個銀行賬戶。
王啟明近兩年來,一直在長期規律性地向該賬戶進行大額轉賬。
而賬戶的實際持有人,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且並非他的合法妻子。
張成笑了。
“賭博,養情人,我說他怎麼這麼急著撈錢,哪怕明知會被人當槍使,也要來當這個店長。”
很快,一個將計就計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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