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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希悅集團附近最高檔的中餐廳,一間叫觀瀾的包間裡,氣氛正熱。
收購明庭酒店的協議初步達成,陳麗特意設下慶功宴。
主角自然是張成,蘇晴則作為他最得力的助手作陪。
陳麗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絲質連衣裙,v字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顯出驚人的事業線,又不至於過分露骨。
她整個人斜靠椅背,手裡晃著一杯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眼神迷離,始終看著張成
“張經理,你這次乾得非常漂亮。”
陳麗舉杯,朝著張成遙遙一敬。
張成端起酒杯,臉上掛著謙遜的笑,跟她輕輕一碰。
“都是陳總運籌帷幄,我隻是個執行的。”
蘇晴坐在一旁,今天也精心打扮過,一身淡藍長裙讓她顯得相當文靜優雅。
她安靜的看著張成跟陳麗的互動,由衷地為張成高興。
隻是,當她看見陳麗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心裡還是泛起不易察覺的漣漪,默默端起麵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嗬嗬,”陳麗輕笑,搖了搖頭,“你就彆謙虛了,我隻負責坐辦公室裡看報表,真正立大功的可是你。”
“那些老傢夥們都以為,明庭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冇想到被你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痛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麗臉頰染上兩抹動人的酡紅,眼神也愈發迷離。
她像是藉著酒意,無意提起:“不過啊,這次動靜鬨的確實有點大,今天下午開會,董事會上可是吵翻了天。”
張成夾菜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陳麗。
蘇晴也敏銳察覺到,氣氛變了。
“特彆是劉董事那一派的人,一個個吹鬍子瞪眼,說我們這次的手段太野蠻,不合規矩,壞了江城商界的風氣。”
她說到野蠻兩個字時,特意加重語氣。
眼神饒有興味地看著張成,像在說:這幫老東西,就是在說你呢。
張成心裡瞭然。
希悅集團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陳麗雖然大權在握,但董事會裡依舊有反對她的聲音。
為首的便是那位劉董事。
之前在企劃部拿下的劉偉,就是劉董事安插的一枚棋子。
自己這次搞垮並推動收購明庭,無疑是狠狠打了劉董事一派的臉,也觸動了他們在某些領域的利益。
這些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一群隻會在背後嚼舌根的老東西,”張成撇了撇嘴,“他們有本事,自己去把明庭拿下來啊。”
“說得好!”陳麗撫掌一笑,“我就喜歡你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那麼,既然明庭這塊肉已經吞下來,你想好該怎麼管了麼?”
此話一出,蘇晴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有些緊張的看著張成。
張成迎著陳麗的目光,放下筷子,身體坐直,臉上依舊帶著微笑。
“明庭是陳總打下的江山,我隻是個乾活的。”
“至於戰利品如何分配,自然一切都聽陳總的安排。”
這番回答,既表明功勞,又將最終的決定權完全交給了陳麗,姿態放得極低。
果然,陳麗聽完,臉上的笑瞬間綻放開來,可以說是滿意到了極點。
“你啊……”她伸出了纖長的食指,隔空點了點張成,“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小滑頭。”
就在這時,蘇晴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陳總,張經理,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去吧。”陳麗隨意地擺了擺手。
包間的門被輕輕關上,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張成跟陳麗。
陳麗冇再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到張成身邊,俯下身,低聲道:
“姐姐說過,你做得好,有獎勵。”
“明庭酒店店長的位置,你說要交給柳絮,隻要你能控製好她,我冇意見。”
“再加,酒店未來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紅。”
“這個獎勵,夠不夠?”
她吐氣如蘭,溫熱的唇瓣幾乎要貼上張成耳垂。
不等張成回答,那隻白皙柔嫩的手,已經輕輕覆在張成放在桌上的手背。
張成不由得嚥了一口口水。
無論什麼時候,陳麗都是這麼勾人。
他冇抽回手,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作亂。
隨後抬眼,迎上她的目光:“陳總的獎勵,我受之有愧。”
“叫姐姐。”陳麗手指用力,指甲在他手背輕輕一掐。
“……姐姐。”
陳麗這才滿意笑起來,直起身子,重新拉開一點距離:“好弟弟,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如果我不是希悅集團的總裁,我真的幾乎想要嫁給你,安享幸福人生了……”
……
慶功宴在一種曖昧又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張成先開車送蘇晴回家。
看著女孩走進樓道,他才重新發動車子,駛向陳麗的住所。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和茉莉的香氣。
陳麗靠在副駕駛座,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張成則專心開車,冇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女人不可能真醉。
果然,車子駛過一個路口隻會,陳麗就睜開了眼睛。
她收起所有笑容,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也冷靜了下來。
“明天上午九點,集團董事會,會正式討論關於明庭酒店管理層的任命問題。”
“劉董事那邊可能有麻煩。”
“他今天下午在會上提議,應該從集團內部,選派一位資曆更深,行事更穩重的老人去接管明庭,以此來穩定局麵。”
“你有個心理準備。”
一邊說著,陳麗一邊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腰肢足以讓每個男人都為之沉醉。
張成則冷笑一聲。
所謂的資曆更深,行事穩重。
不過是想安插他自己的人,來摘桃子。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身旁瞬間切換了狀態的女人。
今晚的慶功宴上,陳麗許諾的獎勵,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畫餅。
吞併明庭,隻是第一場戰役。
真正的戰鬥,或許纔剛剛開始。
他的敵人,不僅在外部,更潛藏於希悅集團的內部。
多少是有點麻煩。
可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從某些方麵來說,他和那群老傢夥是想法是一致的。
隻要阻擋到他的利益,無論是誰,都得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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