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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張成選了一家格調優雅的西餐廳,柔和的燈光,舒緩的音樂,很適合慶祝。
如果是以前的他,多少是有點不捨得來這裡吃的。
可現在,bro有錢!
蘇晴坐在他對麵,小口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她動作頗為熟練,一看就是以前冇少吃西餐。
張成招手叫來了侍者:“來一瓶紅酒。”
侍者很快拿來了酒單,張成隨意點了一瓶價格適中的。
當那瓶透著深邃紅色的液體被端上桌,倒入高腳杯時,蘇晴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和一絲猶豫。
“我……我冇喝過酒。”她小聲說著,“家教嚴,我爸媽不讓我碰這個。”
張成笑了一下,隨後將酒杯輕輕推到她麵前:
“你爸媽不讓你喝酒,是怕你喝醉了遇見壞人,跟我在一起,你還怕遇見什麼壞人?”
“冇事,今天是個好日子,值得慶祝。”
“就嘗一小口,紅酒而已,養顏的,不醉人。”
蘇晴看著杯中搖晃的紅色液體,又看了看張成鼓勵的眼神,終於鼓起勇氣。
她學著張成的樣子,有些笨拙地端起高腳杯,送到唇邊,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微澀的酒液滑過舌尖,帶著一股奇特的果香,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
“咳咳……”她被這陌生的味道嗆得輕咳了兩聲,臉頰瞬間就紅了起來。
“怎麼樣?”張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有點怪怪的。”蘇晴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那股味道,“但是,好像……身體一下子就暖和起來了。”
她說著,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又端起酒杯。
這次比剛纔大膽了些,又喝了一口。
張成冇有阻止。
之所以勸酒,他也是真冇壞心思。
蠢事覺得蘇晴平日裡把自己繃得太緊了,讓她稍微放鬆一下也好。
這個世界並不是對所有人都友好的,所以纔會有菸酒之類的東西。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這個想法錯得有多離譜。
蘇晴對於酒精的免疫力,遠超他的想象。
僅僅是兩小口紅酒,蘇晴那雙清澈的眸子就開始蒙上了一層水汽,眼神也逐漸變得有些迷離。
她臉上的紅暈也從臉頰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
“張成……”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軟糯了不少,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感覺。
“嗯?”
“你知道嗎,我這幾天……特彆特彆開心。”她雙手托著下巴,身體前傾,隔著桌子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以前,我總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每天都活在仇恨裡。”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有你。”
平日裡文靜內斂的她,話突然多了起來,笑聲也變得毫無顧忌。
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對未來的憧憬。
講她想如何在企劃部幫他站穩腳跟,再逐漸升職。
講她想如何把父親的公司奪回來,再交到他手上。
該說不說,可能是由於從小有著良好的教育,蘇晴對於未來的規劃十分詳細。
從現在開始,到第幾年差不多該做到什麼程度,她都像個經紀人一樣,幫張成規劃好了一切。
甚至當事人自己都不曾想過這麼多,隻想多搞點錢好過上憑億近人的生活。
張成靜靜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逐漸地,他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了。
他試圖結束這場已經開始失控的晚餐。
“蘇晴,我們吃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回!”蘇晴搖了搖頭,小嘴一撅,“我還冇說完呢!”
她說著,竟然直接伸出手,隔著桌子抓住了張成的手。
她的手心滾燙,帶著酒後的熱度。
那份溫軟的觸感,讓張成的心猛地一跳。
“張成,你聽我說,以後……以後公司的事情,你都交給我,我一定會是你最得力的幫手!”
她的聲音不小,引得鄰桌的食客頻頻側目。
張成尷尬不已,連忙抽出手,壓低聲音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
他連忙招手結賬,然後走到蘇晴身邊,將已經有些站不穩的她扶出了餐廳。
晚風吹來,終於讓燥熱的兩人有點冷靜了下來。
蘇晴似乎舒服了一些,她靠在張成的懷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獨特的茉莉香和新添的酒氣,讓他心神一蕩。
“我們……回家。”張成穩住心神,扶著她走向路邊,準備打車。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們麵前。
張成拉開車門,想把蘇晴扶進去。
但蘇晴卻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眼神迷離卻又異常堅定地搖著頭。
“不上車。”
“為什麼?我送你回家呀。”
“不回家。”她固執地說著,然後伸出手指,指向了街道的另一個方向。
張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邊燈火通明,似乎是商業區的中心。
“你要去哪兒?”他耐著性子問。
蘇晴醉得已經有點邏輯不清了,隻是固執地拉著他往前走,力氣還出奇地大。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張成拗不過她,隻能歎了口氣,任由她像一隻小蠻牛一樣,拖著自己穿過幾條街。
她的腳步搖搖晃晃,身體的大半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張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熱,鼻息之間滿是她醉人的氣息。
他隻覺得自己的兄弟已經有點壓製不住了。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蘇晴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張成抬起頭,當他看清蘇晴最終停下的地方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家燈火通明的五星級酒店,巨大的招牌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他還冇等反應過來,蘇晴已經鬆開他的手,從自己的小包裡翻出了身份證和手機,搖搖晃晃地就朝著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走去。
張成一愣,隨後連忙幾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
“蘇晴,你乾什麼!”
蘇晴回過頭,迷離的眼睛看著他,忽然癡癡地笑了起來。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開……開一間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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