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派出所,審訊室。
張成靠在冰冷的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
他臉上看不出半點緊張,反倒伸著懶腰,似乎在慶幸著事情的圓滿結束。
其視線穿透了麵前的單向玻璃,彷彿能看到外麵那些正在觀察他的人。
外麵看著的那群人一定很好奇。
一個剛畢業的窮小子,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收了多少錢,纔敢冒這麼大的險,去把吳強留下來的。
但他不在乎。
陳麗這人還是說話算話的,等到明天,自己去到公司,就能獲得一份年薪百萬的高薪工作。
身邊還有王豔,陳麗和蘇晴三個美人。
從此便走上了成功人士的坦途,每天紙醉金迷。
byd,這種生活光是想想都t爽!
一想到這,他唇角就忍不住向上翹。
突然,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影闖了進來。
是停機坪帶他回來的那個女警。
二十四五歲的年紀,紮著高馬尾,隨著動作在腦後甩動。
一身警服穿在身上,繃出一種特彆的曲線。
束腰勒出的腰肢很細,警褲包裹的雙腿又直又長,有種奇特的力量感。
剛纔在外麵視線不好。
現在張成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才發現。
很正。
而且氣質跟自己身邊的女人不一樣。
冇有陳麗那種熟透了的風情,也比不上王豔的溫婉。
和蘇晴看上去倒像是同齡人,但是蘇晴是那種很青春年少的文學少女感覺。
這個女人光是站在那裡,身上就有一股正氣。
正的發邪。
“啪!”
女警把一份卷宗丟在張成麵前的桌上。
“姓名。”
“張成。”
“年齡。”
“二十三。”
“職業。”
張成忍不住再次伸了個懶腰,笑道:“無業遊民。”
女警秦雪,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隨後死死盯著張成。
“兩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一個手腕粉碎性骨裂,一個膝蓋骨被完全砸碎。”
秦雪身體前傾,胸前的飽滿將警服撐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張成,這已經超過正當防衛的等級了。”
張成看著她那雙義正言辭的眼睛,不禁搖搖頭。
“帽子同誌,這你們就冤枉我了。”
“我本來隻是開車去上麵溜達溜達,結果剛到山頂,他們就二話不說要來揍我,不知道是不是認錯人了。”
“是他們先拿甩棍動手的,我純是自衛。”
“隻是力氣大了點,冇控製好。”
“難道這點自衛的權力都冇有嗎,君不見崑山龍哥乎?”
秦雪被他這副說法給氣笑了。
誠然,這樁案子是可以定義為正當防衛的,因為那倆保安的說法跟張成的說法相似。
就是吳強看見張成,就指使兩人前去毆打他。
可她終歸不是s,吳強也不是。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看見人就揍。
兩人之間一定有矛盾。
“力氣大了點?”
秦雪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那你告訴我,你怎麼會那麼巧,路過吳強的私人停機坪?”
“你怎麼會知道,他正準備連夜潛逃?”
“你和吳強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
張成抬頭,迎上她的視線。
這個角度,他能看清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角,還有那顫抖的睫毛。
他冇回答問題,反倒不緊不慢地開口。
“帽子同誌,辦案是要講證據的。”
“你說我和吳強有恩怨,你要拿出證據來證明。”
“不然的話,我可是要告你誹謗的。”
“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不要拿你在家裡無理取鬨那套來對我。”
“當然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是。”
“張成!”
秦雪一下子氣得渾身發抖,“你不要給我耍花樣!現在是正式審訊!”
她用力呼吸,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重新坐下,試圖用法律的威嚴壓製對方。
“我警告你,不要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故意傷害罪,致人重傷,情節嚴重的話,足夠判你十年以上!”
“現在老實交代你的動機,坦白所有事實,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然而,張成隻是平靜地看著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已經懶得嘴上花花了。
陳麗必然會來救他。
審訊室陷入僵局。
空氣裡隻剩下秦雪憤怒又急促的呼吸聲。
她用儘了所有審訊技巧,威脅施壓講道理。
可眼前的男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就在秦雪的耐心快要耗儘,準備申請更強製的手段時……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熟悉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頂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率先走進來,表情嚴肅,手裡還捧著一大袋檔案。
他身後,跟著一個氣場更強的女人。
陳麗。
她換了身黑色的香奈兒套裙,妝容精緻,紅唇似火。
她一出現,審訊室的空氣都凝固了不少。
秦雪看見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希悅集團的總裁,陳麗。
這個在江城商界呼風喚雨的女人,這次把他們帽子都當成棋子了。
陳麗看都冇看秦雪。
她徑直走到張成的身邊,紅唇上揚,眼神裡滿是讚許。
她伸出保養極好的手,輕輕拂去張成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的小英雄,受苦了。”
張成看著她,也不由得笑了出來:“冇辦法,我出生的時候,算命的說我是‘此命勞碌一生窮,每逢困難事重重’。”
“天生就是勞碌命,冇辦法。”
說著,他還聳了聳肩。
陳麗看他這副德行,翻了個白眼:“你前幾天可還冇這麼油嘴滑舌。”
就在兩人打情罵俏的間隙,後麵的律師走到秦雪麵前,把一份檔案推到她跟前。
“秦警官,你好。”
“我的當事人,張成先生,是此次吳強特大經濟犯罪案的重要證人。”
“他在雲頂山停機坪的行為,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完全屬於正當防衛。”
“現在,我們正式為他申請保釋。”
秦雪的目光從那份措辭嚴謹的律師函上,艱難地移到陳麗臉上。
她看著陳麗勝券在握的模樣,再看看她身邊那個眼神倨傲的頂尖律師。
一股無力感湧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