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彩入煙霞 > 第136章 血楓·地宮現真章

彩入煙霞 第136章 血楓·地宮現真章

作者:下畔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1:18

箭矢破空的尖嘯撕裂夜幕。

楚逸那一箭精準得駭人——從混戰人群的縫隙中穿過,釘入麵具人正欲刺向曲梔阜的右肩。箭矢力道之大,帶著麵具人踉蹌後退數步,“鐺”的一聲,淬毒匕首脫手落地。

“梔阜!過來!”楚逸的吼聲從火海外圍傳來。他策馬撞翻兩名攔路的黑衣死士,馬匹人立而起,鬃毛在火光中如燃燒的黑色火焰。

曲梔阜幾乎是本能地朝他奔去。影七揮刀劈開側麵襲來的敵人,為她開出一條血路。三步、兩步、一步——就在她即將觸到楚逸伸出的手時,身後傳來麵具人嘶啞的狂笑:

“想走?!”

一支淬毒的袖箭從詭異角度射出,直取楚逸心口。楚逸側身閃避,箭矢擦過左肋,帶出一串血珠。但他動作未停,左手一撈,將曲梔阜拽上馬背,右手長劍反手一揮,斬斷一名撲來的死士手腕。

“抱緊!”他低喝,調轉馬頭就要突圍。

就在這時,廢祠地麵傳來沉悶的、彷彿遠古巨獸蘇醒的轟鳴。

所有人動作都滯了一瞬。

隻見廢祠正殿中央,那塊刻畫著模糊山神像的青石板,正在緩緩下陷!石板邊緣裂開縫隙,幽深的地道口如猙獰的巨口張開,森冷的陰風從地底湧出,帶著陳年泥土與金屬鏽蝕的混合氣息。更詭異的是,地道石階兩側,竟自行亮起一盞盞長明燈——燈油碧綠,火焰卻是詭異的幽藍色,將整個廢祠映照得如同鬼域。

“找到了……”蕭煜立於屋脊之上,俯視著開啟的地道,眼中那抹狂熱在幽藍火光下近乎妖異,“慕容氏秘庫的第一重門戶——‘血楓地宮’。”

麵具人捂著流血的肩膀,眼中卻爆發出更熾烈的光芒:“攔住他們!秘庫隻能屬於主上!”

死士們如潮水般湧向地道入口。蕭煜的影衛同樣動了,箭雨如蝗,刀光如雪,在幽藍火光中交織成一片血腥的殺戮之網。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爭奪,現在才開始。

楚逸勒住躁動的馬匹,低頭看向懷中的曲梔阜。她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冰涼。

“你受傷了。”她看見他肋下滲出的血跡——不是鮮紅,而是泛著青黑的暗色。箭有毒。

“皮外傷。”楚逸扯下披風一角,草草纏住傷口,目光卻死死盯著地道入口,“那下麵……不能去。”

“為什麽?”

“因為那纔是真正的陷阱。”楚逸的聲音壓得極低,“蕭煜和王崇明爭的從來不是玉佩,是秘庫。但慕容氏的秘庫……據我祖父說,從不是寶藏,而是墳墓。”

曲梔阜心頭一寒。她想起玉佩金絲地圖上那些曲折的標記點,想起蘇嬤嬤說的“火石症”,想起麵具人那句“需要活祭”。

“可夏竹還在他們手裏。”她看向廢祠正殿——柱子上,夏竹不知何時已抬起頭,正焦急地望向她,嘴唇無聲地翕動,像在催促什麽。

楚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縮:“她在說……”

“快走。”曲梔阜讀懂了唇語,“他們在等更多人進去。”

話音未落,地道深處傳來更劇烈的震動,彷彿有什麽龐大的機關被觸動了。幽藍的火焰驟然暴漲,火光中,竟隱約浮現出巨大的楓樹虛影——楓葉不是紅色,而是鮮血凝固後的暗褐色,葉片脈絡如血管般清晰可見。

“血楓現,地宮開。”麵具人喃喃,竟不顧肩傷,踉蹌著衝向地道,“時辰到了……主上等了十八年……”

蕭煜飛身而下,落在入口前,長劍橫攔:“王崇明的走狗,也配染指慕容氏遺寶?”

“走狗?”麵具人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幽藍火光映著他眼角那道蜈蚣般的疤痕,更顯猙獰,“蕭煜,你真以為……我是王崇明的人?”

他伸手,扯開肩頭破損的衣料——箭傷旁,露出一枚刺青:三條蛇纏繞的眼睛,但蛇眼處,多了一點極細微的金色。

“這是……”蕭煜臉色驟變。

“慕容氏‘守墓人’的印記。”麵具人嘶聲笑,“我族世代守護秘庫,等待真正的血脈歸來。而今天——”他指向曲梔阜,“她來了。但開啟地宮,需要的不隻是玉佩和血脈,還需要……”

他沒有說完。但地道深處傳來的、彷彿心髒搏動般的轟鳴,已經說明瞭一切。

混戰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暫停。

所有人——蕭煜的影衛、麵具人的死士、楚逸帶來的楚家護衛——都意識到,眼前的局勢已超出簡單的廝殺。那幽藍的火焰、血楓的虛影、地底傳來的搏動聲,都透著不祥的古老氣息。

“守墓人……”蕭煜握劍的手緊了緊,“據我所知,慕容氏覆滅時,守墓人一脈應當全數殉國了。”

“總有人貪生怕死。”麵具人冷笑,“比如我父親。他活下來,不是為了背叛,而是為了等待——等待真正的‘天選者’出現。”他的目光落在曲梔阜身上,那抹渾濁的金色在幽藍火光中顯得詭異而狂熱,“能‘以色窺天’者,纔有資格繼承秘庫。而你,慕容枝,你是百年來第一個……”

“我不是什麽天選者。”曲梔阜打斷他,聲音在夜風中發顫,“我隻是個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普通?”麵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普通人能染出‘未央’?普通人能一眼辨出‘天縹’?普通人——”他猛地提高音量,“能讓血楓為你而現?!”

彷彿呼應他的話,地道入口的血楓虛影驟然凝實了幾分,楓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聲響,那聲音不似植物,倒像無數人壓低的嗚咽。

楚逸感覺到懷中的人正在發抖。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護在懷裏,沉聲道:“不管你們在等什麽,她不會進去。”

“由不得你。”麵具人緩緩抬手。

廢墟四周,那些原本熄滅的火把竟自行燃起,火焰同樣是幽藍色,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更詭異的是,火焰燃燒時,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種甜膩的香氣——像熟透的楓糖漿,卻混雜著一絲血腥。

“楓香引魂陣……”蕭煜臉色鐵青,“你們竟真的掌握了慕容氏禁術!”

“禁術?”麵具人低笑,“不,這是‘迎賓禮’。地宮已開,血楓已醒,若一刻鍾內無人踏入,陣法反噬……這裏所有人,都會成為血楓的養分。”

話音剛落,離得最近的一名楚家護衛突然捂住喉嚨,臉色漲紅,踉蹌倒地。他裸露的麵板上,竟浮現出暗紅色的楓葉狀斑紋!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曲梔阜死死盯著那名護衛——在她的聯覺視野中,護衛身上正迅速被一種粘稠的、鐵鏽色的“霧”侵蝕,那霧氣帶著絕望與腐朽的氣息。

“是孢子。”她忽然明白過來,“那些血楓虛影……在釋放某種真菌孢子,通過呼吸侵入人體!”

她猛地轉向夏竹。柱子上的小丫鬟臉色也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脖頸處隱約可見紅斑。

“夏竹!”她失聲喊道。

麵具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看來你選好了。是她,還是這裏所有人?”

楚逸感覺到曲梔阜的身體僵硬了。他知道她在想什麽——這女人外表再冷靜,骨子裏卻把責任看得比命重。她會進去的,為了救夏竹,為了救這些無辜的人。

“我去。”他忽然說。

曲梔阜愕然抬頭。

“我是楚家嫡孫,身份足夠。”楚逸翻身下馬,將她抱下來,按在影七身邊,“影七,帶她走,無論發生什麽,別回頭。”

“楚逸!”曲梔阜抓住他的手腕,“你瘋了?!那下麵——”

“那下麵或許有解藥。”楚逸打斷她,目光掃過自己肋下泛青的傷口,“這毒不簡單,尋常大夫解不了。既然他們說我母親遺物裏有半塊玉佩,那說明我母親……或許也與慕容氏有牽扯。我去,未必是死路。”

他在撒謊。曲梔阜聽出來了。他眼裏沒有對生存的渴望,隻有決絕的赴死之意——用自己換她平安。

“不行。”她咬牙,“要去,一起去。”

“曲梔阜!”楚逸第一次連名帶姓吼她,“你能不能有一次……聽我的話?!”

“不能。”她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那抹金色在幽藍火焰中燃燒如熔金,“因為你說過,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明知我是前朝餘孽,還願意把命賭在我身上。”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卻字字清晰:“那我也告訴你,這世上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明知前路是死,我還願意跟他一起跳。”

楚逸怔住了。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裏麵毫不退縮的決意,看著那抹為他而亮的金色,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

許久,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裏滿是無奈與釋然:“我真是……敗給你了。”

最終踏入地道的,是四個人:曲梔阜、楚逸、蕭煜、以及被兩名影衛押著的麵具人。

蕭煜堅持要跟來:“本王既奉太後之命追查前朝遺寶,自然要親眼見證。”但曲梔阜知道,他是怕秘庫落入他人之手。而麵具人作為“守墓人”,是引路的關鍵——至少他自己這麽說。

地道極深,石階蜿蜒向下,彷彿通往地心。兩側石壁鑿出燈龕,長明燈的幽藍火焰跳躍著,將人影拉長成扭曲的鬼魅。空氣潮濕陰冷,卻始終彌漫著那股甜膩的楓香,越往下走,香氣越濃,濃到讓人頭暈。

曲梔阜的聯覺在這裏受到了強烈幹擾。那些幽藍火焰在她眼中不是單純的冷色光,而是一種流動的、介於液體與氣體之間的深紫色物質,其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像被囚禁的靈魂。石壁也並非靜止,表麵有極淡的青灰色紋路緩緩流淌,像某種古老的銘文在呼吸。

“小心。”楚逸始終將她護在身側,手中長劍隨時準備揮出。

走了約莫一刻鍾,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石窟,穹頂高逾十丈,鍾乳石如倒懸的利劍。但最震撼的,是石窟中央——一棵龐大的、完全由暗紅色晶石雕琢而成的楓樹,從地底生長而出,枝幹虯結,葉片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晶瑩剔透,內裏有血絲般的脈絡在緩緩流動。

血楓。不是虛影,是實體。

而楓樹下,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具白骨,衣著殘破,但從樣式看,有前朝官服,有江湖裝扮,甚至還有僧袍。他們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勢,指尖離楓樹根係僅一步之遙。

“貪心者的下場。”麵具人嘶啞道,“血楓以貪念為食。心不純者,靠近即死。”

蕭煜示意影衛停在洞口,自己緩步上前,仔細打量那些白骨:“看骨骼色澤……死了至少三十年。所以這三十年間,不止一批人來過。”

“來過,都死了。”麵具人看向曲梔阜,“除了你母親——慕容嫣。她是唯一活著走出去的人。”

曲梔阜心頭一震:“她……來過這裏?”

“何止來過。”麵具人眼中閃過複雜的光,“這棵血楓,就是她用‘以色窺天’的異能,結合慕容氏秘術,親手種下的。樹種是她心頭血所化,楓葉是她記憶所凝。這棵樹……是她的‘色彩豐碑’。”

他抬手指向楓樹主幹:“看那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主幹離地一人高處,嵌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璧,玉璧中央有一個凹陷的輪廓——正是一枚完整玉佩的形狀。

“玉佩是鑰匙,但鑰匙孔,需要血脈啟用。”麵具人轉向曲梔阜,“滴血在玉璧上,若你是真血脈,血楓會為你開道。若不是……”他看向那些白骨,“你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楚逸一步擋在曲梔阜身前:“別聽他的。”

“他說的是真的。”蕭煜忽然開口。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極舊的羊皮紙,展開——上麵畫著與眼前景象幾乎一模一樣的地宮結構圖,旁註小字:“血楓驗親,非慕容氏嫡血不可啟。違者,化為楓肥。”

“這圖你從何得來?”楚逸冷聲問。

“三年前,從一個將死的慕容氏舊仆手中。”蕭煜坦然,“他臨終前告訴我,地宮深處,藏著慕容氏真正的遺產——不是金銀,而是‘色彩本源’。得之者,可掌天下美學,控人心向背。”

他看向曲梔阜,目光灼灼:“曲姑娘,不,慕容姑娘。你難道不想知道,你母親究竟留下了什麽嗎?不想知道,你這份天賦從何而來,又該去向何方嗎?”

曲梔阜沉默。她看著那棵血楓,看著玉璧,看著那些白骨。腦海中,卻浮現出現代臨死前,世界褪成灰白的那一幕。

如果……如果色彩真的有“本源”,如果她能掌握它,是不是就能永遠留住那些絢爛?是不是就能……不被任何人奪走屬於她的光?

她緩緩上前。

“梔阜!”楚逸抓住她的手腕。

她回頭,看著他眼中的恐懼與擔憂,輕輕笑了笑:“放心。我母親能走出去,我也能。”

她走到血楓前,咬破指尖,將滲出的血珠,按在玉璧中央的凹陷處。

血液接觸玉璧的刹那,整個石窟地動山搖。

血楓的晶石葉片開始發光,不是幽藍,而是溫暖的、流動的金紅色,像熔化的晚霞。樹幹內部傳來隆隆的轟鳴,彷彿有什麽機關被觸動了。玉璧緩緩旋轉,凹陷處與玉佩的輪廓完美契合——她甚至不需要拿出玉佩。

“成功了……”麵具人喃喃,眼中爆發出狂喜。

但下一秒,異變陡生。

血楓的根係突然暴長,如活物般纏向曲梔阜的腳踝!她猝不及防,被猛地拽倒在地,朝著楓樹主幹拖去!

“梔阜!”楚逸目眥欲裂,揮劍斬向根係。劍刃劈在晶石上,火花四濺,卻隻留下一道白痕。那些根係堅硬如鐵,更可怕的是,被斬斷的切口處,竟滲出暗紅色的、粘稠如血的液體,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

蕭煜的影衛也衝上前,刀劍齊下,卻同樣無法阻止。根係越纏越緊,已蔓上曲梔阜的小腿。

“怎麽回事?!”楚逸一把揪住麵具人的衣領,“你不是說血脈驗證通過就能開道嗎?!”

麵具人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我是說開道……但沒說是為她開道。”他猛地掙脫束縛,退到安全距離,“血楓需要的是‘養分’,不是主人。慕容嫣當年能走出去,是因為她獻祭了……自己剛出生的女兒。”

曲梔阜腦中嗡的一聲。

“那個女嬰本該成為血楓的祭品,但慕容嫣心軟了,用自己一半的壽命代替。”麵具人眼中滿是惡意,“所以血楓一直‘餓’著。等了十八年,終於等到真正的嫡血歸來……你以為,它會放過你嗎?”

“你騙我……”曲梔阜掙紮著,那些根係卻越纏越緊,甚至開始刺破麵板,汲取血液。她能感覺到生命力在流逝,眼前開始發黑。

楚逸瘋了般劈砍,虎口震裂,鮮血染紅劍柄。蕭煜也拔劍加入,但血楓的根係彷彿無窮無盡,斬斷一根,立刻有更多湧出。

就在曲梔阜意識即將渙散時,她懷中的琉璃珠,突然炸開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如此熾烈,瞬間充斥整個石窟。血楓的根係觸到金光,像被燙到般驟然收縮!更不可思議的是,楓樹主幹上的玉璧,竟在這金光照射下,“哢”的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中,透出更深處地宮的微光——那是一種純淨的、七彩流轉的光,像把彩虹揉碎了封在下麵。

麵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能……‘血契珠’怎麽會……”

金光漸斂。曲梔阜跌坐在地,大口喘息,小腿上的傷口觸目驚心,但至少擺脫了束縛。她低頭看向懷中——那枚琉璃珠已碎裂,但核心處那滴金色血液並未消散,而是漂浮起來,緩緩沒入她的眉心。

一股暖流瞬間席捲全身。傷口不再劇痛,體力在恢複,連眼中的金色,都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澄澈、更明亮。

她抬頭,看向目瞪口呆的麵具人,緩緩站起身。

“你說得對,血楓需要養分。”她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無法言喻的威嚴,“但它要的不是我的血,是‘愧疚’與‘執念’——那些被你和你所謂‘主上’扭曲的、汙染了的**。”

她走向血楓,將手按在裂開的玉璧上。這一次,血楓沒有攻擊,反而所有葉片齊齊轉向她,發出簌簌的輕響,像在……臣服。

玉璧徹底碎裂,露出後麵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盡頭,七彩流光如潮水般湧動。

“地宮第二重,開啟了。”蕭煜眼中再次泛起狂熱,但他看向曲梔阜的眼神,已多了深深的忌憚——這個女子,比他想象的更不可控。

楚逸衝到她身邊,檢視她的傷勢:“怎麽樣?”

“沒事。”曲梔阜搖頭,目光卻看向階梯深處,“但下麵……有東西在呼喚我。”

那是血脈的共鳴,是天賦的牽引。她能“聽”到,那七彩流光中,有無數色彩在歌唱——那是她兩世追尋的、色彩的源頭。

麵具人突然狂笑起來:“去吧!去吧!下麵纔是真正的‘色彩本源’!但你們知道開啟它需要什麽嗎?”他的笑容扭曲如惡鬼,“需要‘三色祭’——至純之金、至情之赤、至智之青!對應慕容氏三大天賦分支!你們這裏……”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定格在曲梔阜身上。

“至純之金,你有。至情之赤……”他看向楚逸,笑容殘忍,“這個為你拚命的傻子,夠格。而至智之青——”

他猛地指向蕭煜。

“這個滿腹算計的皇子,再合適不過!”

話音落下,地宮深處,傳來三聲悠長的鍾鳴。

【懸念】

鍾聲在石窟中久久回蕩。

麵具人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一支弩箭從暗處射來,精準貫穿了他的咽喉。他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睛,緩緩倒地,鮮血汩汩湧出,浸入血楓的根係。那些根係貪婪地吸收著血液,葉片變得更加鮮豔欲滴。

射出弩箭的,是影七。她不知何時已潛入地宮,此刻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殿下,外圍死士已清理幹淨。但王崇明的人正在趕來,最多半個時辰就會到。”

蕭煜點頭,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那條七彩階梯上:“時間不多了。”他看向曲梔阜和楚逸,“麵具人雖死,但他的話未必全假。慕容氏秘術向來詭譎,‘三色祭’之說,可能確有其事。”

楚逸將曲梔阜護在身後,劍尖直指蕭煜:“你想做什麽?”

“本王什麽都不想做。”蕭煜收劍入鞘,姿態從容,“但你們應該清楚,如果下麵真是‘色彩本源’,那它絕不能落入王崇明或太子之手。一旦他們掌握操控人心美學的力量,這天下……就再無人能製衡。”

他頓了頓,看向曲梔阜:“慕容姑娘,你是唯一能掌控那份力量的人。但前提是,你得先得到它。”

地宮深處再次傳來鍾鳴,這一次,鍾聲裏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歌聲——是女子的哼唱,空靈哀婉,曲調古老得彷彿來自時間的源頭。

曲梔阜聽出來了。那是母親慕容嫣的聲音,她在現代夢中聽過無數次。

“我要下去。”她輕聲說,卻無比堅定。

楚逸握緊她的手:“我陪你。”

蕭煜也邁步上前:“本王也……”

“殿下止步。”影七忽然擋在他身前,聲音低沉,“下麵傳來的氣息……不對。那不是人類該踏足的地方。”

幾乎同時,七彩階梯深處,那流光突然劇烈翻湧,凝聚成三個巨大的光團——一團金色,熾烈如日;一團赤色,溫暖如血;一團青色,冰冷如淵。

三個光團緩緩旋轉,在階梯盡頭構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門戶。

而門戶中央,浮現出一行用流光寫成的古篆:

「三色歸位,本源方現。一色缺失,永墮無色。」

無色。曲梔阜想起現代死亡時,世界褪成灰白的恐怖。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虛無。

她看向楚逸,看向蕭煜,最後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正在與那團金色光團共鳴。

麵具人臨死前的話,在耳邊回響:

“至純之金,至情之赤,至智之青……”

鍾聲第三次響起。這一次,伴隨著石門緩緩開啟的轟鳴。

門後,是無盡的色彩深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