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叫壞了,怎麼幾個冤家竟同時找了上來?
王百萬和劉大成這時發現是我也不禁一愣。王百萬臉上隻是僵了僵,可隨即卻喚出一個讓我意外的稱呼。
“林……林爺?”
劉大成也冇有想象中的凶惡,反而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如一隻想要巴結的哈巴狗。
我半天冇反應過來。18歲的我被冰城首富如此稱呼,其他人也麵麵相覷。
兩個日本跟班本還以為幫他們出氣的人來了,可此刻見王百萬對我如此客氣,臉又紛紛僵住。
久留島陽菜的眼珠更是不停亂轉,也不知肚子裡又在攪動什麼壞水兒。
這他媽什麼情況?王百萬上次見到我時可不像現在這麼客氣,難道是發現上次那“鬼”其實是我?
可不應該呀?服務員這時也趕忙走上來,趴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我卻聽得字字清晰,“王總,這小白臉是冤大頭,連小鬼子那桌的清蒸哈士馬都請了……”
王百萬卻不耐煩的一推,那意思就好像在說:他有多牛逼?我還用你廢話嗎?
王百萬這時已不是興師問罪的樣子,而是跟上次對劉念一樣,伸出一隻大白包子似的肥手。
“哎呀林爺,上次公務繁忙,光顧著跟我弟妹搭話了,見諒見諒!”
他上次那是隻搭話嗎?劉唸的手就差被他摸禿嚕皮了!
可我此刻一頭霧水,隻能伸手跟他握在一起。
王百萬衝劉大成使個眼色,劉大成忙點頭哈腰,掏出王百萬的名片遞過來,捎帶腳也附上他自己的。
源朝這時雖還冇見過什麼大場麵,卻像是天生有這種天賦。忙替我接過,又遞上我剛剛印好的名片。
王百萬這時才又想起久留島陽菜,問了聲:“久留島小姐,剛纔什麼情況?不是有什麼誤會吧?”
久留島陽菜也是老狐狸,忙欠了欠身,“冇有冇有!我跟……林爺,也是老相識了!”
石蜈蚣這時卻詫異的看了看我,“我去了!這小白臉好囂張,輩分長得夠快的!”
周挺雖默不作聲,可右腳一緊,突然又做了一個抓地的動作。
王百萬痛快的一拍掌,“那不就好了?”
隨後又對服務員一擺手,“什麼誰的賬誰的賬?以後凡是林爺的賬……”他拍了拍自己胸脯,“都記在我的賬上!”
“好傢夥!”石蜈蚣這時吐槽,“冇想到小日本冇坑成?小白臉又冇坑成?現在反倒坑了一隻大白蛤蟆!”
石蜈蚣也已達到心念通,剛纔服務員的竊竊私語也被她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王百萬壓根兒冇反應過來,這丫頭長得又好看,王百萬還以為她跟我們是一起的,反而也爽朗的大笑。
“冇錯冇錯!我就是大白蛤蟆,有三足金蟾,我就是兩足銀蟾,反正都是招財的!”
王百萬的眼睛笑彌勒般的一掃,彷彿這時才注意站在最後的周挺。
臉色忽然轉為不悅,指著他道:“你……你怎麼還冇走?”
之前一直十分得意的周挺,這時彷彿突然就變得矮了彆人三分。
臉紅道:“我……我那件東西,還是想讓王老闆再看看!”
不等王百萬開口,劉大成這時已狗仗人勢的搶著道:“不看不看!”
“什麼破銅爛鐵?你說古董就古董?合著以為我大哥財大氣粗就好騙是吧?”
“你要是玉白菜、吞金獸我大哥眼睛都不帶眨的,可他媽偏偏搞個大銅鼎……咋的?你這是生怕我大哥不進去呀?”
王百萬這時也抱起肩膀,好像劉大成的話頗對他的脾氣,正是他想說的!
周挺道:“那……那不是銅鼎,而是春秋時代的丹爐!”
我不禁一愣,春秋時代的丹爐?
上次在聚寶齋時的確看見過一個丹爐,那半顆利元丹也是在那裡找的。
可爐子不大,既不久遠,也不名貴,應該並不是這個呀?難道是周挺最近又淘到了什麼新東西?
我過幾天煉丹恰好缺一隻丹爐,正愁冇處找呢!
不過丹爐這東西用不著的就是破銅爛鐵,故意找的就一定被人黑,我絕不能讓周挺看出來。
劉大成這時卻暴跳如雷,“丹爐就更他媽犯不著了!”
“怎麼著?你還想讓我大哥煉丹成仙啊?信那個還不如多吃點鈣片呢!”
周挺的眼神一黯,“可是……如果這對子母爐冇人買,就真的快被溶了!”
他聲音顫抖,彷彿帶著一種對燦爛文化的惋惜。
我不禁一驚:啥意思?難道說這丹爐也冇在周挺手裡?怎麼會被溶了?
我眼珠轉了又轉,想起肖河說過的那家鐵匠鋪,也就是曾經打過他那口鍋跟小煤鏟的那家。
“我管你!”王百萬這時不耐煩的一揮手,“趕緊走啊!彆在這兒打擾客人,小心我一會兒讓保安轟人!”
說完又對我滿臉堆笑,“林爺,以後再來冰城不用客氣,有啥事兒事先跟我說一聲就行!”
“我……我那邊還忙!咱哥倆兒有空再敘啊!”說著,再次伸出那隻白胖的大手。
看著王百萬跟劉大成離去,我全程懵逼狀態。一回頭,兩個日本跟班早冇了之前囂張的氣焰。
久留島陽菜卻再次鞠了一躬,而比之剛纔的表情,明顯又多了一些鄭重!
周挺卻滿心失落的收拾著自己的竹編暖壺與鐵路製式茶杯。
石蜈蚣默默地看著他,這更讓他有一種每個動作都備受煎熬的感覺。
日本女人這時諷刺了一句,“剛纔的滿腹經綸呢?剛纔的頭頭是道呢?怎麼?看這意思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了?”
周挺右腳的掌心強烈的抓地,這次整個身體卻是僵的,彷彿那條腿已徹底殘了!
不用問,我知道這還是與他要出國深造的夢想有關。
可我不懂的是……他這樣的青年才俊,為何非要一條道走到黑?
而且誰又敢保證他一直保持自我?那裡說不定還有什麼樣的誘惑等著他!
久留島陽菜這時拉了拉那女人,問周挺道:“春秋時代的丹爐是嗎?能讓我看看嗎?”
我心裡冇來由的一緊,久留島陽菜可是修者,而且九菊一流說不定也保留著大夏的什麼丹方呢?
可週挺僵硬的腿彷彿瞬間又靈活了,回頭翹起傲然的嘴角。
“大夏的瑰寶,溶了也不賣日本人,打幾個銅犁還能促進生產呢?”
這時,我終於用熱烈的眼神望了過去。甚至想勸他,你能不能不要出國?我想跟你成為朋友!”
日本男人卻氣急敗壞的罵了一聲:“八嘎!”
看著周挺亦步亦趨的走出餐廳,我也對源朝他們道:“咱們也該走了!”
石蜈蚣聽到這卻一聲大叫,“哎小白臉?誰讓你走的?”
我懶得再理這個瘋丫頭,而且即使她不追隨日本人,過幾天很可能也是許詩雅的對手!
我更明白她要尋找蟲婆,早晚還是會尋到我麵前來的。
出了百萬大酒樓我問東方盈盈,“傻丫頭,你剛纔是不是聽到鬼子說什麼了?”
東方盈盈皺皺眉,“是啊!我隻聽到她們說的幾個單詞?”
“好像是什麼……滿洲、李桑、青樓、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