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竹寨?這名字怎麼好像在哪聽過?
源朝這時卻抹了把汗,“這世上……還真有女孩起名叫蜈蚣啊?”
可卻隻有我自己知道,蜈蚣是動物,石蜈蚣卻是植物。蜈蚣是毒物,石蜈蚣卻是藥材。
這女孩的名字是想說自己會用毒?還是會用藥啊?
想著想著猛然一驚,醫毒雙絕?桃竹寨?難不成是她?想著又再次望去。
石蜈蚣卻好像已猜到我還會看她,一直都在默默地監視我。
兩雙眼睛一對,她得逞一笑,頓時一拍桌子,兩個日本跟班好懸就跟桌上的杯盤碟碗一起跳起來。
石蜈蚣一臉凶惡,“還看?再看信不信本公主把你壓回寨子?”
公主?媽的,肯定就是她!黎三與石阿彩的那個孫女,冇想到都第三代了,身上還帶著匪氣。
可憐小爺等了她這麼久,還以為會是個跟蟲婆一樣善良的女人,可誰知竟如此蠻橫無理!
石蜈蚣?蟲婆說過什麼黎三懲罰了她掌門師姐,跟兩代公主……
估計這三代婆娘都不正常,否則又怎麼可能給一個女孩起這種人見人嫌的破名字!
久留島陽菜這時忙又慌裡慌張的起身對我鞠躬,“謀西哇剋勾匝一嘛塞!林桑,實……實在抱歉!”
源朝卻不禁被石蜈蚣逗笑了,懟了懟我道:“你也有今天?彆看了彆看了,小心她真把你壓嶺南去!”
媽的!小爺還冇怕過誰呢?冇想到今天竟會在一個臭丫頭麵前吃癟。
可有久留島陽菜在,現在又不便解釋,隻好再次悻悻的縮回了眼睛。
久留島陽菜這時又連連向石蜈蚣道歉。源朝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彆說哈,這日本鬼子禮數就是多!”
我現在對鬼子的虛偽也不算陌生了!
這個民族就這德行,無傷大雅時那道歉尿頻似的一個接一個。而真正泯滅了天理,反而又死不承認了!
可石蜈蚣好像比日本鬼子還難纏,明明是她故意找茬,可現在她反倒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東方盈盈道:“隋唐之前他們還是半野人,冇有倫理、不知禮法,所有的一切都是跟咱們學的!”
“但因為遣唐使常年在宮中觀摩,民間不愛學,皇家的精髓又學不到,所以反而學了一身奴才的,就變成這樣了!”
久留島陽菜一道凶狠的目光立時射過來,即使東方盈盈背對著她,還是禁不住後腦一涼。
“服務員!”久留島陽菜終於叫了一句。
服務員過來她又問:“你們這裡都有什麼茶?”
我一愣,等了這麼久,敢情就喝茶呀?我鼻間的茶香也不斷,或許她也是被那男人的茶氣吸引了!
我看了看,那男人還在看報。可此刻我卻有一種他在故意遮擋自己的感覺。
不過這樣也好,鬼子反倒給小爺省錢了!
石蜈蚣這時卻一撅嘴,“你們都不先問客人的嗎?你們不餓我還餓呢?茶又不管飽?”
“要是喝茶我來見你們乾嘛?我們嶺南茶樹上都是茶,這季節都是喂蟲子的!”
兩個跟班一愣,久留島陽菜忙道:“蜈蚣醬說的是!蜈蚣醬想吃什麼?”
她一口一個蜈蚣醬,何麗華聽到這,看著好吃的醬料都冇胃口了!
石蜈蚣卻還是一臉不滿,“真有蜈蚣醬嗎?那就給我來一碟?”
久留島陽菜一愣,我們這桌卻瞬間一靜。
服務員趕忙搖頭,“小……小姐,這個冇有!”
石蜈蚣挑釁的望著久留島陽菜,“那你為啥一直叫蜈蚣醬?”
久留島陽菜的臉刷就紅了,忙低頭一欠身,“對……對不起石小姐!”
我們這桌的四人對望一眼,他們好像在說:原來這鬼丫頭找的是日本人麻煩!
我卻不以為然,她找日本人麻煩不假,可看我不順眼倒也是真的。
石蜈蚣又問:“那炸蠍子?”
“冇……冇有!”
“菊花三蛇羹呢?”
“還……還冇有!”
“醋溜毒蛤蟆總有了吧?”
三個日本鬼子麵麵相覷,女服務員嚇得腿都哆嗦了,“這……這也冇有!”
石蜈蚣囂張的翻翻眼皮,“那你們這兒有什麼呀?”
服務員想了想,“您看……清蒸哈什馬行嗎?”
我一聽腦門的汗就下來了,這玩意兒剛纔故意看過,價格可不便宜!
“湊合吧!”石蜈蚣應了一聲,又煞有介事的點了幾道,還是專挑貴的。
最後又來了句,“再給我來兩瓶國酒!”
久留島陽菜連忙擺手,“我們……我們不喝酒的!”
石蜈蚣一臉詫異,“我也冇點你們的呀!”
我他媽好懸吐血:臭丫頭!你拿它洗手啊?這不純是拿小爺當日本鬼子整呐嗎?
石蜈蚣點完,久留島陽菜又歉意的衝我低了低頭。
等菜的間隙,久留島陽菜忙客氣的對石蜈蚣道:“石小姐,再過兩天就是兩國醫師聯會了……”
我這時也不禁豎起了耳朵,這麼快嗎?也不知許詩雅那準備的怎麼樣了,我還得抽空去看看。
久留島陽菜接著道:“因為這次是眼科,可說到眼科,保和堂的清目解心散絕對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因此,我們需要得到您的幫助!如果有桃竹寨的蛇膽竹花膏,跟我們久留島生命科學研究所的漢方矇眼通,就一定有必勝的把握!”
我瞬間恍然,久留島陽菜估計也防著許詩雅萬一真的用了蛇膽和雄黃,所以又找來嶺南蠱門來加持自己。
菜還冇上,茶先來了!久留島陽菜見石蜈蚣不說話,忙給她倒了杯茶。
石蜈蚣還是不說話,喝了口茶又倒掉,挑剔道:“什麼破茶呀?還冇我們嶺南蟲子吃的好呐!”
這時即使兩個日本跟班再傻也看出石蜈蚣是誠心找茬了,臉色都不禁一沉。
其中的男人也隨手把茶倒掉,用帶著大佐味兒的漢語道:“支那人真不爭氣!空有地大物博、物華天寶!做什麼事卻都如這茶般的不用心!”
聽到這,我們所有人的目光已同時惡狠狠的望過去。
那日本男人卻更加囂張,“茶道、花道、香道、棋道……哪個不是我們大和民族做到了極致,又推廣向全世界?”
“這片土地……在他們的腳下還真是浪費!”
我和源朝正想發作,這時卻聽報紙嘩啦一響,一個清冷的聲音已道:“螞蟻緣槐,夜郎自大!”
“學了我們大夏琴棋書畫詩酒花,柴米油鹽醬醋茶的一點皮毛……騙騙洋人,自己還當真了是吧?”
我一看那張白臉和眼中的一道寒光,不禁驚道:“周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