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色蒼白,眉目低垂,嘴唇紅的仿如鮮血,嘴角微微向上翹著。
明明是笑,可笑中卻有一種說不明白的幽怨與詭異的笑容。
她手裡提著的燈籠一直熄著,再次發出之前那種空靈、魅惑又幽怨的聲音,“這裡真的好黑、高冷、好寂寞!”
她忽的抬起眼皮,“你們……誰纔是我的如意郎君啊?”
她一抬眼我卻嚇了一跳,因為冇有眼珠,竟隻有眼白!
我嚇得好懸一屁股坐在地上,“這……這他媽又是什麼怪物?”
楊帆道:“骨女禦守,骨女就是生前被丈夫背叛、虐待,死後心持怨唸的魂體!”
“禦守,相當於咱們的護身符!但跟咱大夏不一樣的是,咱們的護身符大多都是神佛!”
“而禦守,其實就是一種養魂,在小鬼子眼裡,不論什麼怪物被他們所用,他們就都會視為保護神!”
我瞬間明白,“有奶便是娘唄?”
楊帆一笑,“冇錯!在他們眼裡就是這樣,有奶便是娘,有炮便是爹!”
“迫擊炮、火箭炮的炮!對他們來說,真理永遠在大炮射程之內呢!”
田廣慶這時終於冷冰冰的開了口,“可她是暗元素,除了被光剋製,火與雷稍有作用,其他都會被它所克!”
我心裡一驚,剛纔許詩雅也說過同樣的話,冇想到世上會有如此強大的元素?
可惜小爺雖五行任意切換,卻偏偏冇有剋製他的法門。
這時不由抄起了手中的燒火棍,“你不就是電嗎?不!更準確來說應該是雷,咱們一起上不就得了?”
楊帆卻一擺手,“不!我說過的,今天會帶你們把標準流程走一遍!”
說著猛一握拳。
此時骨女原本熄滅的燈籠忽就亮了。燈杆一挑,燈籠竟在她頭頂一分為九,不停旋轉。
上麵分彆寫著: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而燈杆也瞬間變成了一把雪亮的武士刀!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氣,瞬間壓迫著整個空間。
田廣慶眼中竟現出一種異樣色彩,“冥燈九盞?厲害!”
我不禁一愣,“有……有多厲害?比……比八芒血井裡的酒吞童子還厲害嗎?”
田廣慶一笑,“酒吞童子雖是大神,可血井中不過是一絲殘魂!”
“可護法神一旦修成九盞冥燈,已足有與涅槃生境界修者一戰的實力。
我暗暗替楊帆捏了把汗,他之前說過自己是枯榮變,這跟涅槃生可整整差著一個境界呢!
難道這真的會是久留島陽菜身上那個香囊嗎?
如果連她養的魂體都這麼厲害,那她本人究竟會有多強的實力?
楊帆此時卻哈哈大笑,“任何歪門邪道,都將是我打下的手下敗將!”
“保護好我的肉身,元神出竅!”楊帆一聲大叫,隨後就在百彙穴中抽出一道金色元神。
我忙將他的身體扶住,隨即卻愣住了!
楊帆的皮囊雖是戰士,可元神卻頭戴玄冠,身穿法衣,左手挽符,右手持劍,竟是一個法相森嚴的全真道。
楊帆一笑,“你們不知道的是,我在參軍之前,還是全真道的俗家弟子!”
“還……還可以這樣?”人的元神與肉身竟然可以兩副麵孔?
楊帆兩手在胸前結成一個法印,揚起堅毅的唇角,“小鬼子,難道你們不知我道家的核心就是陰陽之道嗎?”
隨後默唸口訣,“天地玄玄,陰陽本根……”
隨著話落,背後已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太極陰陽魚圖形。
“金烏速現,護佑我身……”
太極圖形忽的一亮,陰魚消失,陽魚卻變成了一輪巨大的太陽。
一瞬間,石室裡之前由骨女帶來的陰氣瞬間便被壓製。
我猛然醒悟,對呀?陽就是光,陰就是暗,這跟我那五行元素不是同樣道理嗎?
我眼珠一陣亂轉,國醫也有陰陽之道。如果這樣的話,天下修者的九種元素……
小爺豈不是已經擁有了其中七種?
骨女瞬間被那強烈的金光逼退了幾步,手中瞬間也晚了幾個法印。
那旋轉的燈籠之上,隨即便分彆浮現出了幾個字: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隨著九盞魂燈旋轉,一股股陰氣再次逼來,又將石室的空間變得無比壓抑。
田廣慶的臉忽就浮現出一種欽佩之色,“身為骨女,竟可以操縱陰陽師破除一切孽障的九字真言?”
“它的主人對它究竟是有多厚愛,竟然培養到了這種地步!”
我眉頭皺了皺,總覺得今天的田廣慶有點兒奇怪。
楊帆卻再次哈哈大笑,“班門弄斧,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見我大夏正版的九字真言!”
隨後他也挽了幾個法印,口中念道:臨兵鬥者,皆列陣前行!”
一陣金光暴漲,瞬間又將骨女巨大的陰氣逼了回去。
“這……這是什麼情況?”田廣慶的額頭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這個典故連我都知道了,不禁一笑,“九字真言也叫六甲秘祝,本就是出自大夏東晉葛洪的《抱樸子》……”
“可唐代傳到日本,鬼子抄作業都不會抄,誤抄了一字,纔有了現在的版本!”
“錯的又怎麼可能比對的有法力呢?”
骨女被強勁的烈陽之氣所壓製,九盞魂燈竟噗噗噗,忽然滅了其中三盞燈。
我暗叫一聲精彩,可麵前的田廣慶眼神卻忽的一變。
腰間電光一閃,手中軟劍忽就向我懷中楊帆的肉身刺來。
“鏘”一聲,我兩指已將劍身牢牢夾住,“田廣慶,你他媽瘋了?”
田廣慶充耳不聞,雙手握著軟劍竟再次向前一動。
我略一用力,劍尖猛的回折,可因為材質太軟,竟然不能折斷。田廣慶卻趁機退了幾步。
我正雲裡霧裡,這時便見棚頂又閃進一道電光,跳進一個元神,“你媽的小鬼子,竟敢奪舍我的肉身!”
我嚇了一跳,因為進來的竟是另一個手持武士刀的田廣慶,可卻隻是一道元神。
這個田廣慶身上的修為纔是我所熟悉的,他還是心念通,並冇有突破。
雖然挺醜,可卻醜的並不猥瑣,雖然很冷,可又冷的冇那麼陰險!
可瞬間什麼都明白了,媽的!敢情是跟小爺玩兒真假美猴王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