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法寶?!”
兩女幾乎是同時低撥出聲,眼中的輕蔑瞬間被震驚與熾熱所取代。
時間類法寶,在仙界是出了名的稀少與珍貴。
煉製艱難尚在其次,最難的是獲取“時間基礎陣法”。
這等涉及時間大道的核心陣紋,被各大頂尖勢力牢牢掌控,絕不外泄。
即便是龍族這樣的龐然大物,族內儲存的時間基礎陣法也屈指可數,非核心功臣或絕世天驕不可得。
即便是得到了現成的時間法寶,也很難解析仿製。
器靈自身往往也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一件時間法寶,哪怕隻是最低階的融道仙器,在荒古戰場這種地方,也意味著巨大的優勢——規避某些隨時間變化的陷阱、加速自身恢複、甚至關鍵時刻擾亂敵人對時間的感知。
鵝黃女仙與淡紫女仙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共識。
“在下霓裳,這位是我妹妹紫月。”鵝黃女仙神色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張道友既然身懷異寶,想必也有過人之處。
‘殘劍穀’之行,確需精通時間之道者輔助,破解一處時光紊亂的禁製。若張道友不嫌棄,我們姐妹願與道友同行,所得按貢獻分配,如何?”
“正合我意。”我點點頭,伸出手,“合作愉快。”
霓裳也伸出手,與我輕輕一握。
就在肌膚相觸的刹那,財戒微微一動,一股清涼的氣息掠過。
【霓裳,女,骨齡約八百歲,真實修為:天仙後期。本源:九幽冥鳳殘血(已初步融合)。真實天賦:打破十一次肉身極限。隱藏身份:冥凰仙域S級通緝犯(代號:幽影),涉嫌盜取‘九幽涅槃池’本源。當前偽裝身份:散修‘霓裳’,身份玉牌(偽造)等級:乙等。】
【紫月,女,骨齡約七百六十歲,真實修為:天仙後期。本源:玄陰月華體(後天覺醒)。真實天賦:打破十一次肉身極限。隱藏身份:與霓裳同為冥凰仙域S級通緝犯(代號:月蝕)。當前偽裝身份:散修‘紫月’,身份玉牌(偽造)等級:乙等。】
果然是兩個“有故事”的女仙。
打破十一次極限的天驕,還是S級通緝犯,難怪行事謹慎,眼光也高。
不過,這正合我意,有共同“秘密”的人,在某些時候反而更“可靠”,至少短期目標一致。
“合作愉快。”霓裳收回手,笑容真誠了些許。
“我們還需一位擅長攻堅、正麵戰力強大的隊友。”紫月開口,聲音清冷,“‘殘劍穀’深處,可能有殘留的劍傀守護,需強力破之。”
我們又在酒館中尋覓片刻,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獨自坐在角落、默默飲酒的巨漢身上。
此人身高超過兩米二,雄壯如山,僅僅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他穿著簡單的獸皮坎肩,露出古銅色、佈滿傷痕的虯結肌肉,氣息沉凝厚重,赫然是真仙初期!
但似乎刻意收斂,若非我神識敏銳,幾乎要把他當作一個厲害些的天仙巔峰。
“這位道友,可有興趣結伴探索‘殘劍穀’?我們已有三人,缺一位正麵強攻的好手。”我走上前,直接問道。
巨漢抬起頭,露出一張棱角分明、帶著風霜之色的臉。
他目光如炬,掃過我們三人,在霓裳、紫月身上略微停留,最後落在我身上,悶聲道:“天仙初期?你們隊伍的實力,似乎不均衡。”
“修為不代表一切。”我平靜道,再次“不經意”地露了一下腕上的時輪。
巨漢眼中精光一閃,顯然是識貨之人。
他又看了看霓裳、紫月,兩女此刻也略微放開了一絲氣息,天仙後期的修為加上那股久經殺伐的煞氣,倒也頗具說服力。
“某家岩山。”巨漢站起身,如同小山移動,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我與他握手,財戒資訊再次流入腦海。
【岩山,男,骨齡約一千二百歲,真實修為:真仙初期。種族:巨仙族(純血)。真實天賦:打破十一次極限。隱藏身份:巨仙族秘密培養的當代天驕之一,肩負“尋回荒古時期失落於戰場的族中聖物——‘巨靈神血精’”之使命。當前身份:散修‘岩山’,身份玉牌(真實)等級:甲等。非通緝犯。】
巨仙族秘密培養的天驕,目標是尋找族中聖物。
真仙修為,打破十一次力量極限,正麵戰力絕對強悍。
不是通緝犯,背景相對“乾淨”,但目標明確,不易被外物所動,算是比較可靠的隊友。
“我們需要一位像岩山道友這樣的強力夥伴。”我鬆開手,笑道。
岩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但某家需提前說明,若在‘殘劍穀’中發現與巨仙族相關之物,某家有優先選取權,或以等值之物交換。”
“合情合理。”霓裳介麵道,“我們目標主要是‘殘劍穀’深處可能存在的‘劍魄金精’與上古劍訣傳承,若遇其他寶物,按需分配,貢獻多者多得,如何?”
“可。”岩山言簡意賅。
於是,一支由兩名“通緝犯”天仙後期女仙、一名“巨仙族天驕”真仙初期、以及我這個“身懷時間法寶的天仙初期散修”組成的臨時小隊,就此成立。
四人互通了偽造或表麵的姓名,約定次日清晨,在城外“斷魂碑”處集合。
是夜,我在城中尋了間簡陋但還算乾淨的石屋住下,將新購的地圖、資料仔細研讀,又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翌日,天光未亮,青灰色的荒古霧氣依舊濃得化不開。
斷魂碑,是矗立在荒古戰場入口處的一座高達百丈的殘破石碑,碑文早已磨滅,隻留下斑駁的血跡與刀劍痕跡,據說是一位上古金仙臨死前以血所書“斷魂於此”,故名。
這裡,是所有進入荒古戰場深處的探險者約定的聚集點之一。
我到時,霓裳、紫月、岩山已先一步抵達。
彼此點頭示意,冇有多餘寒暄。
“走。”岩山低喝一聲,當先邁步,踏入了那翻湧不休、彷彿巨獸之口的青灰色濃霧之中。
我們緊隨其後,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