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路上瓦爾德時急時緩地走在她前麵,像是在刻意照顧她第一次的人生地不熟。
一路上他們逐漸靠近森林中心處的水源地,除了幾個小型哺乳動物自不量力前來叨擾外,並未碰到任何大型狂躁的凶獸。
大概是個好兆頭吧,梅拉淡淡舒口氣默默地想。
直到瓦爾德在醍蒂湖旁的杉樹後停下了馬。
疑惑中的梅拉剛想出聲詢問,被瓦爾德抬手適時地製止。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她在看到湖旁聚集的狼群時整個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拉著韁繩的手都開始不自主地發抖。
即便有些距離看不清晰,可大致數上去也有十幾匹。幸運的是他們隻專注在汲水上,並未發覺有陌生人闖入領地。
醍蒂湖的另一邊是他們可以歇腳的據點,可眼下這個情形,如果想要沿著湖邊繞過去,必然免不了和這狼群來個硬碰硬。
倒不是瓦爾德懼怕他們,如若是他一人儘可以毫無顧忌地跨出這一步。
思索片刻,瓦爾德緩緩轉過身,看到小女人雖是怕得打顫卻又坐得直挺挺不想被他看扁的樣子,心裡倒是多了幾分放鬆,連拉下她帽子的動作都變得溫柔輕緩。
像是在安撫她一般。
“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你隻需騎馬到湖對麵的石屋,裡麵有食物和木柴。”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我會去找你。”
他邊說邊將自己身上的袍子解下來遞給她,隨後將她頸前繫好的袋子輕輕扯開,另一隻手接住了她的衣袍。
“主騎士大人…”
“把我的穿上。”
看著他從善如流地將自己的黑袍穿好,雖是不理解這麼做的緣由,梅拉卻冇再多問,遵從他的命令將他的袍子披起來,一股淡淡的鬆香混合著蘭花香氣瞬間便將她裹了個嚴實。
還有種讓她心跳漸漸加速的荷爾蒙氣息。
走出森林前瓦爾德拉上了帽子,將另一側腰間的一柄短劍緩緩抽出,偏過頭沉下聲來。
“等我回去後,我希望可以聽到合適的稱呼。”
醍蒂湖作為施瓦茨森林裡最大的湖泊之一,充足的水源一直都對動物們有著強大的吸引力,平時自是免不了不同種群爭搶地盤的情形。
繞過湖泊這一路上雖是有些小型動物出冇,但梅拉儘可能快速地避開一切潛在的危險,頭也不回地向前,隻求平安到達歇腳處。
石屋鑄造的不算大,但裡麵的空間綽綽有餘。石牆堅硬如鐵,是一般體型的動物難以打破的一層天然壁壘。
梅拉將馬匹係在不遠處的杉樹上,順便從屋外撿了幾根木柴準備升起火。
經曆了一天的奔波,天色逐漸暗下來,彩虹的身影也逐漸敵不過點點星光的排擠,最終淡出了天幕。
坐在火堆旁烤著手,梅拉被這夜下的溫暖驅散了寒意,不由得想起之前的日子。
那時在城堡中,壁爐裡自由跳動的火光從來冇有熄滅過,餐桌上的燭火總是會被母親一支支耐心地點燃,而父親則永遠是那個笑意盈盈牽著她從房間走下來的人。
一想到城堡,她又開始擔心起瓦爾德,害怕他被狼群瘋狂撕咬,血流滿身,隻留下她一個人在這森林裡瑟瑟發抖。
使勁地晃晃腦袋,拉著外袍的手指慢慢收縮,梅拉不爭氣地想把這胡思亂想全部丟出去。
主騎士大人怎麼可能會在狼群口中喪命呢?
他明明那麼勇猛而有謀略,不像自己這般膽小天真,毫無用處…
“嗯?您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