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眼 第1章

第1章 我看見錢在跑------------------------------------------，手裡拎著一份涼透的麻辣燙。，是設計院裡最年輕的項目負責人，開的車比院長的還貴。現在他是外賣員，穿著三十塊錢的熒光黃馬甲，保溫箱裡還有兩份超時訂單，差評扣的錢夠他吃兩天的饅頭。，螢幕亮起刺眼的白光。“陳霄先生，您名下房產的抵押貸款已逾期90天，本院依法裁定進入法拍程式，請於七日內騰退……”，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地上。。宏達地產為了吞掉他主持設計的城南舊改方案，找了個偽造驗收報告的罪名，送他進去蹲了三年。出來時房子還在，但房貸已經滾成一個他接不住的雪球。、銀行催收、物業費欠繳單——這些東西比外賣訂單來得還勤快。，辣的眼淚都快出來。他抬頭，想看看這座城市還剩多少屬於他的東西。。。，無數金色的光點正像熔岩一樣湧出來。它們在空中聚成一條河流，順著看不見的管道，瘋狂地、傾斜地，流向兩條街外一棟灰撲撲的舊樓。，幾乎把整條街的天色染成了黃昏。。，站起來，差點被路沿絆倒。他盯著那片金色，眼眶開始發酸——不是累，是像有人拿針在眼球後麵紮。、身上纏繞著的另一層東西：密密麻麻的灰色絲線，像枯死的藤蔓，一頭紮進他的皮膚，另一頭全部連著宏達大廈。每一根絲線都在微微顫抖，像在吸他的血。

那是債務。是冤屈。是三年牢獄和七百個失眠的夜晚。

而那條金色的河流，是從宏達大廈流向那棟舊樓的——錢在逃。宏達的錢在拚命往外逃。

陳霄顧不上眼睛的刺痛，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找到那條金色河流的終點：金融街南路18號，金科孵化器B座，三樓。

入駐企業列表第三頁，一家註冊資本五十萬的AI數據標註公司——“星圖科技”。

再搜新聞。三天前，星圖科技剛拿到宏達地產旗下殼公司的天使輪融資，金額五百萬。

職業敏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他乾了七年城市規劃，做過上百個項目的投資回報測算，什麼東西值錢、什麼東西在轉移，他看一眼就知道。

這不是投資，是資產轉移。宏達在往外倒騰東西。

陳霄深吸一口氣，咬著嘴唇點開了星圖科技的股權結構。殼公司層層巢狀，最終指向一個美股代碼——SUNM，三個月前借殼上市的AI概念股，流通盤小，波動大。

他看了一眼賬戶餘額。八千零四十三塊。這是他的全部身家，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不夠。

金色光流還在湧。那個密度，那個速度——不是幾百萬的量級。

陳霄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入獄前導師對他說過的話：“城市規劃的本質，是預判資源的流向。誰看得見未來，誰就能贏。”

他睜開眼。

全倉買入。

手指在螢幕上敲下買入鍵時，他的鼻子裡淌出兩道溫熱的液體。血，一滴一滴落在手機螢幕上，落在“買入成功”的綠色提示上。

他冇擦。

——

三天後，陳霄在出租屋的床上被手機瘋狂震動吵醒。

一百多條訊息。最大的一條來自財經新聞：

“宏達地產突發公告，承認子公司存在違規擔保及表外負債，涉資逾百億，午間開盤後股價暴跌37%。”

他來不及看清後麵的字，先點開了自己的持倉介麵。

SUNM。漲幅311%。賬戶餘額：三萬兩千零一十七塊。

八千變三萬二。

陳霄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賺錢——而是因為他終於確認了，那些金色光流，那些灰色絲線，不是幻覺。

他的眼睛，真的能看見“錢在跑”。

但他冇來得及高興。鼻腔裡又是一陣溫熱，他熟練地仰頭，用紙巾堵住鼻孔，卻發現比前兩天更嚴重了——三分鐘用了三張紙巾才止住。

門外傳來敲門聲。

“外賣！開門！”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陳霄愣了一下。他冇點外賣。

“開門，我是網約車司機，你昨天取消訂單害我被扣錢，我查到你地址了！”

他透過貓眼看見一個高挑的女人，馬尾辮，素顏，穿一件舊款風衣，手裡還拎著一袋豆漿油條。

陳霄打開門。

女人把油條往他懷裡一塞，板著臉說：“不是來吵架的。這附近有條街的商鋪業主集體拋售，我需要一個能看懂規劃圖的人。你以前是設計院的？”

陳霄冇回答，盯著她看。不是因為她好看——而是因為他視力模糊的右眼，在她身上看見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金色光流，從她胸口流向更遠處，遠到他看不見儘頭。

不是錢。是人脈，是某些更複雜的東西。

女人被盯得有點發毛，挑眉說：“看夠了？”

陳霄擦掉鼻血，側身讓她進門。

“我叫沈知意。”她走進去，掃了一眼滿牆的金融數據圖和一地外賣單，“你比我想象的神秘。”

陳霄關上門，手機又震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宏達隻是開始。想知道你眼睛的秘密，來這個地址。”

附帶一個定位——星圖科技，孵化器B座三樓。

他看向窗外，金融街的方向，宏達大廈的樓頂已經暗了。

但那條金色河流，還在流。

而且流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