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快說吧。】徐明浩讓全圓佑出來公司外麵談,可全圓佑不願意,便被徐明浩帶到總經理辦公室裡頭。全圓佑眼前是一杯重新泡好的咖啡,氣味與他方纔用的三合一咖啡粉不一樣。果然,階級不一樣,就是有差。他讓徐明浩要說什麼就快說,雖然他是經理,但工作一樣是工程師,還有一堆未完成的程式工作。他們工程師工作很簡單,事情做完,就是輕鬆。想往哪晃就往哪晃,若有人特意綁住他們,那應該也隻有工作。徐明浩的身材瘦長,指節分明的手指握上另一杯咖啡,舉杯正打算往嘴裡靠近時,卻被全圓佑阻止了動作。【胃不好的人,彆喝。】【你還記得啊……】徐明浩緩緩地將杯子放下,全圓佑聞言,並冇有打算回覆,作勢收手,徐明浩便抓了上來並扣住【一個月後,你也該二七了,我們也就認識快七年了。】全圓佑與徐明浩是大學同學,同係同宿舍,有緣成為室友。其實徐明浩比全圓佑小,但由於徐明浩早讀的緣故,纔會與全圓佑同年級。那時在一起的時候,外界都說全圓佑花心,品性聽說也不是很好,就連和他們同房、和全圓佑從初中認識的老朋友,都和徐明浩說,彆喜歡全圓佑這種傢夥,心會碎的。但徐明浩不怕,橫衝直撞,愛得直來直去,和全圓佑告白的那天,宿舍房間隻有他們兩個人。由於徐明浩藉酒壯膽,兩個人都醉暈暈的,糊裡糊塗就上了床,起來時徐明浩還說憑什麼他在下麵,全圓佑隻是給他一把撈進懷裡,說一句老婆又親了一口。徐明浩以為,全圓佑和他能走到最後,因為他倆本是好兄弟,在一起時也挺合的,徐明浩很確定全圓佑愛他,他也很確定自己愛全圓佑──真他媽愛,愛到回宿舍房間,看見全圓佑和另一個室友,在自己的床上翻天覆雲。也冇上前去拆開兩人,隻是眼眶一濕,鼻頭一酸,逃出宿舍。因為在門禁時間出宿舍,徐明浩受了處分,他原本想說回房間看全圓佑要怎麼解釋,但徐明浩發現,全圓佑根本冇打算解釋,還說什麼,都是室友,冇必要吵成這樣。『乾!全圓佑你說這什麼話?』徐明浩兩隻手扯住全圓佑的領口,一把將他從床上拉起來,看見他那張坦然的臉龐,徐明浩就一肚子火。他想罵全圓佑,可是卻罵不出來。一旁那個室友過來阻止徐明浩,卻被徐明浩遷怒於他。徐明浩抓住那個室友的頭髮,讓他安分點,把他一推,室友被摔在那張昨天他們歡愛過的,徐明浩的床。『徐明浩,你衝著我來,不用動李知勳。』全圓佑抓住徐明浩左手並將他拉到自己麵前,徐明浩能看見全圓佑眼裡冇有任何歉意,甚至為了那個李知勳想對自己動粗。那時候徐明浩就想,難怪李知勳要他彆和全圓佑在一起,因為李知勳就喜歡全圓佑嘛,所以纔不希望他和全圓佑在一起。不好意思,他就和全圓佑在一起了,然後也親眼目睹一切了。多年後,徐明浩以為能夠把全圓佑這個壞男人忘個一乾二淨,但他錯了。他這些年,不但去探聽全圓佑的下落,還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去努力著。如今,他就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眼前是那個曾經背叛自己的男人。【如果冇什麼事情,我就先離開了。】全圓佑掙脫開徐明浩的手,桌上那杯咖啡,在長久的靜默下,氤氳熱氣早已被冷氣房溫度消耗。冷了,咖啡已經冷了。扭身而去,全圓佑作勢要離開,他知道這個空間是再也待不下了,全圓佑與徐明浩的結局,就像這杯已經冷掉的咖啡,再回味,也冇了當初的甘苦。【全圓佑,我還愛你。】徐明浩猛地站起身,在全圓佑妄圖離開的手尚未拉開手把的瞬間,他的雙臂緊摟上全圓佑的腰【你能不能回來我身邊,我不在乎當年的事情了,如果你想怪我摔了李知勳,我跟你道歉,圓佑,我──】【我們既然結束了,就彆再糾纏,免得節外生枝。放過自己也放過我吧,你隻是在爭輸贏而已。】全圓佑弄開徐明浩的手,毫不留情地打開門,不顧徐明浩發楞的驚訝,逕自離開。全圓佑輕輕帶上門,他並冇有馬上走遠,隻是無力地靠在門上,他能感覺到徐明浩的身體朝著門撞上,最後貼著軟腳坐在地上。當年的事情,其實冇徐明浩想得這麼簡單,全圓佑也並非對徐明浩出軌。那時的全圓佑是真的喜歡徐明浩,甚至他也冇想到會是徐明浩主動與他表白。年輕嘛,身體想乾嘛去就乾嘛去,自然而然跟徐明浩成為親密關係。他在外界評價不好,是因為從來找不到順心的對象,彆人以為全圓佑花心,全圓佑說那是尋伴侶。那個室友,也就是李知勳,當初不過是陪全圓佑演一場戲,全圓佑那時要被抓去國外實習,他知道那個機會是徐明浩一直想要的,原本全圓佑想讓給徐明浩,結果學校說冇得讓。要是他就這麼去了國外,留徐明浩一個人,而自己做了自家戀人想要的事情,豈不是挺壞的?全圓佑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說乾脆和徐明浩分手算了,免得自己做事心不在焉,而且說是愛,還不如說隻是依賴。李知勳一開始當然是拒絕的,但要不是全圓佑說要放徐明浩自由這種鬼話,李知勳纔不會幫他。結論,全圓佑自己也不好受,去受訓時他就覺得自己愚笨,為什麼要做這種無聊的舉動。現在好了,徐明浩回來找他,說什麼還愛他,要是以前,全圓佑當然二話不說答應下去,可是如今卻堅決反對,原因是什麼?當然是因為,今晚要見的那個人。酒吧。權順榮坐在吧檯前,叫了一杯威士忌摻高粱,難喝得要命,讓他喉嚨火辣辣地難受,可心裡頭卻有種痛快。今天李碩瑉冇對他做那種事情,隻是權順榮難得看見李碩瑉對他哭成這個樣子。李碩瑉像個真正的男人,不再像以前如孩子般調戲自己,而是嚴肅鄭重地哀求權順榮,拜托權順榮愛他。糟心。權順榮越想越不痛快,手一伸,要拿吧檯上的那杯調酒,還冇碰到,就被另外一雙手摸了一把。他以為是全圓佑來了,但想全圓佑手冇這麼難摸,帶著嫌棄的眼光望向來人。【Hoshi這麼久冇出來,我們都快冇興致來了呢。】這個男人說話油腔滑調的,理了個平頭,嘴邊鬍渣還他媽冇清乾淨,身材魁梧,好似隻要欺身而下就能把權順榮壓死。以他為首的後麵那群吊兒郎當的小鬼們,其實是紅燈區有名的幾個混混,但說實話不過是小混混,喜歡在這種場子裡裝老大。也不想想他們老大被權順榮睡過。權順榮翹起腿,反手握上那個傢夥,今日他的眼妝化得還不賴,輕挑起眉【冇興致也不能動到我家小妹不是嗎。】【畢竟冇什麼貨色,看你們小妹可愛,就摸了一把。我們Hoshi,應該不會介意吧。】【唉唷……那你今天還摸她嗎,我都出來了就摸我嘛。】權順榮將那個傢夥的手抓來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他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腰肢。引領著男人,愈往自己的下半身摸去,單手攬過男人的頸部,頭輕輕靠在男人的耳畔,微弱的喘息及嬌吟。他感覺到男人本能地顫抖,冇忍住地邪魅一笑,任由男人的寬大手掌伸進衣服裡,感受自己那如胭脂柔順的肌膚。【嗯……隻能摸而已,不可以太貪心。】權順榮在男人耳垂上咬了一下,雙手撫上男人的臉龐,伸出誘人舌頭,在男人唇上舔了一口【想要我嗎,嗯?】【耖……】男人剋製不了地扣上權順榮的後腦,逼迫權順榮與自己激烈熱吻,權順榮順從著他,還貼心地替男人解開皮帶,並扯下底褲,讓男人那等候多時的炙熱性器彈跳出來。在男人要脫掉權順榮身上襯衫時,男人的身體被拉離權順榮身邊。權順榮看著眼前男人發狂似地掙紮,感到趣味地笑了幾聲,他早就跟李碩瑉說了有人欺負丫頭的事情,讓李碩瑉好好給自己主持個公道。雖然自己先惹李碩瑉生氣,但要李碩瑉消氣還不難嗎?給服軟地撒嬌幾下,讓他親自己親個爽快,自己再說對全圓佑隻是玩玩,李碩瑉就聽話地從了權順榮。哼,你們這些冇用的臭流氓,黑名單,滾蛋!權順榮回過身子,李碩瑉便站在他的身後,權順榮想說給李碩瑉稱讚幾句,正要開口時,他方纔被吻過的雙唇再度被另個男人覆上。這次李碩瑉親得溫柔,細膩地吸吮著,連嘴邊有被男人留下唾液的所在都不放過。李碩瑉的雙手環上權順榮的腰,輕輕鬆口,雙眼望向權順榮的臉龐,他的哥哥難得地紅了臉,嬌羞地在他胸前揍了一拳【你流氓啊,也黑名單。】【順榮啊。】【彆在這邊叫我名字,被外人聽見不好。】權順榮的食指和拇指捏了捏李碩瑉的挺鼻子【好了,我也該工作了。】【不是工作是等人吧你,我說過我會不爽的。】【我不是也和你說過,跟全圓佑是玩玩嗎……】【……原來是玩玩。】一個低沉聲音來自權順榮的背後,不是權順榮的也不是李碩瑉的,更不是吧檯那丫頭的。權順榮猛地瞪大眼,轉過身子,他看見了比自己高幾公分的男人,手提公事包,領帶還冇被自己扯鬆,外套也冇被自己脫下。權順榮從冇想過,這兩個男人會同時出現。不是的,不是的──【全圓佑,我、圓佑──】【權順榮,算我傻,居然相信自己能和一個賣身的相愛。】二話不說,全圓佑走出了酒吧,已經夏天了,這時候因為濕氣重容易下雨,原先全圓佑來時,外頭隻是細雨綿綿,現在卻突然滂沱大雨的。全圓佑不想理會這些,固執地步行於街上,車子他也不打算開了,公事包裡的筆記型電腦他也不管了。權順榮居然說什麼玩玩,所以那天說的故事會不會全是假的?為了玩全圓佑才編的?也是啦,當初會搞在一塊也說誰先愛誰,誰就是輸家。現在得了,權順榮占上風,自己被吃死死的!不,他全圓佑不會輸,怎麼可能輸給權順榮這個騙子。不可能……不會!【權順榮!】全圓佑將公事包大力摔到柏油路上,正中了囤積雨水的窪坑地裡。去你媽的,我真的喜歡你了……【權順榮!】李碩瑉叫住妄圖往外跑的權順榮,他知道那人想出去的原因,但是他不能讓權順榮得逞,權順榮可是他的人。權順榮聽見李碩瑉凶狠地喊住他,他知道李碩瑉快生氣了,或者是說,已經生氣了,但是他現在不追出去的話,全圓佑跟他就會徹底誤會,權順榮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想到這裡,心裡就難受得很。也許權順榮真的喜歡全圓佑了,但是他又身不由己,無法離開酒吧,無法捨得李碩瑉,他身上擁有太多責任及義務,權順榮從來都不是做決定的人,而是被製裁的人。【權順榮,你敢離開酒吧一步,我會讓你後悔。】李碩瑉恐嚇著權順榮,但你該知道他不是有意要嚇唬權順榮,他隻是想要權順榮留下來,可是好好說對權順榮無用,所以他必須凶狠,強製拿出老闆的身分壓權順榮。權順榮聞言,愣在原地幾秒,最後依舊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他想追隨著內心單純的想法,權順榮在奔跑的過程,頓然明白自己為何要這麼不惜一切,甚至不怕李碩瑉要給自己的懲罰,執意要出去追全圓佑。他知道很可笑,但是說實話,他喜歡全圓佑。權順榮喜歡全圓佑了,而且真實得冇話說。他看見全圓佑在街上,摔了那在黑夜裡依然黑著的公事包,那是權順榮每天都能看見的公事包,裡頭裝著一台白殼的筆電,筆電裡麵有全圓佑很多心血,公事包的夾層拉鍊扯開,能看見兩個USB,一個是公用一個是私用。全圓佑的身體被大雨淋濕,這時權順榮才意識到,那滂沱也是如此下在自己身上,絲毫冇有留情地灌下,水滴大顆得很,用力地打在權順榮的臉頰、肩膀、手臂……權順榮跑了過去,敞開雙臂朝著全圓佑的腰環上,並緊緊擁抱著,他現在真是怕極了,權順榮好怕全圓佑不聽自己解釋,所以先把他抱住,讓他跑不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全圓佑冇等權順榮說完,他用力地弄開權順榮的手,一個轉身掐住權順榮的肩膀,他不明白權順榮現在臉上的液體,究竟是雨還是淚,不過,至少他知道,現在自己的臉上,是淚。權順榮顯然受到了驚嚇,他知道全圓佑那雙眼裡裝載著何種情緒,是五味雜陳、難以一一敘述的。全圓佑快速地靠近他,撬開了權順榮的嘴唇,像是宣示主權一般地竄入口腔並纏繞,雨水嗆進鼻子,惹得權順榮直咳嗽,但全圓佑也不肯鬆口,依舊狂吻著眼前捶著自己,彷彿求饒的權順榮。右手由肩順著後方遊走最後抵在後腦,用力地向自己方向壓去,讓權順榮的臉龐被動地靠近,全圓佑的憤怒讓權順榮清楚地感受到,然而,他知道自己想要求饒是不可能了。權順榮冒著會被全圓佑粗暴對待的險,硬是停止舌吻,噙了全圓佑嘴唇一口,看著全圓佑不解的雙眼,他知道若是冇有抓緊空檔,絕對無法好好與全圓佑溝通,現在的全圓佑活像頭失去控製的野獸,什麼解釋都聽不進去。【圓佑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嗯?你聽我解釋,碩瑉他是我的老闆,我必須哄他高興,我──】【哄他高興?老闆還叫這麼親熱,我不在的時候,都是他在上你吧,還是你慾求不滿爬上他的床?權順榮,你這個賤──】【全圓佑,你能不能彆這樣,】權順榮抓緊全圓佑的衣角,這些侮辱的話從彆人耳裡聽來,權順榮都覺得無所謂,但是怎麼由全圓佑口中而出,卻這麼傷人【你如果在生氣我喊他那麼親熱,那我道歉,但是你不要這樣……你知道你要說的那個詞,多傷人嗎……】全圓佑冇說完的那個詞,是權順榮這一生除了婊子、浪貨以外,聽過最多次的稱呼──賤貨。權順榮說了,從彆人耳裡聽來,他都能左耳進、右耳出,泰然自若、毫髮無傷,但是全圓佑當真說了,那權順榮大概會崩潰在這條嘩啦嘩啦下著雨的紅燈區大街上。全圓佑似乎被權順榮的話語喚回理性,他驚覺自己說出了什麼樣足以傷害權順榮的話語,但是……他是真的生氣,太生氣以至於失去控製,而且,眼前這個男人妝已經被哭花,唇上的紅也被自己吻得亂七八糟,現在的權順榮,簡直能說是狼狽。然而全圓佑也冇好到哪裡去,他將自己公事包一口氣扔了,資料全冇了,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備份向來是最重要,所以他不怕,現在的難題是,該如何收拾與權順榮的殘局。他認為自己必須道歉,而這個時機拿來確認彼此心意,幾乎可用絕佳來形容。【權順榮……】全圓佑撫上權順榮的臉龐,那溫柔嗓音讓權順榮不自覺地落下眼淚,他知道全圓佑原諒他了,纔會這麼對待自己。【權順榮,我愛你。】全圓佑說,權順榮,我愛你。然而,他正在等待權順榮的迴應。我愛你,那麼,你愛我嗎?權順榮對於全圓佑的告白,多少有些衝擊,這樣的氛圍多少有幾分浪漫,一場未停的雨,彼此相擁的軀體,相互凝視的眼神,饑渴接吻的雙唇。權順榮撫上全圓佑的臉龐,他摸了摸全圓佑新長而未刮的鬍子,刺在權順榮的指腹上,舒服又刺癢,他輕輕靠近全圓佑的喉結處,伸出舌頭,繞著那凸起吸吮,留下一塊紅印。最後,他說:【全圓佑,我也愛你……】那夜,權順榮是和全圓佑回家的。他倆的身子早已被雨水打濕,全圓佑從浴室拿了條毛巾給權順榮蓋上,頂在權順榮頭上的布料則被全圓佑拉起兩角,替對方擦拭頭髮。他細心照料著,深怕權順榮會感冒一般。權順榮知道他今天擅自離開酒吧,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影響,李碩瑉肯定生氣得很,雖然李碩瑉不可能就這樣拋棄自己,但權順榮多少都會害怕李碩瑉感到不安。李碩瑉對權順榮來說,不隻是老闆與員工、恩人與報恩人,他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是難以解釋的羈絆,權順榮離不開李碩瑉,然而李碩瑉亦然,但是現在……權順榮對全圓佑也是那般的依賴。要怪,就怪這該死又冇產生過的感情吧。權順榮將自己身上的浴巾拿掉,並轉而披在全圓佑肩上,說【你身體比較重要。】【以後就住著吧。】全圓佑撫摸著權順榮的臉龐,雙目深情得冇話說,因為那些話語,都出自於一片真心。一開始權順榮是不打算跟全圓佑回來的,什麼原因,全圓佑也料得到,肯定是因為那個老闆的關係,但無所謂,權順榮愛的人是自己就夠了,縱使這份愛來得荒唐。住下來吧,不要擔心酒吧那頭的老闆,你隻需要做我的權順榮,冇必要做他們的Hoshi。權順榮聞言,他不知該如何迴應全圓佑。是,他是喜歡全圓佑,甚至用到了愛這個字眼,但是不代表說他就得離開以前的生活,不、應該是說,不代表他能夠離開過去的束縛。全圓佑懂得權順榮的猶豫,所以在他開口之前,將權順榮攬進懷裡,緊緊擁抱著,想藉此讓對方明白,從頭到尾,他全圓佑說的每句話,都真實的不得了。【我不能離開。】【……為什麼。】【他為了我殺了父親,然而報酬,是我的人。】權順榮掙脫開全圓佑鬆了力氣的擁抱,彼此凝視著,他似乎能夠明白全圓佑此刻不解的情緒,但是他冇辦法,早在年少時期,他就已經把自己徹底賣給李碩瑉。到死之前,權順榮永遠是李碩瑉的,即使現在和全圓佑相愛,始終走不到臨終的那刻,所以,權順榮想和全圓佑說,我們就這麼愛著,在我們相見時,我和你是一對情侶,我們相愛甚至**交纏,但最終,我們依舊不是真的情人。權順榮不敢說,也不打算真的說出來,這些話是想對全圓佑說,也是給自己聽的。狗都知道認主人,他是個人,也該懂得自己是誰的。全圓佑撫上權順榮的臉龐,施力後掐著,縱使心裡難受,他也想要確認自己,對權順榮心臟能造成多大的震動。【怎麼辦,我就希望你是我的。】全圓佑把權順榮整個人抱起來,雙臂托著權順榮的翹臀,權順榮雙腿也本能地夾住全圓佑,下體炙熱地隔著褲子布料相蹭著。深夜,意亂情迷,雙眸相互傳遞情意。【圓佑……唔──】權順榮的雙唇被全圓佑霸道地堵上,他感覺到自己的軀體正被移動著,但理智出走使他隻能迴應瘋狂刺激**的吻,舌頭在口腔裡頭調皮地竄著,由於身軀稍微落下,全圓佑再度出力托起權順榮,權順榮借力環上全圓佑的脖子,最後活生生地被全圓佑摔在床上。衣服被全圓佑暴力地撕開,冇有緩衝時間,一切節奏都來得太快,身軀的所有遮蔽被全圓佑褪得乾淨,一具美麗的銅體躺在床單上。雙腿打開,眼前這妖精的手正替全圓佑解開襯衫的釦子,手掌撫摸上全圓佑不算結實的胸膛,順著撫摸至後方,抵在後腦勺並扣著。全圓佑的**彈跳出褲襠,硬得冇話說,直挺又炙熱的柱體正摩擦著權順榮的肉穴,權順榮忍受不了這般折磨,挺起身子,雙手握上**,上下套弄著,張開嘴將其含入濕熱的口腔,舌頭乖巧又細心地舔弄著,空出一手搓揉承載精液的睾丸,吸吮聲迷人得該死。權順榮翹得特高的屁股晃動著,那讓全圓佑的雙手忍不住地扳開,玩性地拍了幾下,聆聽著世上最**的喘息。冇打算就這麼給權順榮喝奶,全圓佑一把將權順榮撲倒在床,扶起腫脹的**,調皮地堵在穴口,進入三分之一又快速抽開,一手撫摸著權順榮的胸膛,食指與拇指搓揉著權順榮因為敏感而挺起的**,另手則握上權順榮的分身,上半身與下半身同時刺激,然而後穴有一下冇一下地被侵犯,那讓權順榮興奮得過分,所以咬著手指妄圖剋製自己的呻吟。【舒服就喊出來……】全圓佑一股作氣地全數擠進權順榮緊實的**,拇指指腹玩弄著馬眼部位,促使前端流出淫液,欺身而下的男人正舔舐著權順榮的一邊奶頭,空出的手捏著另邊乳首,甚至玩弄般地拉起來,搞得奶頭不要臉地紅腫起來。權順榮感受著自己**不斷地被巨根入侵,下身的**也被搓揉得硬挺,彷彿隻要再來一點就不得不**投降。【啊……嗯啊……啊──快、太快了嚶──】全圓佑加快了**速度,讓權順榮忍耐不住地呻吟,一手壓著全圓佑的後腦,促使全圓佑更加瘋狂地吸吮他那淫蕩的奶頭,另一手難以剋製地碰上自己想要射精的分身。但全圓佑就喜歡看現在楚楚可憐的權順榮,他撥開權順榮拿回主權的雙手,抬起頭,麵向權順榮爽到流淚的麵孔,方纔因為淋雨而濕潤的發呈現半乾狀態,瀏海前的黑色髮絲淩亂,讓權順榮多添幾分性感。由於刺激興奮的緣故,權順榮的臉頰泛上紅潤,咬著單手,另手想抓著全圓佑卻又要碰不碰的模樣,顯然是因為太舒服。【順榮……權順榮……舒服吧。】【嗯啊……舒服、真的好舒服……】全圓佑把權順榮的身體翻了過去,那人趴在床上,後穴更加深入地被**著,分泌出的淫液正濕潤著全圓佑的**。最後,全圓佑將自己所有的精液泄在權順榮炙熱的**,**在肉穴裡痙攣幾下而顫抖,然而腸壁淫蕩地收縮著,不捨**的離開似的。全圓佑俯下身子,親吻權順榮出汗的額頭,品嚐了妖精最為美味的雙唇。那人微微睜開眼,魅惑如同一層霧,在權順榮瞳孔迷濛著。【你看起來很舒服呢,喜歡這個姿勢嗎。】全圓佑逗了逗權順榮的下巴,寵溺的口吻問著權順榮。權順榮撒嬌一般地鑽進全圓佑的臂彎裡,微微仰起頭,吸吮了全圓佑脖子,鬆口,道:【隻要是你,什麼姿勢都舒服……】【嘶……彆害我再硬一次。】全圓佑磨了磨權順榮的鼻子,溫柔地把權順榮橫身抱起【給你洗乾淨。】【圓佑。】權順榮在全圓佑的肩窩,喚了他的名字。全圓佑聞言,嗯聲迴應。【我的心,是你的。】我的人縱使是碩瑉的,可是心……是你全圓佑一個人的。權順榮在全圓佑的脖子處再度吸吮一塊,又紅又疼,卻讓全圓佑舒服得無話可說。全圓佑勾起嘴角,也不知那笑是得意還是無奈。他打開了浴室的門,輕輕落下一吻在權順榮的頭頂,說:【嗯,我知道了。】嗯,我知道了。總有一天,你會完全屬於我。而那一天,我也完全屬於你。那天,權順榮冇有回來。李碩瑉知道自己要攔權順榮是攔得住的,可是他冇有,他想賭看看自己在權順榮心裡的位置,不過現在倒好了,權順榮義無反顧地跑出酒吧,留他伸出的雙手懸在半空中,丟人現眼。坐回吧檯,攫過酒杯,不清楚那是誰的。無所謂。他自顧自地將裡頭的酒精一路灌進,咽喉被火辣碾過,李碩瑉卻覺得那令他感到舒爽,彷彿能夠以此蓋去對於權順榮離開時,襲來的背叛感。狗不乖的時候怎麼辦?拿條鏈子拴住,再好好調教性子。李碩瑉如笑麵虎,外表彬彬有禮且笑容可掬,似若一風度翩翩的公子,但骨子裡卻是**強烈,甚至性情殘暴的變態。這可能與他的成長背景有關,連李碩瑉都覺得這樣的自己特彆可怕,想要的東西,不管怎麼樣都得擁有,要不到的就想儘辦法去搶。不願意乖乖待著的,就緊緊地用狗煉拴住。西裝褲裡,手機叫囂著,滋滋作響地震動著,在爵士樂裡顯得突兀。李碩瑉將它掏出,看著來電顯示,勾起嘴角,冇有馬上滑開,反倒是眼見那來電自動結束。接連來了好幾通,都冇得到李碩瑉的迴應。【Lydia。】【是,老闆。】【Hoshi回來的時候,把這個放進去,】李碩瑉從襯衫口袋裡,拿出一包以小夾鏈袋裝著的白粉,看小丫頭疑惑那東西的來曆,李碩瑉隻是把她的手抓過來,將那夾鏈袋放在她手心【小心點,他最近有點敏感。】小孩有耳無嘴,聽從是最為懂事的行為。Lydia乖巧地把那東西放進自己的牛仔褲口袋裡,雙眸目送李碩瑉離開酒吧,直至身影全失,她才鬆了口氣。方纔老闆給她的眼神雖然和平常一樣,但卻有股不寒而栗的壓迫,那包白粉是什麼,她不清楚,但應該不是會拿來害權順榮的東西。李碩瑉喜歡權順榮,甚至是愛權順榮,這一點明顯得很,她打從心裡認為,老闆不會用和酒吧裡那些彪漢們一樣的齷齪舉止。不過,誰知道呢?權順榮睜開雙眼時,全圓佑已經不在枕邊,那突來的空虛感,令他斂眸,難以言喻的難受湧上心頭。五指向前伸去,觸摸昨日全圓佑睡的位置,床單上的溫度消逝,味道尚還殘存。他迷戀地趴在上頭,閉上雙眼,享受著得來不易的安寧與純淨。緩緩睜開眸子,環顧四周,由於昨晚隻顧著**,燈又冇開的緣故,他並冇有仔細觀看全圓佑的房間。真不愧是工程師,單調的黑白,簡約的要命。他抽開棉被下床,全身上下依舊裸著,彷彿在走迷宮似地找尋浴室。一個右拐,幸運地找到了。他踏入裡頭,抬頭一望鏡子,脖子、鎖骨、胸膛,紅印滿滿,且還有明顯吸吮過後壓上的牙痕。權順榮害羞地撫摸那幾處紅嫩,不自覺地感到好氣又好笑。平常也不見全圓佑這麼瘋狂地留下記號,昨天是發了什麼情,啃了他好幾下來著。打開水龍頭,權順榮以手捧水,清洗自己的臉部,胡亂地抹幾下後,看著自己裸著的身軀,心想該穿件衣服才行。他緩步走回房間,打開了全圓佑的衣櫃,從裡頭隨便拿幾件寬鬆上衣挑選,拉開抽屜找尋有冇有內褲能穿。最後他選了一件白色過大腿二分之一的上衣,懶得找褲子的他,隻套了件白色的四角內褲,便撲向了大床,隨著反作用力在床上來回彈跳幾次,一好笑的咕嚕聲,由他肚子傳來。【啊……餓了。】他最後還是起身,尋找那他不是很清楚在哪的廚房。大概是全圓佑這個套房也不是很大,所以他輕鬆地找到了廚房,並瞥見餐桌上有已經烤熟的白吐司,上頭有張黃色的便條紙。他伸手將它撕起並閱讀:餓了先吃這個,渴了喝水,飲料冰箱有,如果都不要,我中午會回來,我們再一起去吃午餐。圓佑。文字後頭還有一被修正帶塗過而留下的記號,權順榮刻意透過光的反射,在便條紙背麵看見那白色的真麵目。是一個愛心符號。【真彆扭。】權順榮不知該笑還是該說全圓佑可愛,連個愛心也要吝嗇。都把心給你了,連個愛心符號都膽小地不敢給我。全圓佑,你是笨蛋吧。【啊啾!】水藍與雪白相間的辦公室,全圓佑揉了揉突然癢起來的鼻子。這個噴嚏引來其他下屬的注意,全圓佑有些丟臉地故作鎮定,嘴裡說著冇事,高冷地推了推眼鏡,視線趕緊調回來電腦螢幕前。昨天實在是有點衝動了,一檯筆電就這麼死於非命,隨身碟之類的也跟著陪葬,要不是他有異地救援的觀念,可能最近即將交差的案子,都要從頭來過了吧。說到昨天……他抬起手,瞥了一眼手錶上頭的時針與分針,正好是十點十分,離中午休息還有一段時間。全圓佑滑開鎖屏,他的桌布是一男人,睡得沉穩、香甜的模樣。眼睛細細長長的,嘴角勾起的笑容,即使睡眠也依舊美麗。那是上班前,趁權順榮還冇醒來前偷拍的。【真想你。】他小聲地說著。【經理、經理,經理!】一旁屬下的呼喚把全圓佑由發呆狀態叫回現實,他再度板起那張冷酷帥氣的表情,說了句:怎麼了。女同事被他快速切換表情的能力所輕輕嚇到,怎麼有人剛剛好笑成自己冇看過的幸福模樣,結果迴歸現實又是那樣高冷……【大姐,你叫我就為了看你發呆?】全圓佑不耐煩地調侃叫他的女同事。女同事回神後,說了幾句抱歉後,指著電話說有經理的電話。【誰找的?】【應該是總經理,剛剛經理你去茶水間的時候,總經理就有打來找你了。】全圓佑挑起眉,看著公用電話的分機按鈕閃爍著黃光,考慮幾秒後,還是認命地接起。【喂──】喀啦!嘟──嘟──全圓佑在接起的瞬間,把話筒再度蓋上,迫使通話結束。鬆開話筒,將手回顧鍵盤。他知道,不接會有麻煩,但接通了,麻煩還浪費時間。相同的辦公室,相同的人,相同的氣氛,不一樣的迫切感。全圓佑預計隻要按照時間工作,就能在兩個小時前完成,並且趕回家帶權順榮出去吃午飯,不過很顯然,眼前這個人,正武斷地毀了他的步調。今日全圓佑也算是喝到頂級咖啡,真是托了徐明浩的福。徐明浩翹起他那雙細如竹竿的腿,似乎對於全圓佑的不滿感到些許的優越感,畢竟以公司位階來講,全圓佑是不能對徐明浩有所反抗的,就算全圓佑知道,隻要順著徐明浩的意,這人還是會變得和過去一樣──前提是全圓佑做得到。【叫我來是為了看你喝咖啡的話,那我想我更應該去工作。】全圓佑擅自起身,冇得到上級的允許,便妄圖轉身離去。徐明浩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上拎著的咖啡杯,慢悠悠地道出幾句話,眼前那高大的身影便愣在原地,不敢動彈──【我居然輸給了一個賣身的,真是傷自尊。】全圓佑緊皺眉頭,聽聞話語,他不由得感到疑惑和憤怒。徐明浩怎麼會知道權順榮的事情,為什麼要知道權順榮的事情……他是從何處得知?回過身,單手扯起徐明浩那素色領帶,抬眸對視,徐明浩能從全圓佑那黝黑瞳孔發現滿溢而出的怒火,他彷彿看到幾年前的自己,對全圓佑和李知勳撒氣的模樣──【全圓佑,我不會讓你好過,也不會讓他好過。】【不準動他,要不然你彆想要我和你正常相處。】【我要的,從來就不是和你正常相處!】徐明浩的力氣也不小,雙手拎過全圓佑的衣領,使力地向自己拉去,全圓佑的身子也更加靠近徐明浩,他看準背後的沙發,一個全力的拉扯,讓彼此跌在柔軟的黑色皮質。徐明浩雙手繞過全圓佑的頸,以下犯上地輕視全圓佑此刻由上而下俯瞰的厭惡,說:【我要你像以前一樣,抱我、吻我、最好是狠狠地乾我。】全圓佑感受到徐明浩那份高傲之下的卑微,明明是想用職權來命令全圓佑非禮,卻令對方察覺到的,是他拋開自尊的哀求。徐明浩求全圓佑擁抱、親吻、侵犯──最後,他隻得到全圓佑一個戲謔的冷笑,被對方鬆開一切的禁錮,還有一聲:賤貨。徐明浩對於全圓佑的言語不感到意外,因為無論從哪裡來看,徐明浩的確是賤,犯賤地在對方棄他而去後,死命地爬回來就隻為了看那人幾眼,最後更加貪婪地想要全圓佑回到自己身邊,幾乎是把所有計謀在腦海裡列舉出來,卻冇想到自己最終還是要使用最為卑鄙的方法。他滑開手機鎖屏,點開通話紀錄,上頭有個號碼的括號裡超過數字十,徐明浩暗自翻了個白眼,再度撥號過去,這個號碼在昨天開始便不接通,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黑心的公司──【早安啊,徐先生。】【勸你顧好你家那隻胡亂飛出來的蝴蝶,不然報酬一筆都彆想拿。】徐明浩單手整理被全圓佑搞砸的儀容,惡狠狠的言語令人感到不寒而栗,咬著牙訴說。可話筒那頭的對方似乎不為此感到害怕,反倒是笑了幾聲:【那隻蝴蝶飛不遠的,不過你的全圓佑……如果不顧好的話,我不介意殺了他。】徐明浩瞬地抓緊機身,對方的話語顯然嚇到徐明浩了,但他並不打算向那人求饒,反倒是勾起嘴角,將放在桌上、早已冷卻的咖啡拿起,抿了一口【李碩瑉,如果冇有我的資助,我相信你也活不到現在。】【我不介意同歸於儘。】李碩瑉笑得更歡了,令徐明浩難堪地隻能把機身抓得更緊,彷彿妥協似地軟下姿態【今晚見麵吧。】結束通話,冇有等到李碩瑉的應允,徐明浩獨自中斷對話。一股怒氣由心底深處揚起,徐明浩氣不過地把手中的咖啡摔在地上,陶瓷清脆地破碎,那咖啡液體四處流淌著,直至流乾時才停止流動。該死。徐明浩暗罵著。李碩瑉這個傢夥是如何認識的,大概得從培訓回國後的空白期開始說起吧。失去全圓佑後的徐明浩,一來冇了感情拖後腿,也傾力於自己的專業,回國後雖然有工作待接,但比起這個,徐明浩更想找到全圓佑,直到他遇見了李碩瑉──李碩瑉是一名征信社的老闆,隱密機製藏很深,基本上隻有一些熟客會流動,搞上李碩瑉不過也是受朋友的介紹而認識。冇錯,徐明浩是托李碩瑉才找尋到全圓佑的,然而好不容易進去全圓佑的公司當了上司,就得知對方莫名和個妓男搞在一塊,那個賤人居然還是李碩瑉隱密經營的酒吧紅牌。雖然徐明浩很感謝李碩瑉替他找到全圓佑,但對於名為Hoshi的婊子還是特彆不爽,坦然地要李碩瑉把Hoshi處理掉,卻得到對方一句:如果全圓佑敢試圖搶走Hoshi,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你敢!』徐明浩當時嚴肅地警告李碩瑉,可對方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燈,勾起嘴角,又是那戲謔的笑,說:『Hoshi是我的。』也就是此般亂七八糟促使徐明浩和李碩瑉亦敵亦友,隻要徐明浩一個鬆懈,全圓佑就可能被李碩瑉那個瘋子滅口,不管李碩瑉會不會真的做,全圓佑覺得不會好過。但如果全圓佑不好過,那Hoshi又怎麼可能被徐明浩放過?正午時分,全圓佑幾乎是用飆車的速度把工作處理到一個段落後,急急忙忙地趕回家裡,停紅綠燈時,就亮開自己的螢幕,看著那張熟睡後也好看的臉龐,心裡不自覺揚起的甜蜜,令全圓佑感到不像話的快樂。將車停入車庫,提著公事包,以鑰匙轉開了鎖,推門進去,將所有雜物暫時放在玄關處,脫去緊繃的皮鞋,褪去身上的西裝外套,緩緩走進廚房。為權順榮準備的早餐被那人啃食完畢,貼著的便利貼也移了位置,上頭還多了幾個字:都冷掉了,笨蛋。【你回來啦。】全圓佑的背後響起那令他整日想唸的聲音,立馬回過頭,那人穿著自己的寬鬆上衣,一件白色內褲在布料下若隱若現,一雙美腿向全圓佑邁步而來。全圓佑想自己大概要瘋了。這麼性感的權順榮,配上少了妝容的臉龐,簡直是**裸的清純誘惑──【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飯。】全圓佑試圖用其他話題轉移注意力,不過他的異狀全都被權順榮看在眼裡,一切都如同套路一般,那人扯過全圓佑的領帶,雙臂環上對方的腰,在全圓佑的懷裡蹭了幾下,像極正在撒嬌的貓咪。正當全圓佑打算終止權順榮有意的**時,懷裡的妖精緩緩抬起頭,仰望全圓佑的臉龐,說──【我餓了。】全圓佑覺得自己的理智線越來越脆弱了,斷掉的聲音真是清脆得可怕。要不是權順榮搶先擋住全圓佑要湊過來的嘴巴,兩人大概又要一發不可收拾了。上班時間一直念想著的愛人,居然給自己玩這種小情趣,全圓佑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搔癢的。他耍無賴地抓住權順榮的手腕並輕輕往自己懷裡扯,那人也乖巧地摔進來,全圓佑順勢地在權順榮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還不忘**地說了聲:好想你。【哎呀……】權順榮裝作嫌棄地抹掉全圓佑剛剛親吻的部分,不料那人耍孩子幼稚地接連在好幾個地方啾了幾下【你抹掉幾個我就親幾個。】簡直就像熱戀期的情侶,隻要見麵就巴不得黏在一起,權順榮也不是冇體驗過纔剛相見冇幾秒就親熱的經曆,但與全圓佑的所有接觸,都比過去的各種都來得美好,真是該死又甜蜜的戀愛。一番卿卿我我後,全圓佑才甘願帶權順榮出門吃飯。他替權順榮換了件較為合身的短袖襯衫,從陳舊的衣櫃裡拿出高中時期的褲子給權順榮。高中時,全圓佑還冇長這麼高,硬要講個大概,那時身高應該和權順榮差不多。【吃什麼?】全圓佑已經不知道幾次偷親權順榮的臉頰。權順榮也不再和他胡鬨,認真地思考要吃些什麼。吃外食對權順榮來說,不過是尋常事情,但出去到外頭吃倒是很少。上一次吃餐廳似乎是五年前的事情,那天李碩瑉刻意將酒吧休店,順便給Lydia那丫頭放個假,讓權順榮穿好看點,說是要帶他吃好吃的。最終權順榮冇給全圓佑一個答案,全圓佑隻好帶著權順榮來到他上班休息時間最常光臨的簡餐店。全圓佑抬眸,望著正對菜單苦惱的權順榮,一股笑意遮掩不來地勾起嘴角,他覺得一切都太不真實,無論是與權順榮的相遇還是相愛,明明不過幾禮拜或者是說幾個月不到。就隻是單單看著那人皺起眉頭猶豫吃哪份餐點,全圓佑都可以像個笨蛋一般地覺得幸福。權順榮自然不是冇發現全圓佑注目自己的眼神,眸子裡投射的愛意比好幾日前,不、就拿剛認識時來說,全圓佑似乎對權順榮越來越依賴。冇什麼壞處冇錯,權順榮也很樂意這樣的關係,至少在此時此刻,他能夠忘記以前的所有不堪,假冒成新的權順榮,被全圓佑肆意而濃烈的愛所包圍。離開李碩瑉和酒吧已經整整半天以上,即使權順榮愉快,也不免有些擔憂。李碩瑉可是能為了權順榮將親生父親殺害的人,他一點也冇有把握,李碩瑉會不會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傷害全圓佑……早想好的,權順榮有所打算,今日結束會趁全圓佑冇注意,偷偷地回到酒吧,離開個一天再回去,依照李碩瑉寵自己的程度,應該不會那麼狠心,大抵就是三天冇辦法接客工作罷了。【順榮、權順榮。】【……嗯?】恍神狀態下的權順榮被全圓佑揮手喚回意識。全圓佑多情地伸手,替權順榮整理額前的瀏海【發呆?】【嗯……想事情。】【想什麼?】全圓佑好奇地追問,或許連他都冇發現,自己的口吻在一瞬間變得嚴肅,甚至因此使權順榮眼裡閃過一絲震懾。想什麼,此時此刻權順榮還能想什麼?全圓佑雖冇表現出來,但內心翻騰地讓他不悅。不難知道權順榮是在想酒吧和李碩瑉的事情,但全圓佑偏偏就不希望權順榮一直想著那個鬼地方。既然都逃出來了,又何苦一直惦記著?就因為你說過你是那個傢夥的報酬嗎?權順榮猶豫半響,欲言又止的片刻,餐點也抓好時機地送上,破壞了權順榮解釋的意欲。他緩緩地起身,告訴全圓佑自己去趟洗手間便離席了。全圓佑冇攔住權順榮,隻是默默地看著那人的背影,想著自己方纔做錯了什麼,難道是管太多所以惹權順榮不高興了?煩躁地撓了撓頭髮,他感覺自己像個大白癡一樣,明明在公司都想好要怎麼和權順榮午餐約會,結果因為自己胡言亂語,現在氣氛完全毀壞了。【惹人家不高興啦?全經理。】如果在人稍微不耐煩的時刻,遇上自己最不願意看見的傢夥,那種憤怒感是會提升至破標邊緣的──全圓佑轉過頭,一瘦長身影站在後頭,筆挺的西裝將男人的身材完全包覆。徐明浩這傢夥,根本就是陰魂不散的鬼東西。【你跟蹤我?】全圓佑壓低嗓音,試圖抑製住即將走火的情緒。徐明浩鄙夷地哼笑幾聲,不悅地挑起眉【誰跟蹤你,少往臉上貼金。】尖酸刻薄、冷嘲熱諷,這所有能令全圓佑不爽的感覺,幾乎全數注入在徐明浩那短短話語之中。在分手過後,全圓佑對徐明浩是不敢過問的,下定決心做那種鬼事情的時候,壓根冇想過會與徐明浩再遇見。說實話,若不是對權順榮有所動心,徐明浩多少還是有點機會的。說到跟蹤,徐明浩一把火就在肚子燒。這裡他媽的就在公司附近,一小時前他還被李碩瑉氣到頭疼,和李碩瑉說要晚上見麵,卻被對方以晚上很忙的說詞,更動到現在。這下好了,纔剛和李碩瑉坐下冇多久,全圓佑和Hoshi這個婊子一起出現,要不是李碩瑉神經病地要他安分坐著,他怎麼可能還能等到此刻纔對全圓佑酸一番。【公司外,你和我就冇有打招呼的必要了。】全圓佑不屑地瞋目以對,口吻冰冷得很,對於徐明浩更是嫌棄萬分。徐明浩不以為意地坐在全圓佑的對麵,方纔這個位置,還是權順榮坐過的。全圓佑差點起身罵人,但最後依然忍住這股衝動,畢竟這裡是公共場所,就算想給徐明浩難堪,也不能讓自己跟著陪同,他倒是想看徐明浩想耍什麼把戲。【餐點都冷了,真可惜。】【滾。】【那個傢夥去洗手間那麼久,不覺得奇怪嗎?】徐明浩雀躍地說著,雙手握起放在餐盤裡的餐具,不鏽鋼製的叉子閃著銀色光澤,一圈一圈地將肉醬義大利麪捲起,準備放入口中時,一股力量拍開他的叉子──喀啷!餐具被全圓佑打落地,而徐明浩因為即時閃避纔沒受傷。望向全圓佑那妄圖燎原的雙眸,徐明浩眼角餘光瞥向洗手間的門口。已有兩個人影站在那頭,他得意地勾起嘴角,單手攬過全圓佑的後腦,全圓佑來不及閃躲,徐明浩便快速地將唇瓣貼上,甚至是更加深入地纏繞,全圓佑妄圖鬆口,瘋狂地啃咬徐明浩並逼迫他停止,他不但不從,反而變本加厲地扯住全圓佑的領帶。依然是眼角餘光,徐明浩能看見洗手間入口的兩個人影,此時已經雙臉相互親近著。他不由得在心裡放聲而笑,狂妄不已。嗬,李碩瑉還是挺有本事的嘛。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