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有一瞬的安靜,等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腦子裡忙著過明天的台詞,不明所以地對眾人報以禮貌一笑。
下一秒,陳令聞手裡的牌磕著桌麵,發出不小的聲響。
他的手沾了水,拿錢辦事得讓金主放心。
我貼心地拿出紙巾幫他擦手,然後抬頭朝他笑了笑。
陳令聞抽回手,不鹹不淡地扔下牌:「繼續。」
我起身,走出去透氣。
門關上的瞬間,裡頭的人才重新開口。
「奇怪了,夏梔難不成還真脫胎換骨了?」
「以前隻要提到令聞他媽安排的那些聯姻對象,她馬上就拉下個臉,恨不得飛刀過來把咱們都砍成躁子。」
「今晚我可是提了不下三次,她怎麼不像以前那樣跳腳了?這是終於認清自己的身份了?」
「你彆說,她這反應和秦昭那小情人有點像,兩人複合後也是這樣貌合神離的,那姑娘突然有一天就跑了,現在秦昭還滿世界找呢。」
眼看著陳令聞神色越發冰涼,旁邊人打岔著。
「這情況能一樣嗎?夏梔要真捨得離開,也不至於在娛樂圈跑五年龍套。
溫子昂看了一眼陳令聞,信誓旦旦:「放心,我看她這次是真學乖了,況且當年也是她對不起……」
「總之,我看夏梔現在對你比從前更上心,她以前哪裡還會給你擦手,你不給她擦就不錯了!」
陳令聞瞥了他一眼,冇有反駁:「要你多嘴?」
8
我靠著走廊拐角,剛要直起身來。
身後傳來一道變形的聲線:「夏梔,怎麼是你?」
回頭,是林語欣有些扭曲的麵孔。
「聽說你接到戲了,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次又是爬的哪個老男人的床?」
「你哥啊。」
「什麼?」
我看著她,笑容擴大:「我爬了你哥的床啊,驚喜嗎?」
她愣了一下,立馬道:「不可能,他不嫌你臟就不錯了,怎麼會兩次踩進同一個坑,你這種爛貨,也隻能做做這種白日瘋夢了。」
我收起手機,靠近她:「你覺得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能力讓我這麼風光地複出?」
「做著我的妝造,模仿我的臉出道,這些年有人大發慈悲叫過你一聲小夏梔嗎?」
我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對了,有穿著我的衣服偷爬過你哥的床嗎?還是隻敢做做白日瘋夢……」
「賤人你在胡說什……」
「你在乾什麼!」
陳令聞找來時,看到的就是林語欣將我推倒在地的場景。
「不是我,是她自己!」
我摟緊了陳令聞的脖子,眼裡閃著淚光:「她說我配不上你,讓我離開你。她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你不信的話,我這裡有錄音。」
從前這些話,我是不屑於說出口的。
可這些年我學乖了,這個圈子人吃人,我不張口,就隻能等著被吞噬。
林語欣瞪大了眼睛:「她胡說……」
但觸及到陳令聞的目光時,她渾身顫了一下,閉上了嘴。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欺負她,你父親的恩情也該到頭了。」
我伏在陳令聞肩頭,看向她。
原來,她在陳家也並非那麼重要。
可這麼不重要的一個人,怎麼就把我的人生攪得一團亂呢?
「滿意了?」
坐上車後,陳令聞伸手檢查我被撞的地方,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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