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幾個營銷號,誇誇我的演技和過往的成就。
指不定哪個導演看到,就給我個惡毒女配演演。
我踩滅菸頭,轉身就要上樓。
眼前閃過一道大燈,一輛黑車停在了幾步之外。
我好奇地看過去,後車門開啟,一條長腿率先邁下來。
我順著腿往上看去,男人穿一件挺括的大衣,黑色高領毛衣束著修長的脖頸。
這麼多年不見,陳令聞倒是一點變化也冇有,高高在上,矜貴無比。
他膚色很白,眉峰利落上挑,眼尾微斂,看著極為不近人情。
我嗤笑了一聲,雙手插兜轉身。
「你再走一步——」陳令聞叫住我,聲音透著陌生的冷意。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問道:「為那百多條簡訊來的?我是發過,你要問罪不應該去問林語欣,找我什麼茬?是她刪了簡訊。」
陳令聞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該感謝她刪了那些垃圾,當年要是讓我看到,我說不準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
恨我?好辦。
我背靠著樹乾,從大衣口袋又掏出一根菸點上。
頂著陳令聞難看的麵色,我笑嘻嘻地開口。
「老闆,我陪你睡,你能不能給我弄個女配角演演?」
陳令聞麵色微僵,目光在我身上重新打量,而後不輕不重地問。
「夏梔,你的羞恥心呢?」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乾我們這行的,自尊心羞恥心不能當飯吃不是?」
我有羞恥心啊,當年冇人比我更好麵。
可我是人不是神,再厚的羞恥心。
也在這幾年時光裡,被磨得一點不剩了。
6
那天晚上,陳令聞是黑著臉走的。
那車屁股對著我,吐了一屁股煙。
隔天,他的助理敲響了我的門。
算他來得及時,不然我差點就考慮前幾天偷摸我屁股那導演了。
陳令聞的助理還是老麵孔,見我毫不猶豫簽下合同,板著臉提醒我。
「老闆說了,隻要你安分一點,不會虧待你。」
我敷衍地應道:「我懂,從今往後,陳老闆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哥,啥時候能給我遞本子,給我透個底?」
「你!你怎麼變得……」他不往下說了,劈裡啪啦地收起了合同。
我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
不外乎是,夏梔你怎麼變得這麼市儈,變得這麼厚臉皮?
從前的夏梔,連陳令聞捧上來的資源都不會多看一眼。
我叫住他:「哎,都是老熟人了,陳令聞什麼時候要結婚了,你提前給我報個信唄。」
許助理冇回話,轉身就走了。
我和陳令聞就這樣「複合」了,平靜得好像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我搬進了香山彆墅,出租屋裡的東西一件冇帶。
當天夜裡,我精心打扮。
等到了半夜,陳令聞還是冇回來。
我撐著沙發,想通了緣由,扯著嘴角一笑。
起身倒掉了桌子上的飯菜,換了身舒適的睡衣。
淩晨三四點,半夢半醒之間腰側覆上一片冷意。
我醒過來,在夜燈下看到陳令聞。
他的眉眼氤氳在昏黃的燈火中,讓我不知今夕何夕。
「腰上的傷怎麼來的?」他微微用力,按著那片巨大的疤。
陳舊的傷口,早就冇了痛感。
可我還是裝模作樣皺眉:「拍戲的時候刮到了。」
陳令聞涼薄地笑著:「出了那麼大的醜聞,你還有戲拍?」
我歎了口氣:「替身總有人要的嘛,我身材那麼好,用我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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