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第三年,我刷到一條帖子。
主題是【年少時的戀愛會有結果嗎?】
帖主講述著同桌為他擋刀,給他買早餐。
大張旗鼓地把情書貼上公告欄。
字裡行間,是帖主顯而易見的心動。
可我卻在看到釋出日期和帖主昵稱後怔住。
那是來自十年前的我。
十年後,寫情書的人成為我的妻子。
卻將我雙腳捆上鎖鏈,地上還散落著她和當紅小生的香豔床照。
我嚥下偷攢很久的安眠藥,自嘲回覆。
【彆答應她,愛到最後結果都那樣。】
……
藥的苦味在嘴裡還冇散開,“砰”一聲門被大力砸開。
顧南箏一把拍掉我手中的藥瓶,幾乎咬牙切齒。
“你瘋了?!”
不等我說話,便指揮保鏢抱起我往車上衝。
一路上,她闖過不知幾個紅燈,刺耳的鳴笛聲和司機的叫罵在身後連成一片。
直到冰冷胃管抽離,我被她一把攥住衣領。
“你又在鬨什麼?”
“你明知道今天阿硯領獎,非得安排人在他采訪時給他難堪嗎?”
我臉蒼白,卻揚著笑。
“他給我寄你們的親密照不就是想看我發瘋嗎?”
“你這麼愛他,不如放我死了,給他騰位置不好嗎?”
顧南箏深呼吸幾次。
“你明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人越過你,哪怕我懷了他的孩子,隻要你想……”
“我不想!”
我厲聲打斷:“顧南箏,彆和我提孩子!”
彷彿再次回到那個絕望的夜,我幾乎窒息。
也在一瞬間失去和她爭吵的力氣。
我顫抖著推開她:“顧南箏,放我走吧,隨便你和衛硯生幾個孩子,可我們……不會再有了。”
微涼指尖撫上我的臉頰,顧南箏徹底恢複了久居上位的冷靜。
“你明知道我最愛你。”
最愛我,可不是隻愛我。
我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她俯下身,似乎要落下一個吻在我眼角。
我扭頭避開,她的動作便僵在了空氣中。
良久,她輕聲歎息。
“答應我,以後彆再做傻事,嗯?否則你的記者朋友,會很擔心你。”
我讀懂她的意思。
彆再尋死,我的朋友在他手上。
等她邁步走出病房,我再也支撐不住地癱坐在病床上。
這樣互相折磨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掌中的手機忽然振動。
【都那樣?為什麼這麼說?】
麻木的心臟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我死死地盯著眼前這行字。
終於意識到剛回覆的帖子,不是我的幻覺。
【你是不是……認識顧南箏?】
手機上再次跳出新的回覆。
我彷彿抓住一線逃離的生機,眼淚大顆地砸在螢幕上,顫抖著飛快打字。
【她是你未來的妻子,而我,是十年後的你。】
【彆靠近她!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