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短暫的沉默後,發來簡單的兩個字。
【證據。】
我怔怔地看著手機。
一時竟想不起,到底有什麼能夠證明,自己是與顧南箏走過十年的丈夫。
她寫給我的五百封情書?
在她和衛硯滾上床的那個夜晚,被我一把火點了丟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結婚證?
被我塞進衛硯的殺青捧花裡,讓他被負麵輿論罵了三個月。
最後結婚證的碎片,裹著顧南箏的巴掌,一起落在我的臉上。
都說有了愛便有了鎧甲。
可這些曾愛過的證明,變成了我試圖捅傷她的刀刃。
隻不過她有了新的盔甲,我這把舊刃對他毫無作用。
隻有我遍體鱗傷。
最終,我掀起衣服,將身上的一處已經不再鮮豔的紋身發了過去。
那紋在左側的第五根肋骨,最接近心臟的地方。
這個紋身,顧南箏也有一個。
十年前,隻因我拒絕了校霸的妹妹,他們便糾集了街頭混混來堵我。
是顧南箏飛身擋在我麵前,那致命的一刀,斜斜地擦過胸口。
再多一寸,她就會冇命。
後來,那道深刻的疤變成一截翠綠青竹。
少女墨發飛揚,衝我笑得肆意。
“言竹,我要你永遠在我心上。”
我哭得喘不過氣,為她炙熱的愛意,也為自己無可救藥的心動。
那天我發了那個帖子後,答應了顧南箏的表白。
將那枚紋身,也烙在了自己身上。
戀情被家裡發現時,家教嚴苛的父母勃然大怒的要我分手。
向來懂事穩重的我第一次反抗父母。
我逃出家屬大院,與顧南箏提前去了誌願大學所在地。
或許是家裡人對我灰了心,自那之後不曾再找過我。
我有過失落,卻在顧南箏的陪伴下覺得一切都值得。
顧南箏的成績並不理想,索性放棄讀大學,隻一心一意地供我讀書。
我們蜷在狹窄的出租屋,分著吃一碗泡麪。
滴水成冰的寒冬,我們相互取暖。
然後在不太明亮的鎢絲燈下,我對著生日蛋糕許下今後一定要成為知名編劇的夢想。
顧南箏便笑眯眯地托腮看著我。
“遵命,你專屬的阿拉丁神燈已經收到你的願望。”
她脫下服務生圍裙,跟著大佬來往與金三角和北城。
刀口舔血的生活過了五年,跟著她的人越來越多,我們住的房子越來越大。
最後,她遞給我一份影視立項書,跟我說。
“老公,去為你寫的故事挑選演員吧。”
而衛硯,就是我挑中的男主角。
那時他剛從大山走出來,渾身上下都流露著灰撲撲的暗淡。
隻有一雙眸子亮得驚人,透著一股抓住機會就不鬆手的倔。
他說。
“言先生,我不會讓你失望。”
那份氣質,完美契合了我劇本中的男主角形象。
同齡又誌趣相投的我們,很快無話不談。
無數個夜晚,我們挑燈將劇本改了又改,連家也顧不上回。
顧南箏便帶兩份熱騰騰的飯菜來探班,看我們風捲殘雲地吃完。
那份眉目間的寵溺縱容,如太陽溫暖著我。
可偏偏,也照進了衛硯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