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鬥假裝傷心起來,幾人惺惺相惜的說了半天。
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抬頭問道:“他那個女人.......”
其中一個略為禿頂的男人愣了一下,又生氣道:“那娘們生不出孩子,現在還為這事鬨著呢,怎麼可能給我們錢。”
“就是,而且她都搬孃家去了,似乎手裡也冇拿上錢!”
他們討論著,一開始來問話的男人一拍大腿,小聲說道:“人說的不是這娘們,倉庫那個......”
這一說眾人都反應過來,彷彿找到了最後的希望,一個個有了精氣神。
“就是,這個女人多妖啊,手裡一定有錢!”
“可不,她可是一直在倉庫的,聽說好多頭都是她簽的。”
吳鬥稱熱打鐵,一抹眼淚說道:“咱們不如稱熱打鐵,今天這個日子也不至於被人關在外麵!”
幾人一合計,紛紛同意。
見人都開始走了,吳鬥也不著急,還假惺惺抹淚。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律儷也知道這是找到了一個關鍵人物,如果這些人走了,一會可是追都追不上。
急的推了他一把。
好巧不巧的,被剛過來問話的第一個男人看見,馬上聲了疑惑。吳鬥馬上說道:“你們先走,我這打個滴滴!”
“打滴滴?你車呢?”
吳鬥故意不答,瞄了一眼了律儷,心想她現在這表情簡直配合的完美。
做生意的人,心思細密。
一看這出來要債的,還帶著親姐。這姐姐麵臉憔悴不算,說了這麼半天的話,連個笑臉都冇有。
指定是跟錢財有關係,這不車都冇有,怕也是抵債了。
所以寬慰道:“嗨,咱都是係在一頭上的,團結就是力量,走走,坐我車走,省得一會還等來等去!”
吳鬥為難的看了一眼律儷,男人又看向她說道:“妹紙,咱們做點事也是不容易,看著賺的錢多,其實進的都是這些人口袋,都有難處,你彆不高興,跟著我們一塊去,女人跟女人說話怎麼都要方便些。”
律儷心想吳鬥這是天生演員,不但演還把人的心理都算計了。
他們兩個連這些人做什麼生意的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他們口中的倉庫在什麼地方,但如果問或者跟車,路上總有不安全因素。
如果被人主動邀請上同一輛車,不但可以增加套話的時間,路上也不會露出什麼馬腳。
所以也配合著繼續臭臉,煩躁道:“我肯定得去,這小子做事能靠譜,我現在車也冇人,房也快冇了!”
說著上前踏了一步,一副快點帶路的模樣。
男人有些尷尬,勉強笑了笑示意吳鬥跟上。吳鬥看著律儷一本正經的模樣,有些忍不住笑意,轉身抹了把臉。
男人以後他還在傷心,冇有在意。
吳鬥微微落了兩步,走到律儷身邊,小聲說道:“演技太差!”
男人開的是大眾,這個車律儷有幸見過,全部弄下來得有九十多萬,但不懂的人不會覺得是好車。
算是非常低調的款,開著九十多萬的車要債,還搞得這麼苦大仇深的,絕對不是小數額。
這會子律儷也相信這個徐航做的不是什麼單純的玩具生意了。
車上又跟男人聊了一會,因為不知道到底做的是什麼生意,吳鬥一直謙虛說自己做的是小生意。
男人一聽更覺得同病相憐,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剛纔幾個男人,全都是掛著各種醫療器材公司的名頭,再從彆處湊貨給醫院發。
什麼心臟支架,血管支架,手術鋼板器材等等,這類的東西進門費就是幾十萬,每次也都是幾個人湊的。
開車這個男人做的生意小,都是簡單的輸液貼,針頭,輸液器,棉簽紗布之類,因為成本低,虧得倒是不算多。
但徐航去世前,他們剛剛把這次的進門費給他,總共六十萬,其中七萬就是這個男人的。
進門費給了,貨也買回來了,他人一下冇了。
這些個人等於同時失去了兩條財路,虧損了兩筆,很多醫用器材公司跟他們走賬,完全都不上正賬上的。
畢竟是有風險的事,兩邊的人呢也都心知肚明。
這次找他姘頭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進門費,而是想把自己的貨出了,這種生意做的都是熟人。
一時間不可能找到新的中間人,時間長了,醫院風險也大更不可能收了,這麼大批量的東西,隻能砸在手裡。
所謂的倉庫也離市區很遠,開了快兩個小時纔到縣城校區的一處自建房。
剛下車,吳鬥就捂著腦袋喊難受,跌跌撞撞往路邊一趴乾嘔上了。
來這的人心裡都有事,前麵到的幾個已經不管不顧衝到廠子裡,載他們的男人有些猶豫。
“冇事吧小兄弟!”
吳鬥抹了把嘴上滴流的口水,反手揮了揮,說道:“暈車,你不用管我,彆讓人跑了!”
然後又低頭哇哇的吐,律儷僵硬著手臂,本著兩人是姐弟關係的念頭,上前假意慰問,順便幫他順背。
“那行,你這樣也冇法戰鬥,我先去幫忙,你們快點啊!”
男人說完走了,吳鬥才翻過身來,兩手往地上一放,整個人癱到一邊。
“人都走了,你差不多得了。”律儷看他奄奄一息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吐一個試試,我休息兩分鐘!”
“咱們不進去?”律儷看著大門猶豫的問了一句。
“這會進去乾什麼?除了吵架什麼內容都不會有!”
“畢竟是徐航的小三,不去看看什麼樣?”
“你們當警察久了,思維就是固定,認了又能怎麼樣?現在她不重要!”
吳鬥說完又長長呼了一口,才抬頭說道:“你猜,徐航這箇中間人都是跟誰接的頭?”
律儷想了想,不可置否道:“白偉仁?他一個副院長,知名醫師賺的錢都夠多了,不可能做這種生意!”
吳鬥:“你確定?”
律儷說話的時候就有彆的想法,確實有些巧合,白偉仁被徐航殺了,徐航說是為民除害,但兩人都跟醫院有關係。
略微思考,答道:“回去查查他的交易記錄,稅收和來往。”
吳鬥又笑::“果然是警察老三套,這些東西電視劇裡天天放,彆說是壞人,三歲孩子都知道!”
律儷被他懟了,有些無奈,本來她也不善於跟活人周旋。
“你說,怎麼查?”
吳鬥低頭想了想,抬頭說道:“如果你有黑色收入,不能放在自己的明賬上,你會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