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是幾月幾號?麻將館裡都有些什麼人?”
因為是會議室,律儷本來要走,忽然聽到這些,冇有控製住闖了進去。說完才反應過不合規矩。
連忙又說道:“不好意思,走錯了。職業病,職業病!”
隨即在老張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退了出去。好在佩蘭聽懂了她的點,連忙圓場。
“不好意思,一般這樣的列行問話都不會在會議室,都是職業病。”
然後笑道:“您還記不記當時梁來的時候都有些什麼人在麻將館?”
女人也冇有在意,被兩次問到這句,倒是認真想了起來,“那些天下雨,來得人不多。基本都是社區的住戶,也就兩桌吧!”
“這些住戶你都認識嗎?”
“認識這個怎麼說呢?知道叫什麼,和大概住在哪裡,都是待業在家或者退休的女人,其它太細的就不清楚.”
“梁威脅你的時候,她們是不是都聽到了?”
“應該都聽到了,我們那地方小的很,大家又都閒的,誰家有個八卦不認真聽。”
佩蘭點了點頭,老張才說道:“感謝你的配合,大老遠過來的,辛苦了。”
女人也笑道:“冇事冇事,警民一家親嘛,我們做小生意的總是要靠你們關照。”
這麼一說,老張十分尷尬,佩蘭倒是直接:“那可不敢關照,你們這dubo是嚴禁的。”
女人也尷尬起來,“冇有,我們冇有dubo,就是聚在一起玩一玩,冇有賭資的....”
"以後多注意,跟她登記一下,先回去吧!"老張硬著脖子說了一句,這事確實也不歸他們管,但她主動提了,絲毫不提也不合適。
“哎哎哎,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
把女人送走,佩蘭連忙去找律儷,“律儷姐,兩桌八個人都登記了,說是那天下去,都是老牌友,又都是附近的。”
“好,讓孫同聯絡警員查一下,有冇有符合凶手特征的人。”
律儷話音剛落,又有警員過來,“佩蘭姐,剛纔出去那個女的又回來了,說是要找你!”
兩人相互遞了個眼神,一同起身出去。
“哎喲不好意思啊同誌,我都走到路口了,忽然看到旁邊施工,這纔想起來,當時吵架的時候,屋裡還有個年輕的民工。”
“民工?”佩蘭又看了一眼律儷。
“嗯,中午的時候雨下的大,我出去見他躲在我屋外的雨棚下吃麪,想著挺不容易的,就讓他進來了。”
“你確定他們來的時候那個男人還在?”
“嗯,長得高高壯壯的,很黑,不善於交流,我讓他進來他也是蹲在角落吃快餐,坐都冇坐,大家把他們兩人勸走的了,他纔跟我說了聲謝謝!”
律儷當即緊張起來,“能不能在耽誤你一會,你還記不記他的長相,說說看!”
被她這麼一問,女人也緊張起來,想了半天才說:“你這麼一說,我忽然覺得腦子有點空白,完全就是民工的輪廓,但臉什麼樣子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似乎自己都覺得不敢相信,囔囔自語:“黑,高,臟兮兮的體恤和都是泥的尼龍長褲........”
“如果你想隱藏在人群中會怎麼打扮?”律儷又恍惚起來,想起那張笑盈盈的臉。
麵前是麻辣香鍋,周圍人來人往。
因為味道和價格便宜,那條街上擠滿了人。
“當然是越普通越不像自己咯。”律儷也笑。
白凡指了指隔壁桌的青壯男子,他們不知有什麼喜事,圍坐在放了乾鍋豬腳的方桌邊。
都隻穿了汗衫,黝黑的膀子發光,臉上被曬得黑紅不勻,笑得十分憨厚。
“你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嗎?”
“我好歹也是考試畢業的,工人都看不出來?”律儷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不一定!”白凡笑道。
"但如果有一天我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一定會偽裝成這樣。"
“為什麼?”
“人都是有潛意識的,這種特征明顯的人,就算被人看到,腦部第一接受資訊就是身份認定,就好像你見到從來不認識的人,回憶起來會先想到臉或者穿著。”
白凡夾了一筷子菜,就我現在提到佩蘭,你的第一反應不會是她今天的模樣,而是你腦中印象最深的樣子。
律儷聽懂了,但不怎相信。
“你的意思是說,我見到民工大腦反射他是民工,在做工程,但不會注意他的長相和真正的裝著?”
“不信我考考你!”
“可按照你這麼說,那超市黃馬甲,交警,很多有特性的人都可以偽裝啊。”
“是,但我首選民工,因為人群龐大,平凡,不受關注,但特征顯著。官方的說,這就叫形象痕跡。”
"律儷姐,你怎麼了?律儷姐?"
在佩蘭的呼喊聲中回過神來,雙眼已經充滿淚水,心也不受控製的砰砰亂跳。
“冇事,我去個洗手間,如果可以你帶她去做個素寫。”
然後逃似得躲進衛生間,一捧一捧的涼水潑到臉上,也冇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年男孩的媽媽跪求他不要在管,他把自己灌的爛醉。
躺在沙發上拉著她的手說:“如果我們都不能懲罰惡人,如果親眼看到都不算有效證據,那不如我們來做刀刃,讓他們不能受邪門歪道的保護,該死的就狠狠的死!”
“律儷,如果要隱藏自己,我會選農民工。”
“律儷,你是不是也收他們錢了?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樣就算了?”
“律儷,我可以做刀刃,我來懲罰那些見不得人的鼠蟻!”
腦中的聲音越來越響,她雙眼紅的厲害,乾脆將頭埋進了水流之下。涼水刺激著大腦皮層。
一點一點讓她冷靜下來。
“律儷姐!”
佩蘭覺得她狀態不對,昨晚交代的事便四處找她,冇想到一進衛生間就見到半個身子都濕透的人,嚇了一跳。
“你......你冇事吧!”
“冇事,水管壞了,畫像怎麼樣?”她壓著心中那些不安的想法,更加急切的想要找到凶手。
“冇有,她記不清臉,甚至連有冇有帶帽子都想不起來,老張說如果需要申請一下心理醫生乾涉回憶。”
“嗯。”也不知道是種什麼滋味,她歎了一聲。
“不過盯著燒烤攤的同事來訊息,這纔剛到呢,就見打孩子了,還真是吊在二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