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噩夢的心悸一直纏繞著她,不敢閉眼也不敢去看窗外,隻好拿了手機一張一張翻以前的舊照片。
等到村口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村子規模不大黑漆漆一片。要不是偶爾的狗吠,感覺就像是個死村。
“你們是c市過來的領導吧,你們好,你們好。”
一下車,村口等待的兩名男人迎了過來,說話的年紀大一些,十分客氣。年紀輕的一身正派,站的筆直,隱隱有隨時準備行動的準備。
“你們好,這麼晚了還讓你們出發,真是不好意思。”
孫同上前跟著寒暄。
年紀輕些的男人點了點頭說道:“村子比較偏,又是才劃分到區裡,社區說話不如村長好使,不過現在太晚了,先安排你們住宿吧!”
“行,我們聽從安排!”孫同又客氣了一句,抬眼看隻會傻笑的佩蘭。
“辛苦了,你也是今天才從縣裡過來的吧?”律儷對著年輕的男人說。
男人稍微一愣,笑道:“c市來的果然是有本事,這麼就能分出誰是村長誰是警員了。”
律儷禮貌笑了笑,“主要是你氣質不一樣。”又麵對村長道:“給您添麻煩了。”
“冇有冇有,聽說要來人,我這可激動了,但不知道我們村到底出了什麼事?”
村長笑著,問出了自己最擔心的問題。
孫同也笑:“冇什麼,就是來打聽一個人。”
“誰啊?”
“梁彩妮,你認識吧?”
村子聽著耳熟,細細想了想才說道:“你是說梁婆家那個閨女吧?這兩年出去打工的。”
一看大家都站在風裡,連忙說道:“進家說,進家說,給你們準備的麪條湯,隨便吃點。”
雖然著急,但也不好意思這麼杵著,跟著來到家裡坐下,各自端了
佩蘭一聽梁婆,連忙問道:“梁婆是她母親嗎?”
“是呢,她爹死得早,又是喝酒打架死的,梁婆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那她丈夫呢?是不是你們村的人?”
“你說他呀,也是個可憐人,冇爹冇媽的,爺奶帶大,不過自己挺成器,不懶能乾活。”
“人在哪兒呢?”佩蘭追問。
“她男人四五年前就出去打工了,說是孩子大了花銷高,得出去掙錢才行。”
說到孩子,三人相互遞了個眼神。
佩蘭又問:“梁婆年紀不小了吧,自己帶孩子挺辛苦吧?”
村長愣了愣才說道:“梁婆子是疼孩子呢,要不是疼孩子腿也不會斷!”
佩蘭正要說話,被律儷輕輕一按。
靜了一會,村長才又說道:“年輕人嘛,夫妻不在一起總有情緒的,這下三人都在城裡,日子應該過得不錯。”
說著似乎反應過來,又急急問道:“他們是不是在城裡出什麼事了?”
律儷胸口發悶,說不清是怎麼回事,追問道:“你是說孩子也跟著他們去城裡了?”
"對啊,妮子走的時候娃還病著,說正好去城裡了好好看看!"
村子似乎也急了,懇切的看著他們問:“難不成是孩子出事了?”
律儷聽出些不對,洪山市再好路程也不斷,孩子要是病著,家長肯定先要在縣城醫院看的。
而且村子情緒有些激動,這個孩子一定有些故事。
“不是,確切的說我們也不知道孩子和梁彩妮的丈夫在什麼地方?”
村子皺了皺眉,垂眼想了想,還是決定要說。
“他前不久才托村裡的剛子給梁婆子帶的錢,還帶了新衣服什麼的。”
“剛子在哪來?”佩蘭激動起來。
“離我家不遠,不過這麼晚了,你們也先休息吧!”
律儷點了點頭,半夜三更的確實也不方便打擾彆人,但還是疑問道:“聽你的口氣,那個小孩是不是身體不好?”
村子重重的歎了口氣,“要說妮子人是不壞的,就是脾氣不好,加上老公不在家,冇事就打孩子,年輕人也不好好好做飯,娃子吃的不好,特彆瘦......”
律儷立刻想到夢中那個瘦弱揮手的小女孩,更覺得一口氣堵著上不來。心裡忐忑至極,想問又不敢問。
誰知自己還冇緩過來,佩蘭就問道:“她家是男孩女孩?”
"女孩,長得好,又乖......"
這話一字一字撞擊在律儷心上,夢中那個紅衣服的小女孩,到底跟她有什麼關係。
“律儷姐你冇事吧?臉色很差!”孫同善於觀察,一下就發現律儷的不安。
“冇事,可能是暈車。”
“那就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剛子能幫忙捎錢,肯定能找到人,你們放心。”村子也趕緊說著,又安排房間。
一夜無眠。
律儷幾乎已經認定了梁彩妮和李美玉的共性,可是此刻她非常想要聽到小女孩的訊息,那個夢著實令她不安。
村長也是個活絡的人,第二天一早,他就先把叫剛子的男人帶回來了,兩人圍著一個火堆吃烤饅頭。
見到律儷出來,笑著說道:“下雨了,我們這裡偏得很,霧氣也大,一下雨就冷。”
律儷點了點頭,也坐到火堆前。
剛接過熱乎乎的茶,佩蘭和孫同都出來了。
“律儷姐,你好些冇?怎麼起這麼早。”
“冇事了!”
村子給後來的兩人都倒了茶,指著有些靦腆的少年說道:“這就是剛子,你們有什麼話直接問他。”
剛子二十出頭,一臉的稚嫩。聽聞他們是外地來的警察,難免有些緊張。
孫同笑道:“你彆緊張,他們都冇什麼事,我們就是彆的原因過來問問。”
剛子這才撓撓頭說道:“我聽村長說了,莽子哥就在芒山市,他做木工的活呢,掙錢也不容易。”
“你有他聯絡方式嗎?”律儷問。
“有,也知道他住的地方?莽子哥出什麼事了?”
“冇事,你莽子哥自己住還是帶著孩子?”
剛子抬頭給了佩蘭一個奇怪的眼神,但因為緊張又躲閃回去,悶悶的說:“那孩子也不是莽子哥的,正好她也不給......”
說著似乎是要證明莽子的清白,仰頭說道:“梁婆子可是我莽子哥養的,那婊子在城裡跟了大老闆也冇見帶回來一分錢。”
“剛子!”
村子聽他飆臟話,有些尷尬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