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前傳 第68章 風雲再起（15）

趙明貞第一個衝進營寨，當頭正遇上幾名嗬欠連連，睡眼惺忪的巡營賊兵，不等一臉驚愕的賊兵反應過來，趙明貞刷刷幾刀，隻見刀光閃過，幾名賊兵已人頭落地，屍首稍許僵持，便撲通一聲倒在塵埃之中，其間，趙明貞早已衝進營寨開始四處砍殺，可憐一眾賊兵連日鞍馬勞頓，加上又飲了些酒，此時大都已酣然入睡，阿拉丁也驕橫慣了未將周兵放在眼裡，此時大敵當前，他居然懈於戒備，營寨外都未安放佈置哨卡預警，這番讓趙明貞輕易得手摸進營寨來，真如切瓜砍菜一般，直殺得賊兵哭爹喊娘！趙明貞手下將士俱是武藝手段互中選一的亡命悍卒，個個心狠手辣，趙明貞臨戰前有言在先，要以賊兵首級計功論賞！在他們眼裡，這營寨呼呼酣睡的並不是賊兵，而是高官厚祿，是白花花金燦燦的銀錢，他們如猛虎餓狼一般衝進敵營，肆無忌憚的砍殺賊兵，許多賊兵是在睡夢中被梟首，甚至來不及喊一聲！周兵個個奮勇，人人爭先，在趙明貞的帶領下連連攻破幾個營寨，直殺得賊兵死傷無數，此時，城頭上響起陣陣金鼓，這是趙明貞與馬服約定暗號，五更時鳴金收兵！趙明貞見城頭鳴金收兵便知天已拂暖，他縱馬躍上一處高地，振臂高呼周兵將士見好就收，得勝回城！

待回到城中一清點戰果，共計斬首三千餘級，繳獲戰馬數百匹！趙明貞命營中書辦給將士一一記功，並殺牛宰羊犒賞有功將士！全城一片歡呼，酒肉飄香！

阿拉丁昨日因攻城不下借酒澆愁，不覺喝得酩酊大醉，藉著酒勁獸性大發強姦了一名擄來的民間女子後便呼呼大睡，待聽到神色張皇的巡城將校稟報有人劫營的訊息後仍高臥不起，不耐煩的罵道`區區千名周兵劫營，千夫長之力便可敉滅！何至來此擾我清夢？`報信之人見阿拉丁翻身麵朝裡，即刻又鼾聲如雷。他也隻得退身出帳，待到阿拉丁讓喊殺金鼓聲驚醒，已是五更時分，殺聲吼叫迫在眉睫，阿拉丁這才手忙腳亂，人不及衣，馬不及鞍的提了兵刃，爬上馬背去迎戰！待他趕到前營戰場，趙明貞早率人全身而退，揚長而去！隻留下遍地的屍相枕藉，滿地雞毛，一片狼藉不堪！阿拉丁目眥俱裂，憤而出聲`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待天明後，阿拉丁召集眾將佐在中軍大帳議事，商議如何攻取函穀關，屠城報仇？花喇子模本國在據此西去萬裡之處，蠻荒苦寒，未服王化不遵教道，形如野人禽獸，你說他頭中能有多少妙計良策？阿拉丁見眾將議論紛紛，麵麵相覷，都是一副束手無策的茫然之態！他不由心中大怒，頓時發作起來痛罵眾人，突然他見有人挺身而去站在場中，仔細一看，卻是前日在攻打朝歌城時收下的一名中原官員姓薑名回，當時兵荒馬亂，薑回嚇得屁滾尿流，恐懼不已，跪在馬前道旁搖尾乞憐，阿拉丁本內心厭惡其貪生怕死的醜態，但見薑回寫得好文章，大軍公文收發正適合便收錄其為軍中書辦，隻負責公文收發往來！另無其他事委任交辦！

薑回今日在營中見眾人束手無策之狀，便毛遂自薦，主動請纓上前獻策，阿拉丁麵帶寒霜的問道`老薑當真辣嗎？有何破城良策且說來聽聽？`

薑回見阿拉丁神色不善但語氣柔軟，便笑道`大王休要為函穀關難破而煩惱，小人有一計，便教破函穀關不費吹灰之力？不知大王可願依計行事！`阿拉丁此時心急如焚，當下便急吼吼的表態，願依薑回之計行事！薑回走到阿拉丁身邊，附耳密言如此這般一番，眾人隻見阿拉丁不斷點頭，臉上怒色漸退，喜上眉梢。待薑回說完正要退身下去，阿拉丁一把拉住薑回，大聲宣佈聘任薑回為花喇子模軍師，參與谘議軍中大事，千夫長以下將佐賞罰升遷，均由薑回一言而決，一意而決！眾將議論紛紛，薑回也感動得熱淚盈眶，當即跪倒於地山呼萬歲，感恩戴德不已！薑迴心中百感交集，五味俱陳！他在周朝是大理寺正卿，位列九卿，手握國家重器，權傾朝野！隻因這花喇子模賊兵犯闕，阿拉丁縱馬兵臨朝歌城下，薑回貪生怕死，留戀榮華富貴不敢死節殉義，行屈膝荀且偷生之事，隻道以後身敗名裂，遺臭萬年！誰知這阿拉丁巨眼伯樂，不拘一格將薑回提拔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官巨頭！此情此景，怎不讓薑回感恩戴德，涕泗橫流？

一連數日，這阿拉丁賊兵在賊下按兵不動，營寨中悄無聲息，趙明貞在城頭箭樓手搭涼棚，遠觀遙見此狀，他內心很是疑惑，轉頭問馬服這阿拉丁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馬服在心裡暗道，這事出反常必有妖，阿拉丁在城下不越雷池半步勞師糜餉，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圖！想到這裡，馬服對趙明貞道`將軍，阿拉丁在城下虎視眈眈卻又引而不發，想必是在明修棧道，後定暗度陳倉之舉！我們當小心提防，以免中計上當！`趙明貞略一思索，即仍滿臉疑惑反問道`函穀關泥丸可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看不出他阿拉丁有何過人之處？能有妙計良策撞開函穀城門！`馬服搖頭對答`將軍休要大意，據卑職所知，這函穀關外崇山峻嶺之中有供樵獵人等通行的山道溝通關裡關外，雖然崎嶇險峻，但也非絕不可行！若讓阿拉丁得知遣一支奇兵繞到側後，隻怕函穀關難保？`趙明貞聽到這裡，頓時大驚失色，忙依了馬服之計，命馬服帶了兵丁往山中排查秘道險路，分兵把守咽喉要道，以防萬一！

如此一連過了數月，敵我雙方均相安無事，馬服這路人馬也據險擊退過賊兵幾次，有驚無險，並無大礙，趙明貞據守的函穀關城下，阿拉丁也發起過幾次試探性攻擊，淺嘗輒止，趙明貞尚未儘全力反擊，三五個回合後，阿拉丁便鳴金收兵！餘則敵我雙方相安無事，隻差冇互致問候平安了！時日一久，趙明貞心中高懸的提防之心便也逐漸放下，守城將士也鬆懈下來，西岐城中的姬貞見狀內心也很疑惑，親筆寫了幾封書信令人投遞到趙明貞案前，囑其務必有小心提防阿拉丁！趙明貞開始還慎小謹微，後來見阿拉丁在關前無計可施隻能裹足不前，便膽子大了，防範之心麻木了，就將姬貞來信扔在一旁任其蒙塵生灰，將姬貞的囑咐拋至九霄雲外！兔飛烏走，時間如梭，轉眼又是數月時間流逝，城下阿拉丁依然是水不動魚不跳，水波不興，波瀾不驚的穩坐釣魚台之狀！趙明貞也樂得享受安逸清閒，還在內心暗暗嘲笑姬貞等人是杞人憂天，小心過度！

俗話說，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古人誠不欺我也！這一天夜裡，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是時已是午夜，趙明貞正在官廨飲酒讀書，忽見巡城校尉進來稟報，隻見他上前幾步，將手中拿的一封箭書遞給趙明貞，低聲道`我方纔巡城至東瞭望臺時，城下忽的射上來一支箭落在離我不遠處，燈光照映下，我見箭桿上麵縛有一封書信，忙到城碟邊向城下探望，隻見下麵有大約二三十騎人馬正在那裡，可能看見我了，便大聲呼叫讓我速速將書信交給你！我本待要追問詳情，卻見賊兵營寨裡一片鬨騰，甚至還有幾匹快馬馳出營寨，徑直往城下而來，那喊話幾人見勢不妙，慌忙奔跑入關側深溝暫避！我急忙拿起書信來此，請將軍定奪！`

校尉說話期間，趙明貞已拆開書信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命校尉去後帳請了馬服過來議事，馬服本是陣中偏將，趙明貞見軍中副將出缺，便提拔馬服頂了副將缺，升官發財，高官得作，馬服內心十分感謝趙明貞，聽到趙明貞要他議事，他不敢有片刻耽誤，三步並作兩步跨，來到官廨，趙明貞把射箭投書之事告訴馬服並將書信給他過目，馬服接過書信，仔細認真看完，然後道`這個寫信的褒姒是何許人也？看她說話的口氣卻是與姬貞姬大王關係非同一般？`

馬服看信其間，趙明貞已拉著馬服向城頭箭樓趕去，待馬服看完信時，一行人已到箭樓，趙明貞探身向城下張望，果然見城下角落黑暗處有數十騎在焦急等候，他忙命人打開城門，待要放這些人馬進城，馬服一把攔腰抱住，出言阻擊趙明貞`天色昏暗，來人的麵貌模樣看不清，僅憑一封書信，我們不可斷定來人定是褒姒？萬一有詐，悔之晚矣？`

馬服一語驚醒夢中人，趙明貞頓時冷靜清醒下來，問馬服該如何應對？馬服鬆開手，命人拿來長繩及籮筐，並草寫了一封簡信放在筐中，用長繩將籮筐慢慢放下城去，趙明貞探身看見城下眾人看了書信後，交頭接耳議論了一陣，其中一名身體窈窕單薄的人坐進了籮筐，馬服令人七手八腳的將籮筐拉上城頭，待那人從筐中出來抬手自揭開頭巾麵紗，趙明貞一眼認出此人正是褒姒，趙明貞他長期追隨趙侯，經常見到褒姒極為熟悉，今日他便一眼認出了她！褒姒見了趙明貞也大為驚訝，匆匆寒暄幾句後，她便對趙明貞說`趙將軍，城下是八大王吳勝，到此為往西岐朝覲天子，你速速開門讓他進城，詳情容後補敘！`

八大王吳勝與朝廷為敵，殺官造反臭名昭著，褒姒所求讓趙明貞躊躇不定，轉頭目視馬服，示意讓他來拍板定奪！馬服見城下不過數十騎人馬，心忖縱是有詐，憑這點人馬也翻不起多大波浪！想到此處，他便命守門將士打開城門，任由城下人馬進城！

趙明貞見果然平安無事，吳勝帶了幾十騎人馬進城一切風平浪靜，便在官廨擺酒設宴給吳勝褒姒接風洗塵，在宴飲談笑之間，趙明貞也把事情根源打探清楚明白，吳勝笑道這一路鞍馬勞頓，著實辛苦，這裡距離西岐尚有千裡遠近，他望而生畏不敢啟程，想在這函穀關中休息幾日，待氣力恢複再動身！趙明貞見褒姒對自己頗頗點頭，料定其中必定無詐，便答應了吳勝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