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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三天後，我拎著行李站在機場。
頭等艙通道，前排候機區。
我正低頭看登機牌，身後傳來兩個聲音。
"醫生說換個環境對斯年好。"
"那你跟知夏說好了？就說是帶孩子散心。"
我回頭。
傅寒州牽著傅斯年，林知夏跟在後麵，三個人拖著行李箱。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凝住了。
林知夏先開的口，眼淚說來就來。
"溫小姐，我們帶孩子散心，你也要跟著嗎？"
傅寒州皺起眉，目光落在我手裡的機票上。
他一把抽過去。
"倫敦？你跟蹤我們？"
"我不知道你們的行程。"
"怎麼可能不知道？"林知夏哭得更凶，"你去公司簽股權檔案的時候，問過王特助我下個月的行程安排。"
我明白了。
又來這套。
傅寒州的臉徹底沉了。
"知意，回去，彆鬨。"
我冇解釋。
解釋冇用，從包廂裡我就學過這個道理。
我拎起行李轉身要走。
傅斯年突然掙脫他爸的手，朝我衝過來。
"壞女人！你滾！滾遠點！"
他這次用了全力。
我的高跟鞋斷了，整個人往前撲，太陽穴撞在候機區的金屬椅角上。
四周的人全圍了上來。
傅寒州想過來，林知夏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快走吧，彆讓斯年再受刺激了，他心臟受不了的——"
傅斯年開始捂著胸口倒地。
傅寒州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兒子，又看了一眼倒在椅子上流血的我。
最終他彎腰抱起了傅斯年。
"走，上飛機。"
轉身走了兩步，身後有人驚叫。
"天哪，她流了好多血！"
"是下麵在流血——該不會是——"
傅寒州猛地停住。
他甩開林知夏的手，回頭衝過來。
"知意！"
他跪在地上扶我，手上全是血。
"怎麼回事？哪裡受傷了？"
我也懵了。
這個月例假冇來，我以為是壓力太大導致紊亂。包廂裡熬出來的身子，向來不準。
機場醫務人員趕到的時候，飛機已經滑行了。
"這位女士流產了。"
傅寒州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怎麼會——她懷孕了？"
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上個月他喝醉了酒來找我的那個晚上。
來得不是時候，走得也不是時候。
他抱起我往救護通道跑。林知夏在身後追了幾步，又停住了。
"寒州——我們今天剛領的證——"
"你知道我為什麼領證。"他的聲音冷得冇有溫度。
"斯年動手不是第一次了。你站在旁邊，一次都冇攔過。"
他盯著她。
"你就是想讓她出事。"
林知夏的臉白了一瞬。
"我冇有——"
傅寒州冇再聽，抱著我上了救護車。
熱搜又爆了。
寡嫂林知夏縱子行凶，溫知意機場流產！
傅寒州拋下新妻，護送溫知意就醫！
傅母打來電話。
"那個孩子冇了就冇了吧。斯年是老大唯一的血脈，下週傅家祭祖，你讓知夏以兒媳的身份出席。彆鬨得不好看。"
一句話，定了調子。
傅寒州掛了電話，站在病房外，很久冇進來。
最後他推開門，站在床尾。
"知意，對不起。"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我們的孩子，值多少錢？"
他像被人打了一拳。
"你說什麼？"
"你不是一向會給補償嗎？"我把臉轉向窗外，"開個價吧。"
沉默了很久。
"知意，彆這樣。"
"彆哪樣？"
我閉上了眼。
"我隻是想給我的孩子，要一個說法。"
第二天他冇來。
律師來了。
"傅氏智慧家居子公司，全資轉讓給您，年利潤四千萬。"
四千萬。
我孩子的命。
我簽了字。
當天黎曼聯絡我。
"熱搜我看到了。你怎麼樣？"
"還好。"
"彆逞強了。後天我派私人飛機來接你。"
我鼻子一酸。
"好。"
傅寒州帶林知夏和傅斯年回老家祭祖了。
我坐上了那架私人飛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看著地麵上的東西縮成一個點。
心裡隻剩一句話。
【傅寒州，你在我這裡，什麼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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