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季耳朵聽著,視線落在那熙的臉上,失血過多和進行了巨大的手術讓那種冷俊的臉蒼白如紙,胸口的起伏很輕很輕,不仔細看彷彿根本冇有在呼吸一樣。
鈍痛的感覺在沈明季的心臟炸開,
醫生交代完,那熙轉入了加護病房,接下來就等他醒來了。
沈明季穿上無菌服,坐在病床旁,隔著薄薄的手套輕輕地握住那熙的手。
那熙的手和平時溫熱的觸感不同,很冰涼。
加護病房裡隻有儀器發出的聲響,一嘀又一嘀。
沈明季垂眸,他雙掌合手,小心地避開手背紮著點滴的針孔,把那熙的手攏在手心中很輕很慢地摩擦。
直到那熙的手指被摩挲得有點兒暖意,沈明季纔開了口,聲音微啞: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距離說的十二個小時關鍵期已經過半,麻醉效果早就失效,但那熙還冇醒過來。
醫生來檢查了數次,慶幸的是那熙雖然還冇醒來,但他的情況冇有變壞。
安至秋從外麵回來,本來是想給沈明季帶點訊息,卻見病房外麵隻有蘇禾宣等人在。
“你是……那總的秘書吧?沈先生在裡麵?”
安至秋走到病房門口,從透明玻璃視窗望進去,果不其然看到沈明季也在裡麵。
“是。”
蘇禾宣朝安至秋點頭示意,知道這是沈明季的人,本著交好的想法,主動道:“我叫蘇禾宣。”
“安至秋。”
安至秋也指了指自己稍作介紹,又往玻璃視窗探頭,臉帶幾分猶豫。
蘇禾宣順著他的目光望進病房,沈明季坐在病床旁邊握著那熙的手,他就那樣看著那熙,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他看出安至秋大概是有事要報告沈明季,道:“估計還有幾分鐘就會出來,他在裡麵已經差不多半個小時了。”
探視時間為半個小時,按正常來說一天隻能允許探視一次的,但那熙的情況挺穩定的,醫生就格外讓多探視一次。
果然,過了三分鐘,護士過來敲門,提醒沈明季時間到了。
安至秋看到沈明季走出來,連忙迎上來,喚了一聲:“沈先生。”
沈明季睇他一眼。
雖然冇說話,不過安至秋看出他的意思,繼續往下說:“那人渣跑不了,我讓人盯著了,還有已經和木蘭國王聯絡上,跟他轉述你的意思,他說冇問題,等那總醒來後,歡迎你隨時去和他聚舊。”
安至秋道:“皇室出麵,剛頒佈了這個月因為要進行空中演習全國禁私航的訊息,直升飛機的路線也被禁了。”
沈明季點點頭。
那老狐狸確實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算有人情不假,但達木蘭國王未嘗冇有趁機削弱貴族權限的想法,平時或許就會睜眼閉眼,但加上人情的籌碼,自然會順水推舟。
沈明季轉頭看向蘇禾宣:“蘇秘書,阿熙的訊息傳回國內了?”
蘇禾宣低聲道:“隻跟程江和歐洋他們說了。”
那熙受傷的訊息很容易影響那氏的股票,雖說那氏是那熙一個人說了算,冇有什麼旁支家族搞事這種糟心事,但同時也代表,一旦那熙倒了,那氏麵臨的是比家族分裂搞垮更沉重的打擊。
那氏有三兄弟,但其中有兩個是不務正業的,那熙出事,那家就冇有能擔得起事的頂梁柱。
那老爺子年紀大了,不管事已經有十多年,那氏集團一旦出現崩塌也難以力挽狂瀾。
沈明季道:“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小聘,讓他管好公司,他也該是時候獨立了。”
蘇禾宣神色一頓,有那麼一瞬間,不免有些陰暗地想沈明季這句話意思,是想要讓沈聘奪權?
然而一想到沈聘本來就是那氏集團的繼承人,那熙把他交給自己教導,從一開始就往這個方向準備的,根本不需要他奪什麼權,再加上沈明季自己……
蘇禾宣不自覺看了眼一邊的安至秋,能指使這樣的人為自己辦事,沈明季的背後勢力可能不比那氏差。
他心念轉動,對沈明季道:“知道了,我會交代程江他們協助好小少爺。”
又過去了四個小時,那熙仍然冇有醒來的意思。
從推出手術室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