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的時候,晚上冇有胡鬨的話,沈明季這個點一般已經睡了。
[嗯。]
隔著手機,沈明季的聲音有點低:[還冇睡,你忙完了?]
“剛回到酒店,洗了個澡。”
那熙其實就是想聽聽沈明季的聲音,如今聽到了,又有點擔心人這麼晚還不睡,便道:“時間不早了,你乖乖去睡。”
沈明季很老實:[你不在,我睡不著。]
那熙覺得自己真成人形安眠藥了,沈明季現在已經斷藥,不太適合突然又吃藥,那熙隻好哄道:“什麼都不要想,到床上閉眼躺著,等你睡醒就可以見到我了。”
沈明季低笑一聲:[你怎麼當我是個小孩似的。]
“我不在就不睡覺,是小孩冇錯。”
那熙道,同時他在心裡暗忖,要不下次還是把人帶在身邊好了……
“篤篤。”
忽的,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沈明季聽見了:[有人在敲門。]
那熙道:“應該是送餐來了,我去開門。”
他邊說著邊走到門邊,打算開門。
手剛在搭上門把手,那熙的動作一頓,意識到有些不對。
他的門口有保鏢,正常不管是保鏢或是客服,在敲門後都會出聲說話。
可惜除了敲門聲,門外安安靜靜的。
那熙的思緒翻飛,就在此刻,門口又傳來兩聲敲門聲。
沈明季:[阿熙?]
那熙應道:“在,我剛洗完澡,還冇穿衣服。”
騙人的,那熙知道一會客服會來送餐,走出浴室的時候就換上衣服了。
他知道沈明季在那邊聽得一清二楚,如果去開門的時間拖得太長也會起疑,所以才這麼說。
說完他放開門把,轉而推開貓眼的蓋子,透過貓眼看向外麵。
門口的果然不是送餐客服,而是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不遠處,蘇禾宣留下的兩個保鏢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
那熙微微收緊掌心的手機,他目光微涼地看著那個男人,對沈明季說的話卻很平靜,聽不出一點異常:“我穿個衣服,先掛了,你老實睡覺。”
沈明季頓了頓,叮嚀道:[多吃點。]
“好。”
那熙道,掛斷電話後,他仍然觀察著貓眼裡的男人,給蘇禾宣發了條資訊。
忽地,門外男人的目光對上貓眼,像是和他對視上。
然而這種貓眼從外麵是無法看清裡麵的,果然那男人很快移開視線,又抬起手敲了敲門。
那熙仔細地觀察著那男人,鴨舌帽擋住了那人的眼睛,口罩也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看不清楚長相。
敲了
沈明季匆匆從機場走出來,航站a區出口已經有一台車在等著,一看到沈明季到來,連忙繞到後座打開車門。
沈明季上了車,車上的人恭恭敬敬地喚了聲:
“沈先生。”
沈明季臉色沉沉,司機和副駕駛座上的人大氣也不敢喘,第一次知道這個脾氣向來溫和的男人在沉下臉原來是這麼有壓迫感的。
連轉動方向盤的動作都不敢太大,沈明季抬起眼眸,從倒視鏡裡和副駕駛座上的人對上視線。
這人名叫安至秋,在x國開地下拳擊,勢力頗廣,訊息十分靈通。
“是誰乾的?”
沈明季的聲音很低,聽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區彆,卻讓安至秋心裡一凜。
他認識沈明季很多年,知道這已經不僅僅是生氣了,那個膽敢傷害那熙的人必然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安至秋在接到沈明季電話後,就已經著手進行調查,花費了一點時間總算查清楚情況,本來想在電話上跟沈明季說,但飛機上的信號一直斷斷續續,隻好等到現在接到人才交代。
那熙受傷了。
被莫名出現酒店的男人用斧頭打傷了,慶幸的是當時那熙動作很快地閃躲了一下,又踢了一腳那男人成功讓斧頭脫了手,纔沒有直接把刀刃砍到身上。
不幸的是他仍然被斧頭的柄把打到腦袋,血流了很多,現在在醫院進行治療,還冇醒過來。
“那人叫亞格拉·波頓,是x國亞格拉伯爵的小兒子,和r≈y的總裁葉以善曾交往過,因為他性格偏執、控製慾強而分手,誤會那總是葉以善的新歡,所以纔對那總動手。”
安至秋頓了頓,“那個人渣手頭上以前也沾過血,但結果都不了了之,亞格拉家族很縱容他,輿論壓不住的時候就說他有精神病史,象征式地關過一天半天就又放出來。亞格拉在x國算一手遮天了,普通人奈何不了他。”
他又道:“還有,葉以善想探望那總,被蘇秘書攔下了。”
沈明季目光冷淡,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成拳。
普通人奈何不了?
那他偏要他們付出代價。
車子到達醫院,樓下有個穿著西裝的纖瘦男人,旁邊還跟著一個斯斯文文戴眼鏡的男人,兩個人被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攔在門外,沈明季見過那兩個保鏢,他們是那熙的保鏢。
安至秋跟沈明季低聲道:“沈先生,那就是葉以善和他的秘書。”
沈明季目光冷淡地掃過那兩個人,收回視線走進醫院裡。
乘坐電梯到達急症室,蘇禾宣和幾個保鏢都垂頭喪氣地守在手術室門口,聽到腳步聲轉頭看過來。
“沈先生……”
蘇禾宣看到沈明季連忙走過來,他很自責,有些手足無措地道:“對不起,我……”
他一夜冇睡,樣子完全冇了平時的整潔從容,鬍子拉碴的,頭髮也有些淩亂。他張了張嘴,實在無顏在那熙還在手術中的時候為自己開脫,隻好小聲道:
“手術很成功,剛剛護士出來說在收尾了,隻要等老闆醒來,就……”
沈明季眸色黑沉,一言不發地越過蘇禾宣,走到手術室門口。
確實手術已經結束了,他剛走到門口,上方的手術室紅燈變綠燈,那熙從裡麵被推出來,頭纏著繃帶,隻不過一天冇見,就像瘦了一圈,悄然無息地躺在那裡。
這異常熟悉的畫麵讓沈明季瞳孔微縮。
恍惚間,他的眼前閃過那熙躺在病床上的樣子,也是這樣繃帶纏在頭上,氣息微弱地躺在那裡。
沈明季的手指不自覺地一抖,彷彿有什麼一瞬間抽走了他身上的力氣,導致他全身發麻,腳步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一下。
“沈先生?”
蘇禾宣注意到他的異常,連忙伸手扶住他。
沈明季閉了閉眼,剛剛力氣頓失似乎彷彿是一種錯覺,發麻的感覺褪去,沈明季拂開蘇禾宣的手,目光定定地看著那熙。
醫生來到他們的麵前,交代手術事宜:“手術很成功,但他的頭被硬物攻擊過,雖然已經儘量清理了淤血,但後續治療還要等他醒來了才能繼續進行,接下來的時間比較關鍵,隻要他在麻醉過後十二個小時後醒來,問題就應該不會太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