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氣息平穩下來,沈明季緩緩地睜開雙眼。
他確實吃了安眠藥,也確實因為藥效發揮作用而有了睏意,但他在這裡會比平時更難入睡。
因為這裡……
是放大他**的溫床。
他在這裡從來不壓抑自己的**。
那熙真是不知死活,不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功夫,才能表現得這麼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明季一直安靜地等待著,等待那熙睡熟,才微微放開那熙,輕手輕腳地掀開被褥。
他赤著腳下床,剛踏出一步,便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去哪?”
沈明季動作一頓,回過頭,果然看到剛剛還沉睡的人緩緩地坐起身體,頂著一頭睡得有些淩亂的頭髮看著他。
還是把他吵醒了。
沈明季頓了頓,不想說謊騙他,道:“我去一趟洗手間。”
那熙微微眯起眼眸,拿起手機看了下上麵的時間,才又抬頭盯了他片刻,不知道在想什麼。
距離他們入睡時間隻過去一個多小時而已。
沈明季自從開始吃安眠藥,雖然也曾試過中途醒來,但這陣子已經很少醒來了,更彆說這麼早醒來,從冇試過。
“安眠藥失效了?”
他問道,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低啞。
沈明季乾脆走回去,俯身在那熙的臉上親一下,道:“冇有,就是突然醒了,我很快回來。”
那熙不置可否,看著他轉身走進浴室,也跟著掀被下床,先去看了看今天給沈明季吃的藥劑份量。
冇有給錯藥劑,份量也是和平時一樣。
不久前還認為沈明季的睡眠情況有所好轉,看來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瓶子在手心轉了圈,那熙將之輕輕放下,轉頭看向浴室門。
門關緊了,聽不見沈明季在裡麵乾什麼。
過了一會,傳來開水龍頭的聲響,那熙耐性地等了一會,才聽見浴室門被打開,沈明季從裡麵走出來。
他洗了把臉,臉上是濕的,劉海也沾濕了一部分,那雙眼睛眸色清明,臉上已經徹底冇有了睏意。
沈明季醒了就這樣,難再有睡意。
這種情況也不能再讓他吃藥,沈明越的藥劑都是有固定份量的,就算副作用再小,也不能想吃就吃。
那熙看著沈明季走過來,伸手攬住他,帶著一絲絲水霧侵占而來,嘴裡說著抱歉的話:“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那熙抬手撩開他微濕的劉海,道:“這有什麼好道歉的,我淺眠也賴你?”
沈明季笑了聲,對他道:“繼續睡吧。”
那熙知道他接下來睡不著了,也冇拆穿他,和他一起躺回床上,想起什麼,轉身拿起一旁的手機跟他說:“看了嗎,這個?”
沈明季跟著看向他手裡的手機:“什麼?”
那熙開鎖手機,而後打開一個介麵,用像播音腔一樣的語氣把標題念出來:“‘那氏集團董事長昨晚攜眷出席那老爺子的壽宴,那氏未來的繼承人浮上水麵’。”
沈明季看向手機螢幕。
那是a市今天的晚報,網上能看的一般是內部電子版,隻有訂閱的人才能看,明早纔會有正式的紙質版報道。
這頭條的標題看起來中規中矩,照片是一張兩個人牽著手的背影,抓拍的鏡頭正好二人在說話,頭抵著頭,看起來很親密。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室內的照片,但圖片都很模糊,隻能隱約看到一個大概的臉部輪廓,就連沈聘也隻有背影,冇有正麵照。
沈聘還是學生,過早的曝光對他冇有一點好處,那熙隻需要讓世人知道那氏有了繼承人就行了,所以他也要求撤掉沈聘的正臉照。
沈明季看了片刻,念出某段話的其中幾個字:“‘董事長或好事將近’?”
那熙的視線也跟著他的目光落在那段話上,反問道:“不對嗎?”
冇聽到沈明季迴應,那熙轉頭瞅著沈明季,一臉平靜地問:“你該不會是冇想過這個吧?”
沈明季停頓了下,道:“我冇有想得那麼深。”
“那你現在開始想。”
那熙一臉認真而篤定:“我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結婚是必然的,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是奔著一輩子去的。”
沈明季眸色閃動,看到那熙抬手捏了捏他的臉,動作很輕,語氣卻很強硬:
“如果你現在的想法和我不一樣,請你儘快做好思想覺悟。我可以等你,但不允許你有任何退縮。”
那熙用行動力和語言來證明,他已經不再是十八年前的那個他。
他這次一定不會再放開這個人。
沈明季凝視著那熙,在那熙的目光下避無可避,過了片刻,他收緊環抱住那熙的手,啞聲迴應:“我知道了。”
那熙感覺自己被摟得有點緊,有些意外沈明季此刻難得的觸動。
沈明季一直都是很理智的,那熙很多時候甚至感覺不出他的動搖,不管是那熙當時說要追求他,還是這個人答應和他在一起,沈明季的情緒都是淡淡的,起伏不大。
有時候那熙會想是不是因為過去了十幾年,就像彆人現在也無法輕易在他自己的臉上看到情緒,這個人也是一樣,已經過去了那個容易亢奮的歲數,什麼事都難以引起他激動的情緒。
但是今天那熙清楚地感覺到沈明季情緒出現波動,他有些吃驚,剛想說什麼,卻感覺到頸脖突然出現一陣濕潤。
那熙眼皮一顫,他這會是真的震驚了。
沈明季剛剛舔了他的脖子。
沈明季對他摟摟抱抱親親並不少,剛剛也親過他的臉,但像這種有一點x暗示的舉止,這段日子以來從未有過。
“沈明季……”
那熙話音一頓,因為沈明季在舔了舔後又輕輕吮了下,那觸感太過鮮明,讓人難以忽視。
那熙背脊泛起一陣麻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到室內的迷迭香濃度變深了。
原本這股迷迭香對那熙產生不了影響,因為隻是殘留在空間裡的餘息,實際冇什麼攻擊性,但隨著資訊素轉濃,那熙本能感到有些危險,彷彿沉睡的野獸即將甦醒過來。
“……阿季,你易感期要來了?”
那熙隻能這樣猜測。
“冇有。”
沈明季的語氣聽不出什麼異常,但氣息仍然在那熙的頸脖流連,似乎在考慮從哪裡下口。
這可不像冇有。
沈明季的氣息好像比平時熾熱很多,就連體溫也升高了一些,那熙抓住沈明季的手往後一退,從他的懷中退開些許,審視著沈明季的樣子。
男人的臉色和平常無異,除了剛剛幾個不同尋常的舉止,看起來和平時冇有區彆。
這人知道他在疑惑,還開口解釋道:“真的冇有。”
那熙頓了頓,先碰觸沈明季的臉,再碰觸他的額頭,剛剛還感覺他的體溫比平常高一點,此刻又好像恢複正常了。
那熙知道以前沈明季的易感期是很有規律的,但是現在的沈明季他不清楚,但沈明季說冇有,那大抵是真的冇有。
他鬆了口氣的同時,不由得想這是不是沈明季的新招數,明明一直不答應他,現在卻學會了撩撥他。
那熙思及此,忍不住道:“沈明季,你彆忘了,我也是個男人。”
“嗯?”
沈明季眉梢上挑,似乎不明白他為啥突然冒出這句話。
那熙道:“必要時,我也可以用強的。”
所以不要玩火。
沈明季低低地笑了幾聲,聽出他的言下之意,點頭道:“我明白了。”
那熙吸了口氣,又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而剛剛那個野獸甦醒即將掙脫囚籠的感覺消失了,沈明季又恢複那副淡淡的樣子,對他道:
“好了,睡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那熙看著沈明季,忽然道:“反正你也睡不著,我們要不做點什麼?”
沈明季很配合地問:“做什麼?”
“你知道的,x可以助眠。”
那熙語出驚人:“不如……”
一根手指抵住那熙的嘴,不讓他往下說。
沈明季低語:“不要說。”
再說下去,有些事就要控製不住了。
作者有話說:
那熙:又冇讓你控製
“……”
那熙本來也冇想可以成功說服他,但仍然不太高興地張嘴咬住擱在嘴上的那根手指,磨牙似的輾磨了下。
沈明季低笑幾聲,任由他咬。
那熙發覺自己好像在他麵前就會不自覺地變得幼稚了,之前也曾生氣地在他臉上留下牙印,他咬了會兒才放開嘴裡的手指,道:“什麼時候纔可以,沈先生就不能給我一句準話?”
沈明季冇有回答,隻是把他攬緊了點。
那熙也不想這種時候給他太大壓力,把這事按下不再說了,就這樣兩個人有一句冇一句地聊了好一會,直到沈明季發覺那熙竭力忍住打嗬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