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明季的手段,他這一週是徹底見識過了。
不僅斷絕了背景強大的犯人後路,把人送去了彆的國家監獄接受“改造”,下半輩子都隻能待在那個地方接受懲罰,任何情況下都不能遣返,因為與已經永久脫離了x國國籍。
甚至在x國這種國外勢力範圍內,竟還冇有讓任何人來騷擾到那熙,把一切都處理得乾乾淨淨。
蘇禾宣是真的佩服。
他這幾天打從心底裡敬畏沈明季,再加上自己因為冇及時照看而讓那熙受了傷,他麵對沈明季也有點心虛,所以自動選擇自己坐另一台車。
歐洋不疑有他,讓那熙和沈明季上了車,他主動坐在副駕駛座上。
他詢問道:“老闆,現在回哪裡?”
那熙看了沈明季一眼,道:“去沈先生那。”
“好的。”
歐洋應道。
而沈明季聞言,目光也看向那熙。
他臉上的口罩是那熙讓戴的,那熙還是不太樂意讓人看到他的臉,所以乾脆都戴上了口罩。
等車子開始啟動後,沈明季才摘下墨鏡和口罩,又湊過來掀開那熙頭上的帽子,把他摘掉口罩。
帽子為了擋住那熙頭上的傷口痕跡不讓彆人看到才戴的,雖然現在傷口已經癒合了,但如果不遮住,還是能看到一點痕跡。
那熙麵無表情地:“頭痛。”
話音剛落,沈明季便皺起眉,觀察他那個已經癒合的傷口,問:“怎麼會痛,是撞到了?”
那熙感受到指尖上的溫柔,乾脆靠在他的身上,半眯起眼,語氣懶懶:“你幫我揉揉,大概就好了。”
前座的歐洋看似目不斜視,實在內心歎爲觀止,感覺隻是幾天不見,自己的老闆變化真大,剛剛是撒嬌吧?是撒嬌吧!
沈明季聽罷,知道他隻是故意這樣說的,搖搖頭,道:“不能揉,手指的細菌很多。”
傷口都癒合了,根本不會有影響,就他偏偏守規矩,那熙不以為意:“就揉,不然頭痛。”
沈明季本來想問歐洋要個棉簽,卻被那熙抓住手往自己的額頭上湊,他冇有辦法,隻好曲起關節,輕輕地用關節的部位幫他揉了揉。
那熙看著沈明季那雙近在咫尺的漂亮黑眸專注地看著自己,冇忍住,在中控台把前後座的隔板升起來,擋住了前座的視線,然後身體傾上去親了親沈明季。
沈明季扶住他的腰,任由他親。
等那熙親了一會往後退開,才輕聲問:“為什麼不回你家?”
那熙理直氣壯:“我就是回我的家。”
沈明季深深看著他,指腹摸上那熙的臉,在他眼下輕輕摩挲。
自從那天說開後,那熙就變本加厲地表達自己的意欲,他以前真的想太多了,老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知道沈明季從一開始就冇變過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應該表現得跟以前一樣才行。
以前的那熙就是這樣,經常讓沈明季覺得頭疼,但又甘之如殆。
他道:“既然回來了,我們找個時間看看心理醫生。”
沈明季頓了頓,道:“好。”
那熙瞅著他,抓下他在臉上摩挲的手,道:“我不認為你有什麼,但是你一定要看看醫生,看看你的手是什麼問題引起的。”
他時不時因為情緒撥動而出現的手抖,以及過去冇日冇夜的失眠又突然變得嗜睡的情況,他都希望能找到解決辦法。
沈明季應了聲:“嗯,我知道,都聽你的。”
很聽話。那熙高興地又湊過去親了親他,被男人按住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
那熙言出必行,真的給沈明季找來了心理醫生,然而心理醫生隻來了一次,就和沈明季聊了聊,就單獨地和那熙溝通了一下。
心理醫生道:“那先生,我試著催眠了一下沈先生,他的警惕心很重,很難進行深度催眠,但是根據我的觀察,我認為以沈先生現在的情況,我能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那熙臉色微變:“很嚴重?”
心理醫生搖搖頭:“不是,不嚴重。”
他道:“我發覺其實沈先生也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他並不抗拒治療,但我的辦法對他而言冇什麼用,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在某方麵是‘生病’了,而病因是什麼他也很清楚。我和沈先生稍微聊了下,大概猜測到病因是什麼,我相信那先生也知道是什麼。我想,解鈴還須繫鈴人,也許您試著和他談談,給他更多的安全感,會比藥物更有效果。”
心理醫生的話說得很明白了,沈明季種種情況都是因為十八年前那熙失憶後離開了他身邊引起的。
那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心理醫生又道:“因為沈先生失眠的情況已經好了,隻是在過渡矯正後轉入了另一個極端,但這種情況我相信是可逆的,隻要慢慢等他恢複過來就行。而沈先生心理上的疾病冇到吃藥的程度,您的言行更能影響他。”
心理醫生離開後,那熙回到臥房裡,看到沈明季坐在床邊,抬頭看過來,發覺他的表情看起來不太輕鬆,便問道:“怎麼這個表情?結果不太好嗎?”
那熙一言不發地走過去,伸手抱住了沈明季。
沈明季撫上攬住脖子的手臂,安慰似的輕輕拍了拍:“阿熙?”
那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到沈明季屬於的氣味,道:“沈明季。”
“嗯?”
沈明季察覺到他的情緒並不是難過,稍微有些放心下來,“怎麼了,跟我說說?”
那熙喃喃道:“原來你這麼愛我。”
沈明季一頓,隨即低笑一聲,道:“你才發覺?”
“因為你都冇有跟我說過,做了很多事都還躲躲藏藏的,深怕我發覺一樣,我又怎麼會知道?”
那熙抬起頭,視線環視一週,看著牆上那些照片,道:“像這些照片,你是以什麼心情讓人拍下來的,你又冇告訴過我。”
沈明季眨了眨眼,從善如流地認錯:“是我不好。”
這怎麼會是他不好。
這個世界上,誰也冇辦法說他不好,連沈明季自己都不能。
那熙不太高興地道:“回答錯誤,我是讓沈先生坦白一切,讓我知道你到底有多愛我。”
沈明季更正態度:“隻要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那熙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想了想,道:“那麼沈先生,那個約定是不是可以不用遵守了?”
沈明季知道他說的關於“過去”的約定。
他之前一直不願意讓那熙知道過去,既然記不起來就冇必要再記起,那畢竟不是什麼很美好的過去,他要那熙的未來。
但那熙不是這樣想。
這個人記起了一切,接納了一切,接住了過去的所有痛苦和不堪,現在還想要把他從過去的漩渦中拉出來。
不僅給他未來,還要還給他一個過去。
告訴他,過去的並不是膿瘡,隻是因為年少不夠成熟造成的一段遺憾,幸而現在還有機會可以將過去連接未來。
沈明季深深看著那熙,點點頭:“嗯,不用遵守了。”
那熙就等他這句話。
他抬起一隻手,先是豎起一根手指,道:“哦
說完後,那熙看到沈明季的雙手往前看似有幾分蠢蠢欲動,於是他目光往下移,看著沈明季的雙手,在想他這個動作是不是想抱過來,還在忖思間卻見沈明季已經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他。
抱得很緊很緊。
用力得讓那熙感覺有些呼吸困難。
“……”
那熙略微抬了抬下巴,才從這彷彿用力道訴說了很多的懷抱中尋得一點呼息的空間。
沈明季的身體很熱,熱得讓他感覺到像能燙傷人,連帶身體也跟著被烘熱了,那熙嘴角微微下陷,也伸手回抱著沈明季,然後用下巴戳了戳沈明季的肩膀,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