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晞婙發現了一件事,祁泊應該是疤痕體質,她昨晚被他拍的紅痕到夜裡就消失了,而祁泊的巴掌印,竟然到中午才堪堪消退,她發誓下次再也不真好心了。
如果不出預料的話,回家後會被這小少爺一頓磋磨,然而祁泊卻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應該是有事,到家後一聲不吭就上樓了,連哼都冇哼一聲。
林晞婙回到自己房間,冇被找事再好不過,她來的時候行李不多,房間被佈置的井井有條,屋裡還有個小露台,露台右邊有一棵香樟樹,占了她半數陽台,不阻礙日光,閒時還能擋擋烈日。
林晞婙的露台和祁泊的就隻隔了一個欄杆,先前聽見隔壁房間的動靜她還觀察過,祁泊的樓下有一棵斷了半截的樹,她時還冇明白,現在想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她進門先洗手,洗手檯上除了洗漱用品還有一支被用了一半的護手霜,林晞婙個子高,手掌也纖長,由於皮膚白皙,手腕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見,她將指節揉出顏色,從衛生間出去。
她的書桌上除了書之外,還有一台舊手機,林晞婙收拾了一下桌子,確保鏡頭裡隻能看到白色的桌麵,緊接著掏出反光板,調節好燈光後,她拉開抽屜。
抽屜裡所有的飾品都被分格排列,一邊是戒指,一邊是手鍊,吊墜最少,林晞婙拍攝很快,一連換掉好幾個戒指,每個動作都行雲流水,日暮西斜,等到紅色的夕陽完全退出房間,林晞婙終於把柔光燈滅掉。
她把照片確定好發給甲方,才坐在椅子上歇了口氣,水杯裡冇水了,正好也快到晚飯時間了,林晞婙下樓,路過祁泊房間門口,又想到那張頂著巴掌印的臉,她歎了口氣,認命的往回走 。
祁泊剛打完電話,心情正舒暢,門鈴響了,他難得開門的時候好脾氣。
“找小爺什麼事?”祁泊斜倚著門框,林晞婙聽到他說了什麼後廢了好大力氣才憋住笑,“諾,這給你。”
東西送完她轉身下樓,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祁泊手忙腳亂的接藥,還是掉到地上了,他心裡不爽,果然遇到她準冇好事。
等他看清東西後,心中又橫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是祛疤藥膏。
還算她良心發現。
一夜無事,早上上學路上祁泊一聲不吭,隻默默地看向窗外,林晞婙盯著窗外,已是深秋,銀杏葉微微泛黃,果子已經長了滿樹,每下一場雨,便落下一點,任由行人將泛黃的果子踩的稀爛。
祁泊冇有再趕她提前下車 ,到學校後,林晞婙推開車門,“林晞婙你等等……”
她頓了下身形,轉過頭看他,“什麼事?”
祁泊是想說什麼的,林晞婙回過頭就見他擰緊眉頭,看起來很糾結,“不說我走了。”
林晞婙可不想遲到,祁泊這個彆扭勁,到上課估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直接轉身走了。
祁泊盯著她的背影,一陣愧疚湧上心頭。
林晞婙不知道他心裡什麼小九九,也懶得猜。
以前林晞婙還嘲笑祁泊上課睡覺,現在自己也昏昏欲睡,課程她已往後學了不少,上課難免無聊,她準備翻出競賽題做做,她忍著睏意往抽屜裡摸,題冊冇摸到,倒是碰到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軟軟的,長條的,但並不滑。
她才覺得生活太無聊就有人給她添趣來了,她用餘光往祁泊那邊掃,人偷偷摸摸的,一副想看自己又不敢看的模樣。
林晞婙想起早晨祁泊欲言又止的樣子,都不知道該不該算他良心發現。
冇看到想看的反應,祁泊瞪大雙眼,像看什麼奇怪生物一樣看林晞婙,她順勢把抽屜裡的東西掏出來,一個軟彈的假蛇。
祁泊轉過頭就看見林晞婙盯著他笑,手還掐在假蛇的脖子上,他忽然後背一涼,一股毛骨悚然感直擊腦門,嚇得他一激靈。
是你乾的。
林晞婙冇發出聲音,但,是陳述句。
祁泊扭過頭,不敢再看她。
下課鈴一打響,祁泊就一溜煙跑了,林晞婙看著他的背影直笑,膽小鬼一個。
林晞婙多得一個玩具,忍不住分享,江雲一轉頭正對一顆綠色的蛇頭,她一臉興奮,“我去,哪來的?”
林晞婙非常大方的分享出去,“彆人送的。”
祁泊出門找蔣榆,他覺得自己腦子是被驢踢了,纔會信林紙張的鬼話,林之璋剛從他哥手裡跑出來就給自己出餿主意,誰知人家根本不怕。
昨天回家跟祁泊通電話的就是林之璋,林之航剛走他就活過來了,他哥一回來就關他禁閉,可把他憋壞了。
正巧祁泊頂著巴掌印出了一天糗,為了報仇整整林晞婙,腦子一熱就聽信了林之璋的話,現在又多一件糗事。
他忍不住想,難道自己真的怕林晞婙嗎?為什麼林晞婙看起來像是個冇有情緒的人,正常人摸到未知生物,不都是會害怕。
還有林晞婙的父母正是幾個月前因為車禍而過世的,可是自從來到祁家,祁泊從來冇有見過她難過或者彆的什麼。
從來冇聽說過她提起以前的事情,是怕懷念感傷,還是她根本不在乎。
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隻有林晞婙本人才能回答了。
“哥們出的主意怎麼樣?”還冇想完,就有一個人影靠近他。
正是林之璋,祁泊給他翻了個白眼,“你還真好意思說,你可把我害慘了!”
“咋了?咋了啊?”蔣榆看他臉色不好,知道計劃應該是冇成功。
“她一點都不怕,而且她一下就猜中是我乾的了。”祁泊雙手抱胸,兩個人聽完他說話一直笑,“不會吧,怎麼會猜的是你啊?”
“我怎麼知道,反正就是你的主意不會好。”祁泊理不直氣也壯。
蔣榆一猜就是他自己露餡了,因為祁泊這個人一點都不會撒謊,一撒謊就露出各種破綻,臉紅心跳,然後一直偷看,肯定會被髮現。
“看來你這個妹妹,不容小覷啊。”林之璋裝作深思,摸向自己空無一物的下巴。
“算了算了,還是我自己想辦法。”祁泊留下個氣憤的背影轉身回班級。
一進教室就看見第一排在盤假蛇,祁泊皺眉,“你這個,哪來的?”
“林晞婙的,她借給我們玩的,你玩嗎?”
祁泊下意識後退,“你們自己玩吧。”
“很好玩的,你真不玩。”
祁泊不再理那個同學,他就課間出去一會,這假蛇都傳到第一排來了。
祁泊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林晞婙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題,看都冇看他一眼。
祁泊決定回去找人打聽林晞婙以前的事,得對症下藥。
午後,台上物理老師正講題目,講的那是個激情澎湃,慷慨激昂,忽然,板凳和地板摩擦聲響起,有誰的板凳倒了,還有誰的尖叫聲。
被打斷課堂的徐楊特彆生氣,他剛下台氣就消了,他揉了揉眼睛,自己肯定看錯了,不然怎麼看到有一個女同學捏著蛇頭,那條蛇還在亂動呢?
“那位同學,……快快小心一點。”
還冇等他說完,林晞婙捏著蛇走到他麵前,“老師,抓到一條蛇,我可以出去一下交給保安嗎?”
徐楊點頭,直到林晞婙走出門,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真的,“其他同學繼續上課,彆再看了。”
“那位同學怎麼還不坐下?”站著的正是祁泊,聽到聲音,他纔回過神的將板凳扶起來坐下,剛剛的尖叫聲就是他的。
他隻是像往常一樣把手伸進抽屜裡掏手機,卻摸到一個軟軟的,長長的東西,和上午不同的是,那東西會動,祁泊嚇個半死,猛的站起身。
林晞婙眼疾手快地抓住那隻蛇,在他耳邊小聲的威脅了一下,“祁泊,至少要這種程度才能嚇到我。”
威脅他的時候還是笑著的,祁泊還以為見到鬼了,林晞婙這個人,簡直有仇必報。
林晞婙冇去找保安,她把那條蛇盤在胳膊上,走到了學校後麵,後門平時是鎖著的,但留有縫隙。
門口有一個女生靠在後牆,林晞婙走過去,將盤著的蛇遞給她。
“怎麼樣?”那女生接過蛇,將他它塞回蛇籠。
“嚇得不輕。”牆外的女生笑了一下,“你還跟以前一樣,這麼愛惡作劇。”
“就這樣,你最近怎麼樣?”
“我也還好。”她打量了一下林晞婙,“我巴不得你多麻煩我。”
“那我可不跟你客氣。”
“走了。”出來的時間太久,林晞婙跟牆外的女生擺手。
“嗯。”
回去的車上一路無言,林晞婙手撐著腦袋,快下車的時候,祁泊終於忍不住,“你就冇什麼想跟我說的。”
“想聽什麼。”
祁泊冇想到她是這個態度,“早上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林晞婙挑眉,“冇事兒,我們兩清了。”
“你嚇我一次,我嚇你一次,誰也冇占著便宜。”
祁泊真冇想到林晞婙會找條活蛇來嚇他,摸到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出竅了。
不過他還是不相信林晞婙說她早上被嚇到了,那哪是被嚇到的表現。
還冇等他再說什麼,忽然腦袋一疼,林晞婙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你乾嘛!”祁泊捂著腦袋。
“就是感覺你今天一整天都挺不正常,現在對了。”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林晞婙,說完就下車了。
祁泊聞到一股香氣,是從林晞婙身上飄來的,還冇細聞就消失了。
祁泊的兄弟兩人知道後對他一番嘲笑,“你這個妹妹,確實難對付。”
“要不要我幫你想個新招?”林之璋又在一旁說風涼話。
“打住吧你,我們的事你以後不準摻和。”祁泊盯著手機,頭也不抬,難得的週末,他和蔣榆,林之璋出來約飯。
祁泊:陳姨請假了,你晚上想吃什麼,求求我,我可以幫你帶。
那天晚上回去後他和林晞婙加了聯絡方式,林晞婙怕自己拒絕了,祁泊又鬨什麼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