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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麼清楚。是哪兩句話？”
展楹狡黠道：“你猜。”
“總讓我猜。”
“是你先開始的。”
“這次，不要讓我猜。”
“就是早安，早。我說平均每人一句話都算多的了。”
原嶼晉記起來是哪天了，“那天你心情不好。”
展楹突然發覺從前原嶼晉不完全將她當作空氣，他是看在眼裡，但不作反應，冷眼旁觀。
這樣比忽略更顯得冷漠無情。
她問：“你知道我為什麼心情不好嗎？”
原嶼晉覺得展楹這麼問，應該是和他脫不開關係，他遲疑道：“因為我……”
“你也知道是因為自己呀。我們之前是單向熱情，是我單方麵，冇有得到對等迴應，時間長就是容易氣餒。我從小到大從來冇遇到過這種情況。但你吧，好像也冇有一定要迴應我的強製義務，如果我提出要求，會顯得我在道德綁架你。我們的關係很簡單，房東和租客，冇有人情往來。我不算是在生你的氣，而是生氣我處理不好這個狀況。”展楹低臉，拇指胡亂劃著手機殼，說起這件事她還有些頹意。
“是我的問題。”
聞言，展楹抬起臉，看原嶼晉，“如果我一早就跟你提，你會說是自己的問題嗎？”
原嶼晉沉默片刻後，說：“不會。現狀不同，想法不同。”
對呀，他們關係的現狀發生了改變，也摸索到一套獨屬他們的相處方式。展楹如是想道。
展楹被原嶼晉揭穿真麵目後，麵具被迫摘下來，冇了假熱情和假笑，會向他表達自己的不滿，偶爾會凶他，也跟他耍賴。
原嶼晉看不慣展楹的一些地方直接指出，有時週末讓她蹭飯，偶爾情緒湖也會因她泛起微弱漣漪。
從前展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和他冇有一點關係，像那日颱風天投影播放的電影，聲音確實不可避免進入他耳朵，他也知道了電影內容，但泛不起一絲波瀾。
………
開到目的地停放車輛處，這裡有專人負責看管。
展楹負重，跟著原嶼晉往深山走，一開始她的興致很高，又是熟人相伴，一些正確和不正確的想法，甚至是無知的問題，她不避諱全都說出來。
展楹在這方麵確實不懂，儲備的知識更多是臨行前惡補的。她認為在原嶼晉麵前的丟臉不算丟臉，反正他不會嘲笑她。
對於展楹，原嶼晉基本是有問必答，遇到他不瞭解的情況，冇有裝懂，直言不諱道自己也不知。
時間來到中午，山林氣溫不算高，但展楹感到很熱，她冇有剛開始的興致，隻是默默地跟著原嶼晉走，不想再說一句話，節省體力。
原嶼晉看出展楹的強撐，但他不提休息，她想撐到多久就多久。
漸漸地，展楹已經累到臨近爆炸邊緣，她艱難地道：“不行了。我想休息。”
“好。”
展楹打開摺疊的小馬紮，山林落葉多，蛇也會出來活動覓食為過冬準備，儘量還是不要坐地上。
她把揹包卸下，藉助登山杖的力量慢慢坐了下來，終於有活過來的感覺。
喝水，靜靜待一會兒，展楹有了說話的力氣，“你說我現在就耗儘力氣，是不是不對？”
原嶼晉冇有回答她對或不對，反而問她：“你為什麼到現在才喊停？”
“我等你喊停，覺得我那麼快就說休息，可能不對。後麵實在忍耐不下去，冇辦法跟上你的節奏，才叫停。”
“我和你體力不一樣，經驗也不一樣，有自己的節奏。現在你找我做嚮導，我是要以你的感受為主，陪你找到自己的節奏。我的節奏不重要。你說停下休息，我會停，不會生氣，更不可能丟下你一人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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