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一下子笑了,知道他忍了這麼久,到底是忍不住了。這幾個月裡,他老老實實的,也就是親親摸摸,兩人還不曾做過更過分的事兒。
眼瞧著韓元琨的手放在了他那衣帶上,徐三趕忙收斂笑容,出聲說道:“你當真想好了?我娶不了你,你跟了我,見不了光,是要吃虧的。”
男人倚在案側,低著頭,一言不發。融融燭火之中,他背對著徐三,輕輕扯開衣帶,露出了那寬闊結實,肌肉虯結的後背來。
當年魏大娘對韓小犬十分喜愛,愛的不止是他那副皮相,還有他這一身皮膚,如凝脂膩滑,似飛雪光潔。然而眼下徐三再看,卻見他的背上,傷痕遍佈,瘡疤猙獰,實在讓她闇然心驚。
這些傷疤,自然不會是魏氏留在他身上的。徐三稍稍一想,便明白過來了,韓元琨在西南待了兩年,如今能被周文棠調回京中,就算冇有功勞,肯定也有不小的苦勞。他背上的傷,多半就是在西南時留下來的。
西南一帶,天高皇帝遠,也是逆賊光朱最為猖獗的州府。徐三先前聽韓元琨提起過,他在西南,與光朱打過許多次交道。那他這傷,會不會就跟光朱有關?
徐三正有些心疼地想著,卻見韓小犬赤著上身,眯眼看著她,啞聲笑道:“乾看著做甚麼?還不趕緊過來?”
徐三挑眉道:“你還冇回我話兒呢。”
韓小犬嗤笑一聲,驟然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就將穿著官服的她扔到了盛滿溫水的木桶裡麵。頃刻間水花四起,徐三的衣裳更是被水浸濕,緊緊裹到了身上,她趕忙撐住木桶兩端,坐穩身形。
韓小犬半俯下身,大掌覆在她的兩隻手上,眼神如鷹隼一般,緊緊逼視著她的雙眸。
他沉默良久,忽地在她眼睫處印下一個吻來。至於徐三問的事,他卻一句回答都不說。
第171章
草木春寒起戰聲(三)
草木春寒起戰聲(三)
桃花春水淥,水上鴛鴦浴。蘭湯之中,
一個打著赤膊,
肌肉虯結,
另一個官袍儘濕,
紫綺金繡,全都緊緊貼到了身上,
將那凹凸曼妙,
全部勾勒而出。情至濃時,
也不管是不是在紗帳裡、炕蓆上,就著那熱湯木盆,這就鏖戰起來。
兩軍對戰於白湯之上,
砰砰啪啪,響作一團,這邊的將士硬槍挺入,
將那撒了花瓣,
滑膩膩的水也一併帶入,雖是頭一次上戰,
卻是身手不凡,
腰力強勁,
當得起魏氏所說的驢物二字。另一邊久不曾經曆**,
箇中緊窄如初,
開始時覺得有些痛感,後頭漸漸來了意思,雙足高翹,
津液四濺,死死捂著口,唯恐被旁人聽去。
韓小犬的力氣實在太大,尤其到了後頭,儘得其意,頗有幾分不管不顧了。徐三倚在他肩頭,指甲幾乎都陷到了他肉裡去,口中似哀吟似快活,低低叫個不休。待到漸至尾聲之時,猛然之間,正沉浸其中的二人身形忽地歪倒,卻是那木桶被韓元琨整得傾倒於地,兩人好似兩條滑溜溜的魚兒一般,仰臥於滿是水漬的地麵,狼狽之餘,又著實刺激。
徐三見他泄了勁兒,細細回味之時,忍不住略帶疲倦地撲哧一笑,對著他輕聲說道:“這滿地的水,滿屋的味兒,還有我這濕了的衣裳,也不知該要如何收拾。明兒個天還未亮,我就要去上朝,也不知趕不趕得及,這事兒可都要怪到你身上去。”
韓小犬改了性子之後,不再似從前那般急躁,徐三又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自然是更喜歡如今的他,便連這說話的腔調,都比往昔柔和了不少。
韓元琨藉著融融燭火,凝視著她緋紅臉頰,忍不住扯唇一笑,一邊小心抽拔而出,一邊對著她眯眼說道:“地上的水,過一夜就乾了。至於這衣裳,你又騙我,官袍怎麼會隻有這一身兒?”言及此處,他又輕聲說道:“不過,我喜歡你穿官袍,威風又帶勁。”
徐三玩笑似地擰了他一把,接著拍拍他肩頭,讓他起身。畢竟現在時辰不早了,她本就回來得晚,撐死了也就再睡兩個時辰,她實在太累,一刻也耽擱不得。
韓小犬也知她辛苦,低低和她玩笑幾句,這就細心給她擦乾水漬,將她打橫抱起,扔進暖乎乎的被窩裡頭。至於地上的水,乾晾著總不是事兒,萬一明日被仆侍瞧了笑話,少不得又要有風言風語,韓小犬便用腳踩著抹布,一一擦乾,這才擠到帳中,摟著心上的小騙子一同安睡。
韓小犬嘗著了甜頭兒,自然是食髓知味。幾日過後,徐三難得早回來了會兒,一踏入屋子裡,正打算趁這工夫,翻翻唐小郎送過來的賬簿,韓小犬卻早就守在帳中,一把便將她拉過來巫山**。
三番四次作罷,那男人總算是過足了癮。他滿足至極,抿著唇,瞧著帳頂,忍不住地想笑,卻忽地聽得徐三倚在他肩頭,輕聲問道:“你在川峽乾了甚麼好事兒,竟讓周內侍發話兒調你回來?這都好幾個月了,隻見你在我這兒歇著,也不見他給你指活兒,就這般乾晾著你,這算什麼道理?”
一聽到川峽及周內侍等字,韓元琨忍不住心上微沉。
他垂下眼來,扯唇一笑,轉頭看著懷中女人,對著她沉聲說道:“我在西南殺了幾個光朱的小頭目,你說你哥哥我厲不厲害?至於周內侍……”
韓小犬言及此處,微微一頓。
他可不是兩年前那隻周文棠的狗了,念著他的知遇之恩,就對他馬首是瞻。周文棠這兩年對他的打壓,他看在眼中,心裡也有了猜測。
嗬,明明是個閹人,也敢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到底有冇有那乾事兒的底子。
韓小犬微微眯眸,冷冷笑道:“我殺了光朱反賊,截獲光朱書信,便是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周內侍若是不將我調任回京,兔罝的其他兄弟也會替我不服,他不過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罷了。覺得我好用,可用,又不想輕易對我委以重任,生怕我日後功高震主,他這點兒心思,徐府尹還瞧不透嗎?”
韓元琨這話,卻是有心在徐三麵前抹黑周文棠了。周內侍之所以允他回京,卻又不對他委以重任,絕不是他所說的這幾個原因。
徐三聽著韓小犬之語,默然半晌,卻是一言不發。
她不問周文棠,是因為她覺得周文棠識得輕重,心有大局,若是韓元琨真的是可用之才,周文棠絕不會浪費這顆棋子。他之所以擱置韓元琨,定然有他的道理與決斷。
至於光朱之事,她也不問,乃是因為韓小犬歸根結底,還是周文棠的人。他若是隨隨便便,將截獲的光朱情報交待給了外人,那他就是背叛了周文棠。徐三一是不想讓韓元琨難做,不想讓周文棠動怒,二來,則是因為她知道,周文棠還算慷慨,該讓她知道的,絕不會故意瞞著她。
她正想轉個話頭兒,不再提起此事,卻忽地聽得韓元琨問道:“這幾個月,也不曾瞧見常纓在你身邊伺候,這丫頭又去哪兒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