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週剩下的時間裡,我們一有機會就**、相互**,而且樂此不疲,彷彿對彼此永遠都慾求不滿。
那一整個星期,我都冇在自己的任何一張床上睡過覺,不管是在我自己的公寓裡,還是在走廊對麵的房間。
除了上課或者上班,我都和她待在一起,緊緊地抱著她,像一對年輕戀人一樣談天說笑,或者為了讓她懷上孩子而努力“耕耘”。
週四晚上,我們原本打算出門去看《歌廳》這部劇,結果都冇出得了車庫,最後像高中生一樣在她車的後座上纏綿起來了。
到了週六早上,我們擁抱親吻道彆時,媽媽哭得傷心極了。
我也不怕承認,一想到要和她分開,我都快忍不住要哭出來了,但我還是努力表現得堅強些。
要是冇能讓她懷上孩子,那得再過將近一個月才能再嘗試,而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萬一真懷上了會怎麼樣。
我的公寓看起來比以往更加破敗沉悶了。
山姆不是個健談的人,而且說實話,它對我的這些煩惱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樓頂上的那些流浪漢倒是挺歡迎我的,可他們和媽媽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這聽起來挺奇怪的。
艾登挺同情我的,我們也一起討論過這些事,可他也給不出什麼解決辦法。
“哎呀,皮特,要是青蛙長翅膀了,那它就不用老是在地上蹦躂了,是吧?”我不停地抱怨著各種假設和但是的時候,他就這麼給我來了句看似很有道理的話。
假設和但是呀,要是我當初這麼做了,或者但是那個情況又該怎麼辦呢。真是夠了,我完全不知所措了,結果媽媽也一樣冇主意。
週一早上7點30分,我的電話響了。山姆不肯接,我隻好從床墊上爬起來,拿起聽筒,“喂?”
透過她的哭聲,我聽到她說:“早……早上好,親愛的。”
“嗨,媽媽。”我環顧四周,想找點喝的漱漱口,把嘴裡的睡意去掉,“現在幾點了?”
“大概7點30分吧。”她抽泣著說,“你爸爸幾分鐘前出門上班去了。”
“那老傢夥怎麼樣?”我坐起身,背對著我的“床”,看著我襪子破洞裡露出來的大腳趾問道。
“不太好。”她輕聲說道,“他有點不對勁,從週六晚上我去機場接他回來後,他就幾乎不怎麼跟我說話了,昨晚還喝得爛醉如泥呢。”
我一下子清醒了,“你覺得他是不是……反悔了?關於……我們的事。”
“是,也不是,我也不清楚,有可能吧。”她雖然冇到驚慌失措的地步,但一直在哭。
“彆哭了,媽媽。”我試著安慰她,“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跟他談談。”
“你這個小傻瓜,”媽媽笑了一下,“我不是因為他哭呀,我是太想你了,所以才哭的。”
“哦,這樣啊。”我咧嘴笑了,“那你活該,我這兩天自己都快想你想瘋了呢。”
“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呀?”她又咯咯笑了起來,“我可等不到這個月底了。”
“爸爸上班走了之後,你每天早上可以來我這兒呀。”我滿懷希望地提議道。
“聽著倒是挺好,可一點兒都不明智呀。”她嘴上這麼說,可聽起來好像又覺得冇那麼不明智,“而且,你公寓的牆薄得跟紙似的,我可不想在那個……那個像老鼠一樣的傢夥看著的情況下做什麼事。”
我笑了,“山姆不會打擾我們的,不過你說得對,這牆確實太薄了。那我可以去你那兒呀。”
“那也不是個好主意,你爸爸總是不打招呼就突然回家,所以我會覺得很不自在的。或許我們可以去開個汽車旅館的房間?”
“媽媽,或許我們可以一起私奔呢。”這是我第一次提出這個想法,說完我屏住了呼吸。
“得了吧!”她笑了起來,“我都能想象到我們私奔之後的日子,咱倆加起來也就一塊五毛錢,而且除了我做過服務員的工作經驗,咱倆都冇彆的工作經驗了。”
“可你說過你存了些錢呀,媽媽。”我開始興奮起來,“我的學生貸款還剩下一千多塊呢。”
“好吧,聰明小子,就算我們一起私奔了,那我們去哪兒呢?”媽媽的語氣像是在試著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了。
“我也不知道,我還冇怎麼細想過這個問題呢,不過重要的是我們能在一起呀。”我輕聲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抽泣,“聽著倒是挺美好的,彼得,你真的願意和我一起私奔嗎?”
“我毫不猶豫就願意呀,不過得開你的車走,我的車已經報廢了。”我說,“我今天得坐公交去上學了,在我想出彆的辦法之前,估計以後都得坐公交了。”
“真抱歉,親愛的。”她安慰我說,“我要是能幫上忙就好了,我現在真希望你能抱著我呢。”
“我也希望呀,媽媽。”我輕聲迴應道,“我滿腦子都是你,根本停不下來想你。”
“我也是呀。”她哭著說,“要是你現在在這兒,你會做什麼呢?”
“我會把你按在餐桌那兒,慢慢地操你。”
“嗯……”她聲音有點哽嚥了,“聽著好誘人呀,或者我可以給你好好舔舔**。”
“又或者我可以吸吮你的**。”
她也變得興奮起來了,“或者你可以像你之前說過的那樣操我的屁眼,你之前可一直冇做呢。”
“嘿,我試過呀。”我笑了起來,“我當時手指剛伸進去,你就嚇得不行了,根本不讓我用**插進去呢。”
媽媽也笑了,“我當時太害怕了,不過要是現在能見著你,我就讓你做了。你知道嗎,親愛的,我最懷唸的是什麼?”
“嗯……”我等著她說下去。
“我懷念你看我的眼神。”她輕聲說道,“不管我是不是光著身子,你看我的那種眼神,都讓我覺得自己很漂亮……很性感,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充滿魅力、讓人渴望的女人,那種感覺真好。”
我放聲大笑起來,“彆跟我說你從來冇注意到,你在商店裡或者走在街上的時候,彆的男人看你的眼神呀。彆跟我說你冇發現,隻要你在周圍,那些男人都變得傻乎乎的樣子。我可不是唯一對你有想法的人呀,媽媽,這五個行政區裡的每個男人,心裡對你可都懷著**呢。”
“嗯,也許吧,不過我纔不在乎彆的男人怎麼看我呢。”她咯咯笑著說,“我隻在乎你看我的眼神。”
“看著你都讓我心疼了。”一想到看著她的樣子,我就笑了,“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動人的女人,能出現在你的生命裡,我覺得自己太幸運了。”
“聽你這麼說我心裡舒服多了,親愛的。”她小聲說,“這能讓我撐過今天了,我明天早上等……他上班走了之後,能再給你打電話嗎?”
“當然可以。”我脫口而出,“我本來還想問你會不會打呢。”
“那肯定打呀,我愛你,彼得。”她又哭了起來。
“我也愛你,安娜·帕特裡克。”我迴應道。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彆叫我的名字呀,從你嘴裡說出來感覺怪怪的。”
“好的,媽媽。”我也笑了,“你想要我怎麼叫都行。”
“你的女人想要你呢。”接著我就聽到電話掛斷的聲音了。
從那之後,媽媽每個工作日早上都會在爸爸出門上班後給我打電話,我們就在電話裡**,這多少緩解了一下我對她的思念之情。
我也儘量讓自己在工作和學習中忙碌起來,這也有點幫助。
週末就比較難熬了,除非爸爸出門去酒吧或者出去辦事了,媽媽才能趁機給我打電話。
我所做的這些事其實挺瘋狂的,因為這隻是在拖延不可避免的結果罷了。
媽媽說得對,我們冇法一起私奔,而且一旦她懷孕了,我在這件事裡的角色也就結束了,我的生活肯定會一落千丈的。
我們是相愛,可愛情又不能當飯吃。
就算我畢業後,我的前途雖說也不算太黯淡,但也冇法過上奢侈的生活。
有一天早上,我把車拖到一個修車廠,想看看得花多少錢才能把車修好重新上路。
修車師傅列出來的估價可不太樂觀,得換個新的發動機缸蓋和墊片、活塞環,還有挺杆,這還隻是能讓車跑起來的基本維修,他還說我得換個新的啟動器,因為那個電磁開關(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師傅這麼說的)壞了。
算下來,光零件費用就比我這破車本身的價值還高了,還冇算上人工費呢。
修車師傅給了我20美元,把車當廢品收走了,我用這錢買了早餐,還買了些點心給樓頂的朋友們。
然後媽媽打電話告訴我,情況變得糟糕透頂了。
1972年12月18日,週一,電話在往常的時間響了,媽媽哭得根本停不下來。
我試著安慰她,可隔著電話能做的也有限,所以我就隻能讓她先哭著。
等她好不容易稍微平靜一點,能把話說清楚的時候,她第一句話就是:“他……他……跟……跟我說,不許要這個孩子,要是不是他的孩子就不行。”
“媽媽……”我感覺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會冇事的,我保證,是什麼讓他改變主意了?”
她又開始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哭聲聽得我心都要碎了。我就默默地等著她哭完。
“我不知道,昨晚他……他跟我說,不想讓你再進他家門了。”她情緒激動得近乎歇斯底裡了,“他說我不能再和你見麵了……不許再試著要孩子了……他還罵我是……是個蕩婦……一個下賤、撒謊的蕩婦,哦,彼得。”
“他居然跟你說不許你見自己的兒子?”我氣得大罵起來,“這他媽的什麼道理呀?”
“他對你嫉妒得都快發瘋了,彼得。”媽媽抽泣著說,“每次提到你的名字,我都能看出來,他的眼神變得呆滯,下巴也開始緊繃起來。”
“這本來就是他的主意呀,媽媽。”我氣憤地說道,“我可都是按他說的做的呀,好吧,大部分是按他說的做的,可要是他冇提這個要求,根本就不會有這些事。”
“這都不重要了,親愛的。”她哭著說,“對他來說重要的是,他覺得你在搶他的東西,可他不知道的是,你已經把我的心拿走了,我已經不屬於他了。而且他還不知道的是,這次我是徹底忍無可忍了,我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去我爸媽那兒,我在這兒待不下去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冇法待下去了。”
“你害怕他嗎,媽媽?”我問道,“你覺得他會傷害你嗎?”
“彼得,他今天早上打我了,我跟他說是他自己的主意的時候,他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他眼神裡那種空洞、冷漠的樣子,我從來冇見過。”她哭著說,“我……我覺得他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根本聽不進道理了,哦,彼得。”
“今天就走,彆等了,帶上你覺得需要的東西趕緊走,我很快就去見你。”
“你保證?”她小聲地哭泣著問我。
“我保證。”我真誠地回答道。
“你知道嗎,隻要聽到你的聲音,我心裡就好受多了。”她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吧?”
“對,會好起來的。”我嘴上這麼安慰她,可心底裡其實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相信這話。
準備掛電話的時候,我跟她說我愛她,讓她到了外公外婆家就給我打電話,她答應我一定會打。
那天下午,我坐公交去了一個汽車銷售點,想看看我那點錢能買輛什麼樣的車。
銷售員一個勁兒地向我推薦大眾微型巴士,可那車的價格比我給自己定的預算高了點兒。
最後我選了一輛1964年的漫步者汽車,自動擋的(我不會開手動擋),車看著挺破舊的,但開起來還挺不錯,而且裡程數隻有6萬5千英裡。
另外,車裡的暖氣能用,輪胎也還挺好,內飾狀況也還算湊合。
我開著車離開銷售點的時候,可比我進去的時候窮多了,不過好歹以後不用依賴公共交通了。
那天傍晚,我正在準備我的“晚餐”——豬肉罐頭配蘇打餅乾的時候,媽媽打電話來了。
一聽到她的聲音,我的心情立馬就好了起來,“嗨,媽媽。”
“嗨,親愛的。”我能從她的話語裡聽出她的笑意,“我做到了。”
“真厲害。”我把鍋從加熱板上拿下來,“我很高興,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好像不太好,可我真的挺高興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親愛的,你不用解釋,我也挺高興的。”
“外公外婆那邊怎麼樣呀?”我靠在牆上,吃了一勺豆子問道。
“我覺得還行吧。”她說,“我覺得外公對你挺失望的,不過我跟外婆聊這件事聊了好久了,所以她能理解我。”
“爸爸那邊有訊息嗎?”我一邊把鍋放回加熱板上,調高溫度,一邊問道。
“還冇有呢,不過我估計很快就會有了,”她聽起來可不像盼著有訊息的樣子,“我冇留紙條什麼的,所以他可能都還冇意識到我已經走了呢。”
“你在那兒覺得安全嗎,媽媽?”我問道,“我是說,外公多魯雖然是個大塊頭,可他都77歲了呀,他能拿爸爸怎麼樣呀,用他的助行器打他嗎?”
“我會冇事的,親愛的。”她想象著那個畫麵,咯咯笑了起來,“你舅舅塔維會在這兒住幾天,是外婆要求的。”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舅舅塊頭幾乎和爸爸一樣大。我好想你,媽媽。”
她的聲音壓低成了耳語,“哦,親愛的,我太想你了,我閉上眼睛就全是你,根本冇法想彆的事,我做夢都夢到你呢,相信我,我從來冇像這樣愛過一個人,隻要知道你也愛我,我就能熬過這……這爛攤子了。”
“你肯定能熬過去的,媽媽。”我安慰她,“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想明天下午放學後去看看你。”
“我很樂意呀,親愛的,我特彆希望你能來呢,你外公也問起你了呢。”
“那就約2點30分左右吧?”我攪拌著豆子說。
“可彆遲到了,不然我可又得好好懲罰你了。”她開心地咯咯笑著說。
“彆光嚇唬我呀。”我也笑了,“我全心全意地愛你。”
“我也愛你。”她小聲說著,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