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還有一樣東西。”
秦昭寧伸手一摸,摸出來一塊玉佩。上麵刻著一個“秦”字。
“這是你爹爹當年出征前留給孃的。他說,等他回來,再親手給你戴上。他回不來了……你自己戴上。”
秦昭寧把玉佩掛在脖子上。玉是涼的,貼在胸口,涼得她打了個哆嗦。
沈氏看著女兒,眼睛裡忽然有了光。
“阿寧,你長得真像你爹爹。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樣……”
手,慢慢垂了下去。
秦昭寧握著孃親的手,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很久,她纔開口。
“娘,你放心。阿寧的路,會很長很長。”
沈氏的喪事辦得很潦草。秦霄東隨便買了口薄皮棺材,草草埋了,連塊像樣的碑都冇立。
喪事辦完之後,秦霄東把秦昭寧叫到正堂。
“阿寧啊,你爹孃都冇了,你一個小丫頭也撐不起這個家。以後你就跟著堂伯過。堂伯不會虧待你的。”
秦昭寧低著頭,冇有說話。
可他說得輕巧,做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秦昭寧的日子比以前更苦了。以前孃親活著,好歹有人護著她。現在孃親冇了,她就成了人人可欺的孤女。堂姐使喚她端茶倒水,堂弟欺負她搶她的飯吃,就連下人們也敢對她呼來喝去。
她住的屋子越來越破,吃的飯越來越差,穿的衣裳打滿了補丁。
隻有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纔會從枕頭底下掏出那封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她不認識幾個字,但那封信已經被她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每一個字她都認得,每一句話她都會背。
她把信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喃喃自語:“爹爹,娘,阿寧想你們。”
第五回 將軍故友來,邊關傳噩訊
元嘉十八年春,邊關又傳來訊息:匈奴再次南下,攻破雁門關,長驅直入。
朝野震動,元景帝急召群臣議事。可滿朝文武,竟無一人敢請戰。
就在這時,有人站了出來。
此人姓顧,名雲崢,年過五旬,兩鬢斑白。他是秦霄南的舊部,也是秦霄南最好的兄弟。當年秦霄南戰死,他曾請命去收屍,卻被人以“戰事未平”為由攔下。後來,他便解甲歸田,再不過問朝中之事。
今日,他忽然出現在朝堂上。
“臣願領兵前往。”
元景帝又驚又喜:“老將軍,你不是已經……”
顧雲崢拱手道:“臣雖已解甲,但大周有難,臣豈能坐視不理?”
元景帝大為感動,當即封他為“平北大將軍”,統領五萬大軍,即日北上。
顧雲崢領命出宮,卻冇有立刻去軍營,而是繞道去了秦府。
他想看看老友的遺孤。
秦霄東聽說有朝廷命官來訪,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把顧雲崢迎進正堂,又命人去把秦昭寧叫來。
秦昭寧被下人從後院拖出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舊衣裳,頭髮也亂糟糟的,瘦得像一根竹竿。
顧雲崢看見她,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你是霄南的女兒?”
秦昭寧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