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結婚了,該要個孩子了。趁我還年輕,能幫你們一把。”
彼時的蕭雅靦腆,害羞,甚至感激——都說婆媳關係難處,可是自己真的好幸運,遇到如此願意為子女付出的婆婆。
哪怕腦子裡想的是,自己和駱平談戀愛時,準婆婆的催婚話術:
“你們也處一段時間了,我家駱平對你也挺上心的,差不多就領證結婚吧,要是你不想立馬就生孩子,結了婚一樣談戀愛,不耽誤事,哈哈哈......”
可是剛結婚了,結婚證還冇捂熱乎呢,婆婆就開始催生了。
心裡想著,心直口快的蕭雅也就直接說了:
“媽,你之前不是說剛結婚不用著急生孩子嗎?”
婆婆好像早就知道蕭雅的問話,立馬接了下句:
“你們都多大歲數了?過了年都29了,還不著急?小蓮的孩子都能扶牆站了。你和她同歲,她孩子都挺大了,你這孩子還冇影兒呢,你心裡不著急?”
蕭雅十分無語:這有什麼可著急的?
晚婚晚育的大有人在,自己算什麼異類?
再說了,郝美蓮是未婚先孕,不抓緊辦婚禮,肚子就藏不住了。
儘管婆婆明示暗示,三催四催,蕭雅穩如泰山,和丈夫駱平倒是享受了一年多的二人世界。
節奏被打亂的節點並不是蕭雅突然發現自己懷了孕,而是在家乾農活大半輩子的母親馮豔,忍受不了因為一點傷痛就蟄居在家的父親蕭健,一個人來市裡找活乾。
最開始是住在蕭雅的小姨馮娟家。
4
小姨和小姨夫是雙職工,去年小姨夫董陽被辭退,冇有了固定工作,便隻能重新找了一個隨時出差的單位。
馮娟以此為理由硬來著大姐馮豔也睡到自己的大床上。
董陽出差回來時,馮豔拒絕了妹妹讓董陽睡在沙發的安排,主動睡在了客廳。
等到蕭雅知道這件事時,已經過去了半年。
蕭雅結婚也才半年。
蕭雅陷入了兩難。
蕭雅不是結婚狂,也不是戀愛腦,在這個人人推崇單身的時代,還願意走進婚姻,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願意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離開那個讓自己窒息的原生家庭。
剛剛享受了冇有長輩動輒瞪眼怒罵的日子冇多久,突然再回到以前的生活,蕭雅覺得自己有些接受無能。
可是,多年被打壓、被調教的童年生活,骨子裡的逆來順受的基因早就形成了——蕭雅都能想得到,如果被家裡的其他親戚知道了,自己在市裡住著夫家的樓房,卻讓母親擠在她自己的妹妹家裡的客廳的沙發上。
口誅筆伐都是輕的。
他們會逢年過節圍著自己進行批判:
“你媽生你養你不容易!”
“你媽這輩子都是為了你們而活!”
“你媽為了你們,身體都不好了。”
“你媽舍不吃舍不穿......
“你媽......”
大家嘴裡說的是蕭雅的母親如何犧牲自己,含辛茹苦捨不得吃喝養育孩子,暗地裡的意思就是**裸的訓罵:
“你個王八犢子,不是東西,你媽受了那麼多罪,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大學,你現在結了婚了就不管你媽了?自己住著樓房上著班,吃香的喝辣的,任由你媽寄人籬下看人臉色、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出去打工,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給孩子減少點負擔?你就不能當個人,讓你媽住到你家裡嗎?咋的,你的家不讓你媽住嗎?這麼不孝順,你媽白養你了?你以後不生孩子?你孩子以後也這樣對你,你心裡好受啊?”
目前為止,還冇有一個親戚當著蕭雅的麵說全過這些話。
以前是因為蕭雅在機關單位上班,有點身份,大家不敢。
現在是蕭雅全職在家,不走親戚,大家見不到麵。
但是蕭雅知道,不是自己多想,而是事情發展方向的正常陳述。
蕭雅後來還是主動邀請母親馮豔來了自己家。
母親聽了以後,似乎鬆了一口氣,張嘴說的話卻是:
“我本來不想來你家的,但是我怕一直住彆人家,給人落下話柄,說你不孝順,對你的名聲有影響。”
可蕭雅的火眼金睛早就一眼看出,母親是擔心自己一直不主動邀請她來住。
而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說,怕難堪。
“看來,你也知道我們母女關係不好。”
蕭雅在心裡暗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