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已落了一層雪花。
楊碩打我打得累了,用腳踩著我的腿,氣喘喘的撂下一句狠話。
我吃力的抬起頭望向他,流下後悔的熱淚,心裡害怕極了,連嘴裡撥出的熱氣都不敢與他的交融。
這時,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從身後不遠處傳來。
“需要幫助嗎?女士。”
我突然有一種錯覺。
這聲音好似一把利劍,在黑雲壓城之境劈斬出的一道曙光,照暖我渾身的傷痕。
楊碩陰翳的回過頭,很明顯他十分反感陌生人乾涉自己的家事。
我望過去,隻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穩步走來,腳下踩雪發出從容不迫的咯吱聲。
他走在路燈照耀的間隙中,我看不清臉龐,隻覺得像一座山一樣。
這便是我與現任丈夫鐘明知初遇時的情景。
待我看清他時,他已然來到我麵前。
那是一張標準的國字臉,剛毅堅韌,有著不怒自威的氣場,也有不苟言笑的肅然。
他穿著黑色皮衣,先是掃了一眼我和懷裡的孩子。
見我凍得瑟瑟發抖,他把皮衣脫下來蓋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已經被凍得冇了知覺,感受不到衣服上的體溫。
他不作聲的扭頭瞪向楊碩。
楊碩在他麵前簡直就是一根弱不禁風的竹竿。
“怎麼?想多管閒事,英雄救美?這是我老婆,我打她天經地義!”
楊碩語氣囂張,說時還故意向他麵前一揮手,企圖嚇他一下。
可鐘明知眼睛都冇眨一下,再次看向我。
他的目光談不上溫柔,卻很有安全感。
依舊是那個低沉的聲音,問了一個讓我嚇破膽的奇怪問題:“需要我殺了他嗎?”
我蜷縮著身子,唯唯諾諾的搖了搖頭。
楊碩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等他笑夠了,湊到鐘明知身前,揪住他的衣領。
“孫子,你挺狂?就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