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短袖,頭髮用一根黑色的髮夾隨意夾著。看到林舒晚的時候她笑得很熱情,但林舒晚總覺得那個笑容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午飯是在客廳的茶幾上吃的。冇有餐桌,茶幾太矮,得彎著腰吃。周敏做了四個菜,臘肉炒蒜薹,小炒黃牛肉,清炒空心菜,紫菜蛋花湯。菜的份量很足,碗也大,林舒晚吃到一半就飽了,但周敏一直在往她碗裡夾菜。
“多吃點,太瘦了。”
周也航坐在她旁邊,同樣在努力吃完碗裡的飯菜。吃完飯他主動收拾碗筷去洗,周敏看了一眼他走進廚房的背影,轉頭看向林舒晚。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半了。”
周敏點了點頭,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客廳裡有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周也航大概七八歲,穿著印有奧特曼的T恤,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那個男人麵容模糊,因為照片褪色得厲害,隻剩下一個輪廓。
“也航小時候吃過很多苦,”周敏說,聲音不大,“他爸爸生意做得早,看著風光,其實欠了一屁股債。後來債務還清了,人也跑了。”
她冇有用“離婚”這個詞,用的是“跑了”。
林舒晚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周敏並冇有等她的迴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也航這孩子懂事太早。彆的小朋友要零花錢買玩具,他從不要。考上大學那年,我問他想要什麼禮物,他說什麼都不想要。”周敏的眼睛有點紅,“他對你就是真心的,我知道。他這個人不會跟人走太近,能帶你來家裡,說明他真的認定了你。”
那天晚上他們住在周也航的老房間。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架,書架上全是書。林舒晚隨手抽了一本,是《鄉土中國》,扉頁上有周也航用鉛筆寫的名字,字跡稚嫩,應該是初中時候寫的。
周也航打了地鋪。關了燈之後房間裡很安靜,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叫。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林舒晚。”他忽然開口。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家太小了?”
林舒晚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