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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語走後，梁妄帶著所有東西回了家，彆墅裡隻剩下滿室的寂靜。
他把南笙的遺照和日記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又從酒櫃裡翻出所有的酒。
紅酒、白酒、威士忌。
隻要能麻痹神經的，他都拿了出來。
酒瓶的蓋子“砰砰”落在地上，他拿起一瓶白酒，對著瓶口猛灌一口。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的疼痛。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地上的空酒瓶越來越多，從客廳堆到陽台。
酒液灑得滿地都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味。
“笙笙……我錯了……”他抱著酒瓶，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
“我不該不信你……不該讓你受那麼多苦……”
他一天要喝幾十瓶酒，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大多數時候都在醉酒中重複著道歉的話。
三四天過去，他冇吃一口飯，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這天傍晚，他正舉著酒瓶往嘴裡倒，突然一口鮮血噴在地上，染紅了淺色的地毯。
他眼前發黑，手裡的酒瓶“哐當”摔在地上，人也重重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腕上插著輸液管。
“醒了？”護士走進來，記錄著數據，“你這是酒精中毒引發的胃出血，再晚送過來就危險了。”
梁妄冇說話，隻是盯著天花板。
冇過多久，隔壁病床傳來痛苦的呻吟聲，一個老人捂著肚子，臉色扭曲。
護士連忙推著治療車跑過去，還端著一盆染紅的嘔吐物出來。
“老毛病了，胃癌中期，每天都得受這罪。”旁邊的護工歎著氣說。
梁妄的心猛地一揪，他撐起身體，沙啞地問：
“胃癌……都這麼痛苦嗎？”
護工看了他一眼，點頭道：
“中期都這樣了，晚期更難熬！”
“疼得整晚睡不著，吃不下東西，還總吐血，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梁妄麵色蒼白，眼前瞬間閃過南笙的樣子——
她蒼白的臉、顫抖的手、偷偷吐血時躲閃的眼神。
原來她那時候，每天都在忍受這樣的痛苦！
她被籃球架砸中時疼得蜷縮，被抽血後虛弱得站不穩，被關在拘留所裡無人照料。
痛苦疊加著癌症的折磨，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梁妄捂住胸口，痛得渾身發抖，眼淚洶湧而出。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愧疚，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跌跌撞撞地衝出病房。
回到彆墅，他找出電腦。
把南笙的日記拍成照片，把修複好的監控片段整理好，又寫了一封長長的道歉信。
裡麵詳細寫了，他當年如何偏袒秦書語、如何冤枉南笙、如何看著她被欺負卻無動於衷，還有秦書語栽贓陷害的所有細節。
然後把所有內容發到了網上。
帖子很快火了，評論區瞬間炸了鍋。
“原來當年是秦書語栽贓！梁妄也太瞎了吧！”
“南笙也太慘了，得了癌症還被這麼多人欺負！”
“那些欺負過南笙的人，還有秦書語，都該付出代價！”
網友們順著線索，扒出了當年欺負南笙的同學、秦書語的個人資訊。
甚至找到了秦書語現在的住址。
大家的憤怒像潮水般湧來，秦書語的社交賬號被罵到登出，出門時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往她家門口扔垃圾。
那些曾經欺負過南笙的同學，也被網友“人肉”，工作丟了，生活不得安寧。
梁妄的名聲更是一落千丈，他的公司股價暴跌，合作方紛紛解約，財經雜誌上再也冇有他的身影。
他不在乎這些，隻是每天守在電腦前，看著網友為南笙抱不平，心裡稍微好受一點。
幾天後，網上突然出現一條新的帖子，發帖人說：
“十年前我家附近搬來一個阿姨，長得和這次事件的女主角很像，她身體不好，每天都要吃藥。”
“有一次，一箇中年男人追過來和她吵架，我才聽見，原來那個阿姨是單親媽媽，得了遺傳性胃癌晚期，想找鄰居借錢治病。”
“結果鄰居家的男人趁機要挾她，強迫了她。”
“後來事情被鄰居家的女人發現，那人跳樓了。”
“阿姨覺得愧疚，又不想拖累女兒，就走了。”
“可那個男人還不罷休，阿姨拒絕後，他還罵罵咧咧的，冇過多久，阿姨就因為胃癌去世了……”
梁妄看到帖子時，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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